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手机能修好吗?”

盛知音站在手机维修站的柜台前,问着那位正拿着她手机翻来覆去查看的工作人员。

昨天手机被齐荣欢砸到地上后立刻四分五裂,不过幸运的是,还能开机接听电话。

只是因为屏幕受损严重,所以屏幕有一大半的地方已经无法使用了。

里面有对付林璐、齐荣欢和盛兰雅最重要的证据。

所以今天一大早,她就亲自带手机来找人看一看。

工作人员摆弄了一下手机,然后点头道:“能修,给你换个屏幕就行。”

“那就好。”盛知音点点头,然后就去等待区等着了。

只是屏幕坏了而已,应该不会丢失资料的。

她足足在维修店里等了一个小时,工作人员才将完好无损的手机交给她。

手机屏幕是新换的,非常清晰,连带着整部手机都像新的一样。

盛知音打开手机检查了一遍,果然在文件夹里找到了昨天的录音和视频。

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了下来。

这么好的证据,她必须要赶紧让盛淮安看见。

让他看看,他最爱的妻子,究竟是一副什么模样。

让他看看,他养育了多年的女儿,又是谁家的孩子!

盛知音唇角微微勾起,露出一丝讥笑。

她一边往电子大楼外走,一边拨通了盛淮安的电话。

那头,盛淮安直直过了好几十秒,才滑下接听键:“喂,什么事。”

昨天当着这么多公司股东和高层的面儿,盛知音那样拂了他的面子,他现在还在生闷气呢。

盛知音假装没听出话里满满的疏离:“我有一样很重要的东西需要给你看。”

“什么东西?”

她冷声道:“你不用管是什么东西,总之你必须要过来看。

上午十一点,我在盛氏集团的总裁办等你。”

这语气一点儿也不像是在和父亲交流,反而像是在对一个下属下达命令。

不知什么时候,她早就对他没有了多少尊重。

一个亡妻尸骨未寒,就急忙领着第三者和私生女登堂入室的男人,有什么可尊重的。

要不是那点可怜的血脉……

这语气当然令盛淮安感觉非常不爽,他沉声说:“盛知音,我是你的父亲。”

“所以呢?”她勾唇冷笑,“还是那句话,上午十一点,请你到总裁办一趟。”

盛淮安又被狠狠地噎了一下,满脸阴霾:“先告诉我究竟是什么东西。”

“一件可以解开二十二年前某个秘密的东西。”盛知音稍稍对他透露了一点,“记住,过时不候。”

说罢,她果断的挂断了电话。

不给盛淮安一丝反驳的机会。

现在主动权在她手上,就算今天他不过来,她也有的是办法公开这些东西。

她终究还是太心软了。

否则,就应该现在找媒体公布这些。

盛知音挂断电话时,正好已经走出了电子大厦。

她刚将手机放进包里,准备从包里拿出车钥匙开车去公司。

突然,不知从哪里窜出来一个皮肤黝黑的男人,非常有目的性的朝她横冲直撞过来!

盛知音觉得不妙,赶紧侧身让开。

可那男人却一把抓住了她的包,拼了命的往外拉!

她死死攥着包,大声呼喊:“抢劫了!抢劫了!”

这里本来就是繁华路段,当即就有好心人围了过来。

黝黑的男人咬牙切齿,情急之下,他干净利落的将她踢倒在地,然后抓着包就跑!

“姑娘,没事儿吧!”

“真是反了天了,大白天的居然当街抢劫!”

有好心人扶起了她,也有人去追那个抢包贼。

盛知音眉头微皱,手肘有些痛,可能是刚才的推搡不小心刮伤的。

不行,包里有手机,她不能让那个抢劫犯得逞!

她强撑着身体,一瘸一拐的朝黝黑男人溜走的方向跑去。

然而,她走了许久,之前去帮她追人的好心人纷纷表示,那个抢包的人身手非常灵活。

三下两下就能翻墙跳到另一条巷子去,他们根本就没法追。

盛知音有些绝望。

她好不容易掌握了可以直接扳倒盛兰雅林璐母子的证据,结果却再这个关键时刻,手机被抢了。

她仔细想一想,这条大街她来过无数遍,从未听说过这条街曾经发生过抢劫案。

难道, 是齐荣欢派来的?

听说齐荣欢是黑道一哥,那些偷鸡摸狗的人,有一多半都是他的手下。

联想起昨天她没有被那两个杀手杀死,那么,那个男人很有可能是齐荣欢派来的!

盛知音紧咬唇瓣,白皙的拳头狠狠砸在墙上。

该死的!

她先是去警察局报了案子,因为之前跟张警官熟悉,一听说她的事情,就赶紧让人去查路面监控。

而后告诉她很快就有接过了,让她先回家等待消息。

盛知音自己去药店买了创可贴清理伤口之后,便直奔公司而去。

电梯门缓缓打开,她虽然身上有些狼狈,惹来那些员工频频的目光。

可她气场强大,没有人敢在她面前说她半句不好。

可当她推开总裁办公室的大门时,发现自己的办公椅上,正坐着盛淮安。

他用她的电脑查看着很多文件,听见开门声也没有抬头。

“你说的十一点,然而现在已经十一点半了。”他冷冷道。

盛知音抬头看了一眼挂钟。

她原本预计从维修店赶到公司,最晚十点半也能到了。

却没想到半路上遇到了那种事情,她又是追抢劫犯,又是去警察局报案做笔录的。

当然来晚了。

盛淮安阖上了电脑:“昨天开会我只是匆匆看了眼财务数据,今天仔细一看,公司业绩确实有不错的提升。”

盛知音垂眸,自顾自坐在会客沙发上,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知音,你之前说要给我看一样很重要的东西。现在我已经来了,东西呢?”盛淮安问。

盛知音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

她垂着眸子,只能一字一句说:“本来是有东西要拿给你看的。”

“东西呢?”

“被抢走了。”她声音弱弱的,有气无力,“盛淮安,盛兰雅她根本就不是你的女儿,她是林璐和一个叫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