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的搜查很是细致。

他们每个人都举着火把,士兵之间的间隔不超过三米,呈一条环线的形状,向着摘星阁一路收拢,这样就可以保证,景山的一切,都尽在他们的掌握之中。

顾若屏息凝神,一动都不敢动。

她在这里呆的并不好受。

树洞里面有很多的小虫子,还有蜘蛛,顾若进来的时候惊扰了它们,让它们四散而逃。

而顾若安静下来之后,这些小虫觉着没有什么危险了,又纷纷聚拢了回来,爬到了顾若的身上,有不少还爬到了她的脸上。

顾若忍着没动,一直到这地毯式搜山的士兵一路向上,最后失去了踪影,而后面不再有士兵上来了之后,顾若从树洞里面钻了出来,又将丫鬟的衣服换了上去,然后隐身于黑暗当中,向着山下走去。

山下也有把守的士兵,只是这里把守的相对来说就稀松了一些。

所有的主力士兵全部进了山,留下来的这些就是在山周巡逻。

顾若瞅着一个空档,从景山的栅栏处翻了出去。

现在不只是景山封锁,就连整个御花园也全部封锁,御花园之外有禁军把守,不允许任何人进出。

御花园门口的位置拴着二十匹马,还有一辆豪华的马车。

顾若看着那马车的样式,应该是皇子专用的。

看来有人攻击国师的事情闹的实在是太大,有皇子过来亲自坐镇了。

顾若想起霍松岭所说的,这种豪华大马车的车轮连接处会有支撑用的挡板,于是她瞅着马车附近没有人的工夫,滚到马车底下,找到那一处挡板钻了进去。

躲在那个狭小的空间里面,顾若终于是安心了一些。

虽然还没有逃出皇宫,能够先逃出景山以及御花园,就是迈出了成功的第一步。

顾若并没有等很久,也就是一炷香的时间,就有走动和说话的声音传来。

一个年轻的声音带着气急败坏。

“什么人这么大胆,居然能够深入到这种地步,将摘星楼里面弄成了一片狼藉,简直就是岂有此理!”

另外一个声音要年长沉稳一些。

“看着行事的做派,初步推测是昭明国的斥候,攻击我们士兵的那些武器威力巨大,可以将人炸到四分五裂,还有巨大的声响和光亮,这和从翠薇谷幸存回来的那些士兵的描述是一致的。

只是属下想不明白的事,这么多身手不凡的斥候,还带着那么多有巨大的杀伤力的武器,他们究竟是如何通过层层的把守,混进了御花园的?

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啊!”

“哼,你这么说是想要推卸责任吗?难道他们还能是飞进来的不成?”

“属下没有那个意思,只是感觉到疑惑,而且觉着十分的恐惧。

如果他们真的这么轻易就能混进景山,那么宫里的各位主子,岂不是都变得十分的危险?”

“别说了,加强守卫,以后宫里面如果再出现半点的差池,你就提头来见!”

“是!”

一双脚出现在马车跟前,接着车上传来吱嘎的声音。

等着声音停止之后,马车启动,从御花园的大门走了出去。

顾若紧紧地扒着那块挡板,一点点都不敢放松。

好在马车十分的平稳,宫里的道路也很平坦,让她不用担心自己被颠下去。

就这么晃晃悠悠走了很远,大概一炷香之后,马车才慢慢停了下来。

车上的人沉默着下车,沉默着离开,然后马车就被带进了一处宽敞的车棚里面。

车棚里面停着六七辆马车,都有车夫守在这里。

毕竟是在皇宫里面,而且还发生了这么严重的一件事情的多事之秋,所以车夫都留在马车上,或者喂马,或者拿抹布擦拭马车,并没有凑到一起闲聊。

顾若也没有八卦听,也不敢放松自己的身体,就这么在挡板上一直躺到了晌午,这些车夫被人招呼着去吃饭,顾若这才有机会从这里出去。

今天时辰已经这么晚了,王坚不可能在偏门那里等这么久,她现在有两个选择,一个是继续躲在马车底下,等着马车什么时候出宫,她可以被带出去。

只是这么做未知性实在是太强了,危险性不言而喻。

还有另外一种选择,她找到一处安全的地方躲着,躲到明天王坚进宫的时辰,她去偏门那里和他汇合,然后出宫,这样还是稳妥一些。

要知道现在她的举动可不只是关乎她一个人的安危。

她的空间里面收着五个人呢,如果她真的出了什么事情,那么就是团灭,那种结果她可承受不起。

所以顾若变得异常的谨慎,确定了这个车房里面的车夫全部都去吃饭了之后,她从马车下面滚出来,查看外面的情况。

这个车房,是皇宫里面专门盛放进宫的皇亲国戚的马车的地方,车房很大,可以容纳二十辆马车,现在里面只装了六辆,因此显得有些空旷。

车房的外面有士兵把守,不过把守的不算是严密。

这个时候走出车房,明显不是明智之举,她左右看了半天,发现车房的房顶上面的横梁很宽,而且因为特别的结构关系,那里很是黑暗,人藏在上面,不可能会被发现。

于是顾若走到车房后侧堆放干草块的地方,踩着草块走到了接近房梁的位置。

只是这最高的地方,离着房梁也还有两米半左右的距离,顾若够不到。

不过这也难不倒她。

她的空间里面有梯子,将梯子架在干草块的上面,她顺着梯子爬上房梁,然后又把梯子收了起来。

刚刚做完这一切,说话的声音就从门口传了进来。

车夫吃完了饭,已经陆续回来了。

顾若也觉着又渴又饿,默默拿出来两个包子啃了,然后躺在房梁上面睡了一觉。

昨天晚上,她可是整整折腾了一夜没睡,而且神经还高度紧绷,因为太过紧张的原因,她的头都开始隐隐作痛。

等着她醒过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微微擦黑。

她趴在房梁上往下看了看。

车房里面的马车一辆没少,还多出来了两辆。

都已经这个时辰了,车夫都离开了车房,去往休息的房间等着传唤,车房里面再度空了下来。

这个时辰她还不能出去活动,想了想,顾若把霍松岭从空间里面给放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