看着丹朱手里的白绫,徐大嫂徐二嫂嘴角一抽,皆哑巴了。
骑虎难下,老太太嘴皮子气的直哆嗦,一脸不敢置信的瞪着沈知欢。
“毒妇,你怎么敢,我可是三儿的娘,你……你逼死了我,你以为三儿会放过你?”
沈知欢闻言眨了眨眼睛,乐了。
“你也说了是娘,又不是亲娘,再者,明明就是你自己要寻死的,这话大家伙可都听到了,你可不能空口白牙的诬赖人。”
老太太气的咬牙切齿。
她一把甩开两个没用的儿媳,噔噔上前两步,目光怨毒的看着沈知欢。
“你个小贱蹄子,不是亲娘又如何?三儿再怎么样都是我养大的,他能有今日,那一切都是因为我,我才是这个府里的当家人,你信不信我今天就让三儿休了你?”
那我可真是太谢谢你了。
在心里翻了一个白眼,沈知欢目光戏谑的看着气急败坏的老太太。
“其实,要我今天放过你们也不是不可以……你们把欠我的还给我,以后,就是叫我姑奶奶,姑奶奶也绝不踏入你们这破院子半步!”
沈知欢话落,老太太眉头狠狠一皱,声音尖锐到破音。
“胡说,什么欠你的?我们欠你什么了?”
沈知欢闻言冷哼了一声,淡淡道:“丹朱。”
“欸,奴婢在呢。”
丹朱将白绫往老太太脖子上一挂,麻溜的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册子来。
“大绥朝一百三十年四月初七,老夫人以体弱多病为由,从云间月库房挑走百年人参三支,鹿茸一盒,价值三千两银子。
大绥朝一百三十年四月十三,老夫人以梦魇难免为由,从云间月拿走百年灵芝一株,南海珍珠一盒,价值两千两银子。
大绥朝一百……”
“娘——娘你怎么了?你别吓我们啊娘——”
“不好了,娘昏过去了,来人,快去请大夫啊——”
“老夫人……”
徐大嫂和徐二嫂的惊呼声突然响起来,生生打断了丹朱的声音。
丹朱皱着眉头看过去,只见老太太躺在地上,像是昏过去了。
丹朱有些愤恨。
该死的,有十几篇记录,她这一篇都还没念完呢。
“小姐……”
她一脸委屈的看着沈知欢。
沈知欢眯了眯眼睛,片刻突然站起身来。
只见她大步朝着院内走去,没一会儿,提了一桶水回来。
那应该是下人用来浇花的水。
徐大嫂和徐二嫂一脸不明所以的看着沈知欢。
沈知欢却突然勾了勾唇角,随后手腕一扬,在徐大嫂等人的惊呼声中,将一桶冰凉刺骨的井水朝着老太太劈头盖脸的泼了下去。
“啊……”
老太太低呼了一声,打着哆嗦清醒了过来。
沈知欢将木桶往地上一扔,抬脚踩着木桶,气势全开。
“丹朱,接着奏乐接着念!”
丹朱欢快的哼哼了两声,展开册子就念了起来。
她大概又念了七八条记录,话音一顿,随之笑眯眯的道。
“老夫人的记录就没啦,剩下的都是两位夫人的了,而据统计,老夫人一共该支付我们云间月三万八千两银子,老夫人,您看是您派人把银子送到云间月来呢,还是奴婢去您院里取呀?”
老太太:“………三……三万噗——”
一口心头血喷洒出来,老太太白眼一翻,再次昏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