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境的这一番话,让霍松岭和顾若本来有些放松的神经再度紧绷了起来。

这种未知的事情,还真是耗费人 的心神。

毒马这几天一直都没有什么变化,让那些马夫都以为,将军 这是不是在小题大做。

因为这马表现的实在是太正常了,各方各面都和正常的马匹一般无二 。

马夫都是爱马之人,尤其是北狄过来的这一大批,那各个都是神骏 ,对于他们这种天天都要和马匹打交道的人来说,对于这一批北狄马的关注度和喜爱的程度,已经超越了之前的那一批本地马。

他们都不希望这一匹单独饲养的马会出现迟境所说的那种变化。

但是事与愿违,乌托珠那么信心满满地执行这个计划,绝对不可能在这一个环节上面出错。

到了第七天的时候,这一匹毒马终于出现了变化 。

马夫按照往常那样,带上手套接近了毒马。

在他靠近之前,毒马垂着头站在马厩里面,看起来好像比平常缺少了一些精气神。

马夫觉着有些担心,手里面拿了一块饲料饼 ,轻轻地接近了毒马。

他轻微的声响引起了毒马的注意,毒马缓缓抬起头 。

马夫在看见它的眼睛的时候,愣了一下。

这匹马之前还算是清澈的眼白,竟然已经变成了一片血红。

马夫倒抽了一口凉气,直觉告诉他这匹马现在变得特别的危险。

他扔了手中的饲料饼,转身就想要往外面跑。

可是没有想到,上一刻还安静地站在那里的毒马忽然发了疯,身体向前猛地一窜,同时马头前探,居然一口就咬到了马夫的后背上。

布料被撕裂的声音响起,马夫发出了一声惊叫。

守在外面的士兵急忙把这个 马夫给拽了出来,同时将马厩的大门关上锁死。

毒马最终还是发疯了。

顾若得到了消息,带着迟境一起来到了军营。

迟境一直在高度地关注这件事情,所以毒马发生变化的第一时间,就有士兵过来进行了通报。

顾若有些着急。

在这么高的防范下,马还是咬伤了马夫 ,这说明这马的攻击力一定是特别的强。

她们两个人赶到了伤兵营,马夫被带到这里。

霍松岭也已经等在了这里,看见顾若和迟境过来,面色沉肃地迎了上来。

“你们过来的很快啊。”

“嗯,士兵去府中通报了之后,我们马上就过来了。马夫受伤了吗?严重吗?”

“情况还好,你们过来看看吧。”

马夫趴在伤兵营的一个木榻上面,后背的衣服都被剪开,露出后背上一片青紫的伤痕。

顾若觉着有些奇怪。

“没有伤口吗?这是受到了怎么样的攻击,能够造成这样一片伤痕?”

“还不是多亏了你的工坊给军营制造的棉甲,毒马发疯了之后,一口就咬在正在往外逃跑的马夫的后背上,但是棉甲挡住了它牙齿的攻击,并没有给马夫的皮肤造成破损。

但是那一口的咬合力很是惊人,我们检查了马夫的衣服,那毒马咬破了他的外衣和棉衣,就连棉甲 的外层都被咬破了。”

顾若松了一口气,迟境已经走到马夫的跟前,用手轻轻地触摸他的伤口。

“很严重,这马的咬合力,比正常的马匹不知道要高出来多少。

现在马是个什么情况?”

一名士兵回答。

“毒马明显地躁动了起来,在马厩里面又踢又咬,就好像是发疯了一样。

马夫说,毒马眼睛的眼白已经彻底 变成了红色,这应该是判断它发疯的最重要的标志了。”

霍松岭点点头,看着迟境给马夫检查完了,对着他问道:“怎么样了?他有没有什么问题?”

迟境摇了摇头。

“脉象上没有任何的变化,看来这棉甲确实是救了他一命。

现在我们手头没有病例,没有办法研究出来被疯马咬伤,会出现什么样的症状,以及对于同类会不会有攻击性这一点,我们也没有办法确认。”

“有办法。”

霍松岭的话让迟境燃起了希望。

“什么办法?”

霍松岭忽然挑起嘴角微微笑了笑。

“瞎叔,你在这里稍等片刻,我先去处理一些别的事情,你放心,你想要的病例,很快就会有的。”

乌托珠被关在囚室里面已经六天了。

这六天当中,霍松岭没有再见她,也没有任何人搭理她,只是每天给她送来两顿简陋的饭菜。

这让她心里难受至极。

她能够忍受霍松岭审问她,或者是对她用刑,但是她受不了这么被晾在这里,没有人理睬 。

这简直比杀了她还要难受。

于是她开始在囚室里面作起来。

她大喊大叫,试图用牙齿将绑在手腕和脚腕上面的绳索给咬开,失败了之后,她 就趴在囚室的门那里,不住地谩骂霍松岭。

她 的那些侍卫都关在离着她不远的地方,听见了乌托珠的声音,那些侍卫也都躁动了起来,全部都破口大骂,一时之间,弄得军营的牢房这里异常的热闹。

只是他们的精力也是有限的,骂了三四天之后,他们的嗓子都哑了,口干舌燥的,霍松岭的那些士兵还不给他们水喝。

于是叫骂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

他们都骂不动了。

就在骂声渐渐消失的时候,牢房的大门忽然被打开,一队士兵涌了进来。

多日没见的霍松岭终于过来了。

乌托珠一下子就激动了起来,跑到牢房的门口,努力地往外面看着。

那些侍卫却有些紧张了起来。

他们知道公主殿下不一定会受苦,更加不可能会被霍松岭给杀了。

但是他们这些无名小卒,落到霍松岭的手中之后,可就没有什么自保的能力了。

之前他们之所以敢对霍松岭破口大骂,不过是因为霍松岭根本不在这里而已。

霍松岭进来之后,直奔乌托珠的牢房。

乌托珠在他走过来的时候,脸上激动的神色被很好地掩饰了下去,变成一派的满不在乎。

她充满嘲讽地笑了起来。

“我还以为小将军会一直把我晾在这里呢。今天来见本公主,有什么事啊?”

霍松岭摆摆手。

士兵把乌托珠从牢房里面给押了出来。

“带你去看戏,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