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声外婆叫得盛知音一下破防了。

她不断的劝着自己,不可能,这样的女人不可能会是母亲,母亲也不会变得这么落魄才对。

况且……况且她已经去世了!

绝对是自己眼花了!

盛知音疯狂揉着自己的眼睛,想要把面前的情况看个清楚。

但是怎样擦拭眼睛,都只觉得面前人越看越像。

毒蛇在地面上肆意地游走,很快就被人捉了起来丢出去打死了,盛知音心里堵得要命,眼眶泛起泪水。

看着女人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自己,她连忙冲着要把女人赶出去的保安大喊:“不要伤到她!!把她电晕送到休息室来!”

保安回头,不明所以,但也只能照做。

不出一会的时间,疯女人就被绑起来,放到她的办公室里了。

盛知音愣愣的站在她的面前,已经派了人过来给她扎了一针镇定剂。

两个人面面相觑的看了好一阵子,谁也没有出声。

直到绵绵忍不住抓抓她的手,声音软软地问:“妈咪,这个人你认识吗?要不要把弟弟他们叫过来?”

盛知音这才猛然回过神来,摇头,把她送出去让别人照顾。

直到办公室再次只剩下两个人,盛知音才问出声:“你是谁?从哪里来的?为什么长得和我母亲这么像?”

女人冷哼一声,语调讽刺:“哼,我还以为她的女儿会变成怎样呢,原来也不过如此。”

听这话,他们果然是认识的!!

盛知音一下激动了起来,抓住她的袖子,想要问。

但是这袖子冰冷得很,上面还有泥土。

想起她脖子上跑出蛇来的瘆人一幕,盛知音连忙放开了自己的手。

“你和我母亲是什么关系,你知道她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吗?你来这里找我,一定是有什么事情想要告诉我,对不对?”

女人的嗓子变得沙哑,盯着盛知音半天不说话,忽然扬头笑了起来。

笑声阴森恐怖,就好像她并不属于这个世界一般,让盛知音看得心里发毛。

这个人究竟是怎么回事!

她深呼吸一口气,迫使自己保持冷静。

既然她不愿意说,那现在强求也没有用。

盛知音回头,坐回自己的办公位,给祁枭拨去了电话,将这里的事说给他听。

而此时的祁枭,正面对着一位盛知音想不到的人物——她的舅公。

祁枭挂断电话,舅公和蔼的笑着,模样很是慈祥,问他:“是阿音那边有什么动静了吧?”

“您怎么知道?”

舅公笑而不语。

祁枭拿出自己查找到的资料,放在了他的面前。

舅公翻开,里面记着关于盛知音母亲的一切,唯一有一点不同的是,在其母亲年纪尚小的那几年,他查出来有个小女孩跟她长得一模一样。

当年的小姑娘从小就与灵芸分隔两地,一个被富养长大,另一个则是一生坎坷,只过了不到几年的时间,就搜寻不到这个小女孩的剩余资料了。

祁枭默默地等舅公看完,又结合到盛知音刚才所说的一切。

他扬起下巴,问道:“灵芸有个双胞胎姐妹吧?这后面又还有什么密秘?”

舅公还是笑着不说话,只是那笑容在此刻看起来有些诡异。

灯光在头顶上闪烁着,两个人陷入了僵持。

祁枭的手机还在不停的闪烁着,是盛知音在给他发送消息。

“老先生,您还是实话实说吧,阿音毕竟是你们家的孩子,如果受到了什么危险,您能在年老后安然面对她的母亲吗?”

舅公的脸色微微变了变,果然不再像先前一样笑着。

他转过身,从椅子上离开,走到屋子里,翻翻找找了好一阵子,这些翻东西的声音在祁枭耳朵里听起来很是不对劲。

接着,舅公走了出来,手里拿着另一个像灵芸那本日记一样的本子。

只是打开后,里面的字迹却截然不同,记录着的生活也完全不一样。

是一个小女孩在农村里经历过的所有事情。

看得出来,这便是祁枭调查出来的另一位。

舅公缓缓地开口,指尖摩-挲着老旧的纸页,叹息着,说道:“你猜得没错,当年的小芸确实还有一个孪生妹妹。”

“那小丫头叫灵悦,乖巧伶俐,讨人喜欢得很。但是这两个小女,不知道怎么回事,都染上了同样的病。

而灵悦的病情比小芸严重得很多,要想治好,已经没有可能了。他父母不愿意看到这样的场面,尤其是灵芸的母亲,每天哭得死去活来。

我不忍,后来实在没有办法,只能做了一场戏,把灵悦从医院里转移了,让她去到乡下我安置好的位置生活。

至少能够让灵芸的母亲能早日为了另一个孩子振作起来。”

祁枭听着,眉头越皱越紧,望着面前老人和善的模样,又看着手里的日记,怎么都觉得奇怪。

按理来说,舅公应该会善待灵悦才是。

可为什么这小姑娘潦草的文字之下都是悲伤,诉说着这里的人是如何折腾她的。

看得祁枭的心里都为之一颤,替她有些心疼。

舅公见状,便了然他心里的想法,开口道:“这孩子不懂我们的苦心,一直觉得我是个恶魔,那些治疗方法太过痛苦,她接受不了,便把一切都写成了这样。”

这么说,倒是也能理解。

祁枭的眉头松缓了一些。

舅公继续道:“灵芸当年本来已经治好身体里的病了,但是却没想到这怪病又再次复发,她越是气急攻心,越是被病痛折磨,自杀也是因为承受不住这些痛苦。”

“她从小就是个坚毅的孩子,若不是因为遇到了盛淮安,又怎么会轻易地被打击!”

舅公越说越气愤,情绪激动得不行。

祁枭怕他年纪大了会气出病,连忙安抚:“事情都已经过去了,现在再气也没有用,活着的人才是最重要的。”

“所以,当你的灵悦后来是没有死的对吗?”

舅公摇头:“灵悦受不了治疗的过程,后来的有一天找机会逃了出去。山里太大了,我们找了几天几夜都没有找到人,只以为她被野兽叼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