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托珠不明所以地抬头去看霍松岭。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着面前的霍松岭看起来有些阴森。

“霍松岭,你要带我去什么地方?看什么好戏?”

“急什么,一会儿你就知道了,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

霍松岭的声音轻轻柔柔的,带着一股子让人心痒痒的磁性。

但是 这让人心痒痒的磁性嗓音,如今却带给乌托珠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乌托珠被士兵押着往前走,她的侍卫也被押出来了两个,跟在后面窸窸窣窣的。

乌托珠的心里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她们很快就被带到了那个独立的马厩跟前。

乌托珠忽然明白了霍松岭想要做什么了。

她瞪大了眼睛尖叫起来。

“霍松岭,你要做什么?你把我们带到这里,是想要做什么?”

“对于你带过来的这一匹马,我一直都是特别的感兴趣,不知道这马究竟藏着什么玄机。

之前我给过你就会,让你告诉我的,但是你不只是没有告诉我,还在不停地咒骂我。

那我就没有别的办法,只能是自己进行探索了。”

“不行!不可以,你这个魔鬼!混蛋!”

在乌托珠的叫骂声中,马厩的门被打开了一条缝隙,乌托珠的两名侍卫,被推进了马厩里面。

霍松岭拉着乌托珠来到马厩的换气窗那里,从这里可以很清楚地看见马厩里面的情况。

那两名侍卫被关进去之后,原本安静地站在角落里面的毒马一下子就发了狂 。

它闷不吭声地冲到那两名侍卫的跟前,先是扬起前蹄,将一名侍卫踩踏在脚下,同时脖子伸出去老长,张嘴咬住了另外一名侍卫的胳膊。

马厩里面传出来惨叫的声音。

那两名侍卫都是身上有功夫的人,也不可能会束手待毙,但是这两个大男人在这一匹毒马的攻击下,竟然一点点的还手之力都没有。

毒马撕扯 着他们,画面一度变得极其的恐怖血腥。

乌托珠闭上眼睛不忍心再看。

她对待这些侍卫也不是很好,经常地打骂他们,但是这些侍卫都是从很长时间以前就跟在她身边的人,就算是条狗,也都生出了浓厚的感情。

而现在,就让她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侍卫,被这一匹毒马虐杀,这简直比对她用刑还要难受。

她 崩溃一般地喊叫着。

“住手!霍松岭你把他们放出来!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残忍?!你不是人!”

霍松岭全程都是冷冷地笑着。

“我残忍?那你把这一匹毒马带过来是什么目的?还不是让它像是现在这样,残害我们军营里面的马匹和士兵。

你现在看着你的人在这里受苦,就说我残忍,那你呢?你比我还要心狠手辣,竟然想出来这么歹毒的办法来对付我!

合着在你的想法当中,只有你可以对我用各种歹毒的手段,而我还不能还手了?

我今天就要让给你知道一下,什么叫做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乌托珠 忽然闭上眼睛,把头远远地躲开,拒绝再看马厩里面发生的那一幕。

但是闭上眼睛之后,侍卫惨叫和求救的声音却更加清晰地传到她的耳朵里面。

听着这些声音,她的脑子里面自动就脑补上了那些血腥的画面,比亲眼看到还要恐怖。

“我不要在这里,让我走!让我走!”

乌托珠崩溃的大叫根本就起不到任何的作用,她想逃,身体却被牢牢地按在这里动弹不得。

她 在来之前,从来都没有想到过,之想出来的这些好主意,最后却像是回旋镖一样,扎到了自己的身上。

迟境吃过了午饭,就得到了病例。

知道霍松岭把乌托珠的两个侍卫扔进马厩之后,他哈哈笑着叫了一声好,然后就把他的学徒,和军营里面的军医都给找了过来,一起研究人被毒马咬伤之后,都会发生什么样的变化。

那两名侍卫没有被咬死,在重伤之后被救了出来 送到了庵庐。

此刻这两个人正被五花大绑地绑在**,身上都是斑斑的血迹。

郎中和 学徒看见这两个侍卫之后,都是惊呼出声。

他们被咬的实在是太惨了,已经不成人形,整个人就像是血葫芦一样。

迟境虽然看不到他们现在变成什么样子,不过光是闻着这刺鼻的血腥味,也能够想象出来这两个人究竟是什么样的惨状。

“好了,现在听我的安排,开始救治这两个人,同时详细记录他们的状态。

小西,你去找将军,要两个人过来,专门负责记录这两个人的实时状态,要一刻不停地进行记录,就算晚上我们都离开这里去休息,记录的人也不能停!”

“是!”

“王郎中和赵郎中,你们协助我对这两个人进行救治,一定要注意自己的安全,不能口罩和手套摘下去,绝对不能让这两个人身上的血液或者是体液、尿液溅到自己的身上。”

军营里面的郎中对于迟境,都是佩服的不得了,现在能够和他一起工作,都觉着机会难得,两个人全部以迟境马首是瞻。

这两名侍卫的伤虽然很重,但并没有伤到要害,经过了一番紧急的救治之后,都保住了性命。

只是对于那两名侍卫来说,保住性命,简直比直接让他们死了还要难受。

他们现在浑身上下,就没有一处不疼的地方。

另外,他们还有一种深埋在心底的 恐惧。

之前他们都是知道毒马的这件事情的,对于公主的计划也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

公主曾经说过,就凭着这一匹毒马,就可以将军营,将整个青岩关都给毁掉,让这里的士兵和百姓自相残杀 ,让他们像是疯狗一样互相咬,最后城里将会没有任何的幸存者存在。

当时他们听了公主的计划,并没有往心里去。

他们都不相信,就凭着一匹毒马,真的能够办到公主所说的那些事情?

那也太扯了吧?

可是今天,他们直面了那一匹毒马。

他们两个人都被吓坏了。

那根本就不能称之为一匹马,那是怪物,是恶魔,是他们今后所有噩梦的根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