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青看了半晌,后退了一步站到了霍松岭的身侧。
“你们说,他们现在这个样子,是毒素造成的?”
顾若点点头。
“是,北狄的公主乌托珠,用一种毒喂养了一匹马,那匹马喂养的时间超过了一个月,这期间,乌托珠每日都要用毒物喂养马匹。
后来这匹马,通过他们留在我们军营里面的探子,打算送进青岩关里面,和其他健康的马匹混养在一起,这样就可以让毒素污染整个军营的马匹,等着马儿发疯了之后,就会攻击马夫,马夫受伤三倒四天之后,就会发疯。
这样我们的霍家军,就会从内部被瓦解,北狄找到机会,就可以灭掉我们霍家军了。”
羽青没有说话。
顾若和霍松岭也没有说什么,带着他去了关押乌托珠的地方。
乌托珠在牢房里面被压抑了这么长的时间,之前又亲眼看见自己的侍卫发疯的样子,现在已经变得有些神经兮兮的。
她抱着膝盖坐在**,听见有声音从门口的位置传过来,她神经质地往后缩了缩。
“谁?别过来!”
“乌托珠,是我和霍将军过来看你来了,你不用紧张。”
看见确实是霍松岭那高大的身影进了牢房,乌托珠一下子就放松了下来,眼神当中流露出一丝狂热。
“霍松岭,你这个天杀的,终于想起来看看我了!我还以为你已经把我给忘了呢!”
顾若站在霍松岭的后面,十分不雅地翻了一个白眼。
这个乌托珠,神经质了之后,就变得更加肆无忌惮,每一次看见霍松岭的时候,都好像是看到了臭鸡蛋的苍蝇一样……
霍松岭无辜回头。
他觉着自己的后脑勺凉凉的,好像是有人在背后骂自己一样。
羽青的眼睛眯了起来。
他见到过所有北狄皇室成员的画像。
他能够确认,这个被关在牢房里面的,真的是北狄的公主乌托珠。
羽青觉着有些诧异。
这霍家军真的这么厉害,居然把北狄的公主都给抓了过来。
这让他们所说的,是乌托珠投毒的这件事情更加增添了几分可信度。
霍松岭轻咳一声,抬手制止住了乌托珠接着往前走的动作。
“注意你的身份,你现在是我们的阶下囚,可不是我请来的贵客,没事还要过来问问你过得好不好。
告诉你一个消息,北狄已经全面被毒素攻陷,没有一处净土,而且因为毒素当初就是被投放到了奎山城,所以你们的皇宫,以及皇宫的周围都是重灾区。
乌托珠,如你所愿,北狄已经乱套了!”
之前顾若就已经对她说过,钟鸣把毒素投放到了奎山城的事情。
不过她那个时候不以为意,觉着顾若这就是危言耸听,是在吓唬她。
可是现在霍松岭也这么说。
她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对霍松岭特别的信任。
只要是他说出来的话,乌托珠就相信。
她结合之前看到的侍卫之间互相残杀的景象,带入到了北狄的各处,忽然之间就打了一个冷颤。
如果霍松岭说的是真的,那北狄真的毁了。
“不会的!怎么会发生那样的事情呢?你们骗我!骗我!”
霍松岭看着乌托珠这个样子,心里说不出的厌烦。
顾小若可是还怀着孩子呢,不能让她在这种压抑的地方太久。
反正他们过来的目的,就是让羽青看看乌托珠,现在人既然已经看到了,于是霍松岭揽着顾若的肩膀带她走了出去,丝毫也不理会乌托珠的叫喊。
一直到牢房的门关严实了,羽青才开口说道:“你们居然真的抓住了乌托珠,看来你们所说的话是真的。
按照你们所说的,这种毒素的可怕之处,在于它难以控制的传播性,你们说时间长了,这种毒素,是不是也能够蔓延到大坦山的周围?”
霍松岭郑重点头。
“如果不赶紧找到治疗这种毒素的办法,毒素蔓延到所有的地方,那就只是时间的问题。
不要以为大坦族避世而居,生活在山洞里面,就能够躲过灾祸。
你们不可能永远不和外人接触,当外面的所有人都感染了毒素之后,你觉着大坦族的人还能够坚持多久?
我可以对你说一个事实,你们大坦族,绝对不会比我们青岩关坚持的久,你们的族人,在毒素的面前,没有任何的抵抗之力!”
羽青很想把霍松岭说的这些话,当成恐吓他的说法。
但他也是一名首领,是带着族人躲避了北狄国灭族之战的族长,他的眼光和想法,比其他的人都要长,都要远。
因此他知道,霍松岭和顾若所说的这些,绝对不是危言耸听。
他忽然下定了决心一般,郑重地对霍松岭说道:“我相信你们说的话了,你们之前说,那个北狄的国师钟鸣有可能是我的兄弟。
我跟你们说句实话,我确实有一个弟弟,只是在很小的时候,我们就失散了。
我一直以为他夭折了,现在想来,确实有可能被我师父带走,送到了北狄。
我想要去见一见你们说的按个叫做钟鸣的人可以吗?如果……”
羽青的声音忽然哽了一下。
这里面有期待、有忐忑,更有即将面对不可知的未来的茫然。
“我是说如果,钟鸣真的是我失散多年的弟弟的话,那我一定会想办法说服他,让他说出毒素的秘密,找到解决毒素的办法。”
霍松岭对着羽青鞠了一躬。
“羽青先生大义,咱们能不能避开这一场灭世的大灾难,就看您的了!”
羽青急忙把霍松岭扶了起来。
“使不得使不得,我很早之前就听说过霍将军的大名。
那个时候我就在想,如果我能有霍将军十分之一的能力,也不至于让我的族人失去家园变得流离失所。
如果不是他守住了昭明的西北大门,那么昭明不少百姓的遭遇,一定会变得和我们大坦族人一样。
只可惜霍将军英年早逝,好在他还有你这个接班人,你把霍家军领导的很好,我就是在偏僻的山中,也是有所耳闻的。
我所能做的,也不知道能不能有作用,你们还是先不要在我的身上寄予太大的希望,免得到时候失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