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私心是你啊,笨蛋……”花泠笑颜如花,“还有,我也要算账的,我这个人不做亏本买卖。”

“比如说,你现在跟我远走高飞,那你面临的问题可就大了,首先你怎么摆脱神隐卫首座这个身份?皇帝岂能允许你逍遥远走?”

“就算皇帝允许了,他能放心你就这么走了吗?说不定会派人追杀你,那我们就不是去享福的,而是去亡命天涯。”

“再有,咱们俩现在的敌人可不少,皇帝能放过我们,那些人也绝对不会放过我们。”

“与其如此不如咱们先把敌人给灭了,了却后顾之忧。”

“最后就是……皇帝已经老了,如果咱们能够把握机会,把小七推上去,这功劳可不得了,到那时候,再要个封地,那才是真的去享福呢!”

“啧啧……现在这么年轻,正是建功立业的好时候啊,拼一把,后半辈子就爽了。”

花泠开始掰着手指头跟谢衍算这笔账,把谢衍说的一愣一愣的。

最后不得不捂住了她的嘴巴,道:“这最后一条,也是能乱说的?”

“反正就我们俩,有什么不能说的,怎么样?我的野心也不小吧?”花泠嘿嘿笑着问。

谢衍看着她,仿佛相当苦恼和无助一般问:“你为什么这么可爱?你但凡少一点可爱之处,我也不会这样苦恼。”

花泠耸耸肩,道:“抱歉,本人就是这大写加粗的可爱,改不了了,你要不要吧?”

谢衍一把将她拉入怀中,紧紧抱住:“怎么不要?要定了!”

花泠咯咯直笑,拍拍他的背,道:“下次有话就直接说嘛,我不喜欢那种猜来猜去的爱情。把时间浪费在猜测对方心思身上,继而产生误解和矛盾,不是很傻吗?”

“一辈子很短暂,我要我们每一秒都快乐相爱!”

花泠的爱,大胆而直接,仿佛一团热烈燃烧的火焰,让谢衍觉得温暖又明亮,但也潜藏着毁灭一切的危险。

他深知,这团火焰可以温暖他,但如果不小心,那可能就会烧死他。

可是没办法,他就是贪恋这份温暖和明亮,明知是危险的,也想用力抱紧她。

“我希望你跟我在一起的每一秒,都不会后悔!”谢衍仿佛受到了这份热情的感染,第一次大胆直白地表达自己的心意。

“泠儿,请永远像现在这样,无论发生什么,都和我在一起,永远不要离开我。”

谢衍好似很不安,紧紧拥抱着她,在她耳边低声道。

花泠道:“那可不行啊,这样抱在一起,吃饭和上净房都很不方便哎!”

谢衍拍了一下脑门,叹息道:“可不可以不要这种时候说净房,很毁气氛!”

花泠嘿嘿笑着,道:“抱歉抱歉,我习惯气氛略显沉重的时候,用玩笑缓和一下尴尬,这嘴把不住门的坏毛病,一时没改掉。”

谢衍无奈,揉了揉她的头发,道:“真拿你没办法。现在还生气吗?”

“不生气了。”花泠道。

面对这么一张脸,要一直生气,也很难的呀。

鹊鹊:颜狗的悲哀,谁能懂?

花泠:请你走开,不要打扰我和我男人谈情说爱!

鹊鹊:有异性没人性!

花泠可不在乎鹊鹊怎么想,反正她现在高兴得很。

她忽然瞄到谢衍袖子里的信,想起刚刚的“八百里加急”,才问:“这八百里加急信,是出什么事了吗?”

谢衍又有些犹豫起来。

花泠干脆自己拿过来,道:“不是什么我不能看的机密吧?”

“不算。”谢衍道。

花泠打开看了,一时间都愣住了。

“这是真的?”花泠问,“陛下知道吗?”

谢衍摇头:“这是我的秘密渠道发来的,应该会比陛下早一步知道。”

花泠问:“那现在该怎么办?立刻禀报陛下吗?”

谢衍叹息:“我的秘密渠道获得的消息,是不能让陛下知道的。只是我也要开始做准备了,我想上战场去。”

“啊?”花泠更惊讶了,“你上战场去?以什么身份?”

花泠想,不管以世子的身份还是神隐卫首座的身份,似乎打仗的事儿,都和谢衍没什么干系。

谢衍道:“以誉王府世子的身份。”

“这……行得通吗?你不是病秧子么,怎么上战场去?”花泠问。

谢衍道:“所以需要你帮忙。”

“嗯?”花泠不解。

谢衍道:“你没发现,我最近已经很少在人前装病了吗?我需要你替我证明,我的身体在你的悉心照料下,已经基本好利索了。”

“这样我就有机会可以随军出征。”

花泠皱眉,问:“就算你身体没问题了,陛下也知道你没问题,但是在外人眼中,你这些年除了生病之外,几乎没有做过什么正事儿,更和打仗毫无关系,你怎么随军出征呢?”

“我会跟陛下申请,以监军的身份随军出征。监军不需要会打仗,只需要得到陛下允许,便可。”

谢衍解释道。

花泠问:“监军是文职?不需要上战场吧?”

“嗯。”谢衍点头。

“可是你还是想上战场,立下战功的, 对嘛?”

谢衍点头,道:“是。这是一次难得的机会,我不想错过。”

花泠又问:“我能猜到,陛下未必猜不到,他会同意吗?”

“你我都明白,陛下从来没有信任过我们。”

花泠担心,皇帝因为忌惮谢衍沾染军权,而拒绝他随军。

“只要父皇去不了,陛下应该就会允许我去,当然……他会要求你和父皇留在宫里,这样他才能放心让我去。”

谢衍已经想到了这一层。

“我需要你在宫里,替我周旋。这样我才能放心去北境。”

“最重要的是,你得帮我让父皇无法接受监军的任务。”

花泠听出了他的弦外之音,问:“你想让你父皇病一场?”

“只能如此了,不然陛下肯定派他去,而父皇也绝对不希望我去。”谢衍无奈道。

花泠想到刚刚父子二人的争吵,誉王肯定还是不希望谢衍沾染带兵打仗的事情。

作为父亲,他想要保护谢衍。

作为皇帝的弟弟,他想维护皇帝。

在儿子和兄长之间,誉王算是两头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