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德帝哦了一声,偏头看她。

“爱妃的意思是……”

容妃眼眶微红,似是很动容。

“臣妾感性,最是羡慕那些真情实意,所以臣妾想冒昧为这孩子求个情。

皇上,英亲王的确是犯下了不可饶恕的大错,但臣妾听闻,他们父子两关系一直不亲近,想来这孩子也只是受了父亲连累。

他被囚禁了那么久,失去了一切,如今仅剩了半月不到的性命,这惩罚,也够了。

既然他真心喜欢徐小姐,还请皇上免去他的罪过,还他自由,让他安心的度过最后的一段时间。”

容妃话落,赵轶元唇角用力一抿,眼尾通红一片,看起来,的确颇为令人怜惜。

明德帝凝眸看着他,像是想到了什么,许久,轻叹了一声。

“也算是跟朕同病相怜……罢了,就依爱妃所说的吧,自今日起,将赵轶元贬为庶民,赦其自由。”

赵轶元眼皮子一抬,扑通一声跪地,诚心诚意磕了三个响头。

“草民赵轶元,叩谢皇上皇恩,叩谢容妃娘娘。”

明德帝放赵轶元出了宗人府,徐宴清也不避讳,坦**磊落的让人将赵轶元,徐孟春以及曾全和那宗正送回了徐府。

苏幼笙和沈知欢同行,负责照料赵轶元和徐孟春。

人走光后,他挥退了众人,陪着明德帝,缓步走在宗人府外的管道上。

容妃带着禁军和龙撵,不远不近的跟在后面。

一行人缓慢的朝着皇宫走去。

徐宴清轻声开口。

“皇上,臣观您有心事,您可是遇上了什么难题?”

明德帝双手背在身后,眯眼看了一眼天际。

“你私底下的安排,朕都知道了。”

徐宴清一愣,抬眸看着明德帝。

“皇上……”

明德帝侧头看着他,满是浑浊的眼眸里带上了一抹浅浅的笑意。

“朕知道,福英是你送进宫来的,朕也知道,是你搭上了容妃的线,让她隐瞒朕的病情,暗中保护朕,朕还知道,原来朕的身体突然不行了,是皇后给朕下毒的缘故,以及,朕知道,朕只有不多的时间了。”

“皇上。”

徐宴清哑声唤了一声,突然跪下。

“臣有罪。”

明德帝脚步一顿,亲自伸手将徐宴清扶了起来。

“宴清呐,你没罪,朕都明白,你如此安排,都是为了朕好,你受累了,起来吧,再陪朕走一走,说说话。”

徐宴清起身,片刻想到了什么,忽然道:

“皇上,今日那妇人,医术好像的确在太医之上,不行臣现在就去把她叫来,让她帮您看看,兴许还有办法。”

明德帝微微一笑。

“不用了,朕的身体,朕自己知道。”

“皇上……”

徐宴清有些不忍心。

明德帝却很坦然的转移开了话题。

“宴清啊,你觉得,朕膝下的几个孩子,谁适合继承大统?”

徐宴清呼吸微顿。

明德帝轻笑了一声。

“你是朕如今唯一信任的人了,别怕朕,跟朕说说你真实的想法吧。”

徐宴清闻言垂了垂眸。

“三皇子性子多疑,无勇无谋,五皇子心思深重,善于权谋,但性子太过狠辣,颇为不择手段,而七皇子,天资聪颖,隐忍果断,有勇有谋,倘若皇上想要一位勇进的霸主,那七皇子最合适,但倘若,皇上想要一位似您一般英明仁德的君主,那……燕王府世子燕祯,或许比所有的皇子都更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