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松岭觉着,自己躲在车底下的这一会儿工夫,比之前在外面奔波那么长的时间都要有用。
车夫说的都是皇宫里面的辛密,有些是虚假的,有些有夸大的成分,但是仔细梳理一下,还是有很多对他们有用的信息的。
宴会在傍晚的时候开始,车夫也去他们专门吃饭的地方吃饭去了,这里重新安静了下来。
霍松岭看着周围一个人也没有了,从藏身的地方出来,活动了一下筋骨,然后上了胜王的车驾。
胜王是武将,掌握的是皇宫里面的兵力,霍松岭打算看看,自己从马车里面,能不能找到一些有关于兵力部署之类的东西。
不过结果让他有些失望,马车里面没有任何有用的东西。
就在他想要下去接着躲起来的时候,忽然有脚步声走了过来。
脚步声有些沉重,拖拖拉拉的,一听就不是身份尊贵的人能够发出来的声音。
霍松岭猜测,是车夫回来了。
现在从马车里面出来,势必会被车夫撞到,霍松岭在马车里面细细地摸索,最后从在软榻的下面,找到了一处可以藏人的空间。
他在车夫走到马车跟前的前一刻,钻了进去,然后将上面的榻板合上。
车夫挑开车帘子,检查了一遍马车,看着没有什么异样,合上车帘子,赶上马车从后门出去,然后等在了门口。
霍松岭没想到,胜王居然会这么早就结束了宴会准备回宫,还真是给他弄了个措手不及。
马车在门口等了一刻钟,门口处传出来恭送的声音。
霍松岭从空间的缝隙里面往外看,看见有两个穿着华服的男人上了马车。
马车隆隆地向着皇宫的方向驶去,那两个人开口进行交谈。
一个低沉威严的声音开口说道:“准备的怎么样了?”
另外一个年轻一些的声音回答。
“都已经准备好了!”
低沉的声音更加阴冷了一些。
“今天宴会上来的那些人,都是我们的人,这是我给他们的信号,不用我多说,他们回去之后,都会做好准备,就等着咱们行动开始,一呼百应!”
“可是……国师终究是一个巨大的隐患,他这个人神秘莫测,身上还总是带着奇奇怪怪的毒药,我总觉着他一定是留着什么后手,不会轻易被我们杀死!”
“哼,我已经忍耐他太久了,之前就是因为不知道他的底细,所以我一直都不敢轻举妄动,但是我等不下去了!皇兄根本就没有了任何的意识,就是嘴里还有一口气,他现在已经被国师牢牢掌握。
时间越长,国师能够做的准备就越多,我们的胜算反而更少,还不如在他觉着我们不会动手的时候,我们一举将他铲除。”
“国师大人确实邪性,我昨天听到一个消息,不知道跟国师大人有没有关系。”
“什么消息?”
“昨天奎山城传来消息,说是有百姓得了一种怪病,发病之后,会变得六亲不认,杀死自己的至亲之人,和所有有关系没有关系的人。
王爷,您不觉着这病症很是奇怪吗?之前那从来都没有听说过这种病症。”
“杀死自己的至亲之人?”
胜王的声调都高了几分。
“这么严重的事情,你怎么才告诉我?”
“属下并没有意识到这件事情有多么的严重,因为这属于医学范围之内的,我并没有觉着和国师,或者是皇城有什么关系。”
“我之前听闻了一个消息。
在皇兄还没有发病之前,乌托珠那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又去了昭明国,在她走之前,国师好像是交给了她一种毒药,据说那毒药有极其厉害的地方,只要将中了毒的马或者是人,投入到霍松岭的军营当中,就会给军营,乃至整个青岩关和昭明国,都受到极大的冲击。
有关于那种毒药的具体情况,我并不知道,但是你说的这个,极有可能和那种毒药有关系。”
“您是说,国师开始给皇城的周围投毒了?奎山城是王爷您的后盾,那里的军营是您可以调遣的,所以国师把主意打到了那里?”
“极有可能,你今天晚上不要跟我回皇宫了,马上去奎山城,掌握那里的情况,尤其是要看军营里面有没有出现这种奇怪的病症,有事情马上飞鸽给我传书!”
“是!”
年轻的男人下了马车,马车里面一时之间寂静了下来。
霍松岭连大气都不敢出。
他现在所在的位置实在是太危险了。
胜王是武将,和普通的人不一样,一点点的风吹草动,都能够引起他的注意。
自己的鼻息稍微重一点,都有可能引起胜王的警觉。
上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胜王好像是换了一个姿势。
霍松岭一个姿势保持的久了,身上特别的累。
但是他一动都不敢动,只能是盼着赶快到皇宫里面,自己才能能摆脱这种危险的境地。
窸窸窣窣的声音再度传来,这胜王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在软榻 上动个不停。
霍松岭微微动了动,把脸贴近了空间的缝隙。
胜王坐在对面的位置,是一个精壮的中年男人。
霍松岭注意到他的视线似乎往自己这里瞟了瞟,然后他开口对着外面的车夫说道:“去骁骑营!”
霍松岭的眼睛眯了眯,没有太作考虑,提腿猛地一踢面前的木板。
木板应声碎裂,霍松岭的身形从那个狭小的空间里面冲出来,手上一把寒光闪烁的匕首,向着胜王就招呼了过去。
胜王确实已经发现了霍松岭的存在。
为了稳妥起见,他打算将马车直接带到骁骑营,这样不管车里埋伏的是谁,都是插翅难飞。
谁知道自己的命令刚刚下去,霍松岭就动了。
这反应的速度,实在是超乎胜王的想象。
之前胜王对于自己的身手,其实还挺有自信的。
但是现在霍松岭从软榻下面冲出来,到将匕首搭在了他脖颈的动脉上,都是电光火石之间的事情,他就算是有所防备,居然也没有还手之力!
霍松岭一手勒住胜王的脖子,另一手握着匕首,死死地压在他的动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