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欢声落,厅内一时鸦雀无声。

徐大嫂和徐二嫂紧紧的依靠在一起,嘴皮子直哆嗦,也不知道是被气的还是吓的。

老太太也不防沈知欢敢如此直接的和她对呛,此刻脸上的褶子都气白了,抬手捂着胸口,一副随时要昏厥的模样。

见她们三两下的功夫就被沈知欢震慑住了,欧阳妤目光里快速闪过一丝讥讽。

她眸光凝了凝,片刻突然上前扶住老夫人,一脸怨怪的看着沈知欢,指责出声。

“夫人,我们都知道你身份尊贵,但是且不说老夫人是你的婆婆,就算你们毫无关系,老夫人身体如此差,你一个晚辈,也实在不该这般冲撞折辱于她啊。

再者,皇上是宠你,但皇上乃是最注重孝道的人,你作为儿媳的,要是把婆母气出个好歹来,恐怕闹到皇上那去,你也不占理吧?”

欧阳妤话落,一旁的徐大嫂和徐二嫂眼珠子一转,随后快速哭喊着围了上来。

“娘,三弟娶个媳妇儿,仗着身份,都不把我们这当嫂嫂看在眼里,可劲儿的糟蹋人,这日子,简直没法儿过了啊。”

徐二嫂也哽咽出声。

“就是,她折腾我们也就算了,娘您年纪这么大了,她……她这是要逼您去死啊。”

两儿媳一唱一和的,徐老太太当即回过神来。

突然,她身子一躬,挥舞着手,哭声震天。

“我一个乡野妇人,含辛茹苦把儿子养大,没想到娶个儿媳妇,竟然要逼我去死。

老大家的,扯条白绫来,我老太太今日就吊死在这里,好全了这毒妇的心愿,也省的我一把年纪了,她竟然要逼我一个当婆婆给她下跪。

如此折辱人,我还不如死了算了啊——”

老太太寻死觅活。

徐大嫂等人在一旁装腔作势的劝阻。

堂内一时半会儿之间,闹腾的就跟菜市场似的。

沈知欢见状往旁边椅子一坐,翘着二郎腿,顺带从怀里掏出来一袋香瓜子,悠哉悠哉的磕着。

边磕还边扬声道:

“柳大花,你没吃饭是不是?拉紧一点啊,不然待会儿你该没娘了。”

“啧啧,徐二胖,你该减肥了,你瞅你,动起来跟企鹅似的……

什么,你不知道企鹅啊?那猪该知道吧?你现在扭起来跟头黑母猪似的。”

“老太太,不是我说你,想死得拿出点决心来啊,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啊。”

“欧阳茶茶,你咋这么安静呢?老太太都要寻死了,你倒是快哭,快表忠心啊。

哦,或者你要不要考虑陪陪老太太,毕竟他待你犹如亲女不是?”

沈知欢话落,那边一开始还能嚎几句。

然而,没多久,几人嗓子就嚎哑了,当下顶着一张涨红的脸,尴尬而愤恨的看着沈知欢。

见她们安静下来。

沈知欢勾了勾唇角,突然扬声道:

“婆母的心愿,我这个做儿媳的,怎么能不帮她达成呢?

丹朱,我让你准备的白绫呢?

拿出来!

今儿个,不见点血姑奶奶还不干了!”

沈知欢话落,丹朱欸了一声,咻咻的从怀里掏出一条白绫来,双手捧着送到了老太太面前去。

“老夫人,这可是百两银子一米的雪云缎,也不算辱没了您,您老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