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松岭觉着气闷,带着顾若离开了审问穆青的地方。

他心里现在极其的不好受。

原来就是用妻儿的性命相威胁,穆青就会任凭北狄人摆布了!

如果这事儿换成他 呢?

不,他绝对不会叛变霍将军,他只会豁出自己的性命,去把 妻儿 救回来,把那些偷偷潜进昭明的北狄人一个个地找出来弄死 !

顾若有些微凉的小手塞进了他的大手里面。

这种柔软又微凉的感觉,让霍松岭之前积压在心中的那一份憋闷只是瞬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顾若笑着说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呢,你放心,就凭我的本事,我是绝对不可能被北狄人抓住用来威胁你的,我不只是能够保护好我自己,还能够保护好我们的孩子,让你绝对不会有后顾之忧。

对了,我觉着北狄人不可能只是策反了穆青一个人,咱们的军营里面一定还隐藏着其它的叛徒,你需要把这些人全部找出来,让我们的军营重新恢复到一种安全的状态。”

“我明白了,我这就找人去做这件事情。”

看着霍松岭的心情恢复了,顾若笑着松开了自己的手。

“那下一步,是不是要提审乌托珠了?”

“是,不过这时辰已经不早了,我还是先把你送回家吧,你从北狄回来之后就没有好好地休息过,我看着你的脸都瘦了。

所以审问这些人的事情,我不想你 再操心,我自己能办好的。”

“我当然知道你能办好了,不过你审问乌托珠的时候,我是一定要听着的。

乌托珠对你不怀好意,我还想要听一听她面对你的时候,究竟能说出来些什么呢!”

霍松岭无奈地笑了笑,然后宠溺地说道:“行,那你就接着旁听,没准通过你,还能知道一些隐藏在表象之下的信息呢。”

乌托珠很快就被带到了审讯室。

看见霍松岭亲自审问她,乌托珠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她现在对于霍松岭的心情特别的复杂,又爱又恨,还生出了一种近乎于偏执的表现欲和占有欲。

几年时间没见,岁月在乌托珠的脸上也留下了一些痕迹。

她还是和之前差不多的打扮,梳着一头缀满了装饰的小辫子 ,远远看去就好像是一只五彩斑斓的野鸡。

不过看见霍松岭之后,乌托珠眼中的痴迷之色一闪而逝,只是瞬间就变成了一种近乎于歇斯底里的神经质 。

她咬着自己的牙根,恶狠狠地说出来三个字。

“霍松岭!!”

霍松岭原本在低头查看上一场审问穆青的时候写下来的那一份口供,听见乌托珠的声音,他挑起眼睛看了看她。

“别来无恙啊公主殿下,几年不见,你倒是老了不少,眼角都有皱纹了!”

霍松岭说的这话可真是扎心,乌托珠差一点没有被气出来一口老血。

她最为在意的,就是自己的容貌,结果在这个自己曾经爱慕到不可自拔的人的口中,说出来她老了这三个字,可比说什么都要让她觉着伤心。

“你住嘴!你才老了!你的顾若才老了,她变得又老又丑又恶毒!我看一眼都觉着恶心!”

顾若坐在屏风的后面,嘴角微微抽了抽。

这个该死的乌托珠,对于自己的恶意也太大了吧?

她的心里有些失衡了。

外面的霍松岭丝毫没有为乌托珠的话所动。

他无所谓地挑了挑眉头。

“那是你眼睛不好用吧,我娘子长得跟天仙似的,她就算是老了,就算是眼角也生出来了两条皱纹,在我的眼中,我的娘子也是天底下最漂亮,最聪明的女孩子!

现在不要跟我说那些有的没的,你说,你们大老远从北狄来到我的青岩关,图谋的是什么?”

乌托珠狂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我图谋什么?我当然是要霍家军全军覆没,一个不留啊!”

霍松岭也跟着笑了起来。

“全军覆没?一个不留?就凭你带进来的那一匹 毒马吗?!”

乌托珠睁大了眼睛,满脸都是不敢置信 。

“你怎么会知道毒马的事情?这件事情穆青并不知道啊!”

霍松岭脸上笑意不减。

“我知道的,远比你想象的要多的多。

你不要以为我提审你,真是想要从你的嘴里知道些什么。

你过来的目的,你打算用的什么方法,我都已经知道的一清二楚。

乌托珠,你一次次地进入我们昭明国,妄图对我的军营造成破坏,妄图颠覆我们昭明的政权,我对你早集忍无可忍了。”

“哈哈哈,那又能怎么样?你难道还敢杀了我不成?我可是北狄堂堂的公主殿下,你如果真的敢对我做什么,我父皇就算是举全国之力,也会过来灭掉你的青岩关,让你们生灵涂炭 !

所以只要你敢,那就杀了我好了,看看我们最后,谁付出的代价会更大。”

霍松岭露出了苦恼的表情。

“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是很害怕,我的霍家军现在还不足以和你们北狄相抗衡呢!”

“哼,你有这个自知之明就好。”

“不过……”

霍松岭的话锋一转,乌托珠的眼睛立刻危险地眯了起来。

“不过什么?你想的已经很清楚了,你根本就承受不了伤害我的代价,所以 还不如老老实实地把我和我的手下给放回去,这样我的父皇还能够饶你们不死!”

“就这么把你们放回去?那我这个将军当的岂不是太窝囊了!

要知道,当初我们抓到你的太子哥哥之后,可是用他换回来了翠薇谷那一大片的土地呢。

哦对了,想必你们后来也知道了,我们还在翠薇谷那里开采出来盐矿了。

盐矿你知道意味着什么吗?那可是有可能成为一个国家的经济命脉的东西啊!

你猜猜,这一次我们用你,可以从你的父皇手里,换回来什么吗?”

乌托珠的四肢开始胡乱地挣扎,弄出哐当哐当的响声。

“霍松岭你该死!你敢用我跟我父皇谈判?!你简直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霍建勋都已经死在 战场上了,你要是不想死,就好好地夹着尾巴做人 ,不要惹怒了我的父皇!”

顾若在屏风后面,听着乌托珠这猖狂到了极致的话,心里忽然有了一个想法。

她不是狂吗?既然敢这么狂,总要付出她承受不起的代价,露出追悔莫及的表情,那样才好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