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瞪了一眼楚江月,觉得她是故意的。

结果楚江月美眸毫不掩饰的回看他,嘴角还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还真是故意的?

秦风气的牙痒痒。

随即又觉得不对劲。

自己吃亏不吃亏按理说跟她没关系啊,难道是喜欢自己了?

不过现在也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得趁爷爷还没下令前把酒楼盘下来。

不然真就干不成了。

秦风真是后悔把银子放到账房了。

不过谁能想到爷爷不走了。

他脑子快速旋转想出了一个主意,深吸口气道。

“好,听你们的,锅子好了,咱们先吃。”

“楚姑娘,小婵,都坐吧。”

楚江月与小婵闻言,下意识地摇头想要推辞。

“让你们坐就坐。”秦岳大手一挥,声若洪钟。

“我秦家没那么多穷讲究。”

两人这才道了谢,略显拘谨地坐下。

秦风拿起长筷,将盘中薄如纸的肉片夹起,一片片滑入那翻滚着红艳汤汁的锅中,口中讲解道:

“这种吃法,名为‘火锅’。”

“待肉片变色,便可捞起,在这特制的蘸料中一滚,即可入口。”

说话间,见肉片已微微卷曲变色,他先夹了一筷,放到秦岳面前的碟中。

秦岳二话不说夹起就直接塞进嘴里。

“嘶...哈...”

一股烫辣感充斥着口腔,让他眼睛顿时大亮。

“嗯...嗯...好吃!”

影子也赶紧夹了一筷子。

他虽未出声,但那向来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眉梢似乎极轻地扬了扬。

楚江月与小婵对视一眼,也各自小心翼翼地夹起一小片肉,然后轻轻送入口中。

美眸顿时亮起。

“有好菜,没有好酒怎么行?”

秦风俯身从桌下拿出一坛酒,啪的一下将坛口打开。

瞬间一股浓郁的酒香便逸散而出,在厅堂中弥漫开来。

秦岳咽了咽口水,光闻着就知道是好酒。

小婵见状赶紧起身接过酒坛给众人倒上。

秦岳看着面前的酒水有些惊奇。

哪怕是皇家的御酒,都是一副浑浊的样子。

可这酒居然清澈如水,若不是碗中散发出的酒香,他甚至都以为是水呢。

此时秦风端起碗对着爷爷深情地道:

“爷爷,孙儿这么多年让您操心了,这碗我敬您,您随意。”

这突然的告白让秦岳的鼻子一酸,他等这句话...好久了。

深吸口气,强忍住酸楚,大声道:“你个鳖孙,没来由地说这干什么。”

两人相视一笑,端起碗咕咚咕咚一口闷下。

酒水入喉,秦岳只觉得喉咙无比辛辣。

“好!好酒!”

“这才是男儿该喝的烈酒!”

喝完然后夹起几块肉塞进嘴里,大呼痛快。

而秦风却辣的脸色涨红。

身体都有些晃动了。

他仿佛来了情绪。

用袖子擦了擦嘴,朗声道:“爷爷,在敬您一碗。”

“我知道以前的我不是个东西,但我真的没想到你能支持我。”

“我以为我这辈子在您眼中就是个废物,谢谢您给机会,让我证明自己。”

说着,端起酒碗开始喝,但动作已经不如之前沉稳,酒都撒出去不少。

秦岳听着心中再次泛起阵阵酸楚,自己这孙子何尝不是受自己所累,于是道:

“臭小子,说什么胡话,你是我孙子,我唯一的孙子。”

“你干什么我都会支持你。”

“就算你把天捅破,老子也会给你顶着。”

说着也咕咚咕咚喝下一碗。

此时秦风脸色更红,兴致也更浓,他再次倒满道:

“爷爷,今天我很高兴,因为我终于可以扬眉吐气地站在您面前告诉您。”

“您的孙子不是个只会跟在女人后面的废物。”

“这碗就庆祝我重生,庆祝我终于像个人一样地活着。”

“好,好,好。”看着秦风意气风发的模样,秦岳也是打心眼里高兴,连说三个好字,干了酒碗。

秦风喝完三碗,整个人都晃悠了。

看爷爷的眼神也有点重影。

他晃了晃脑袋,见还差点,于是毫不犹豫地又给自己倒了一碗,二话不说喝了下去。

秦岳见状赶紧阻拦:“行了,你醉酒了,别喝了。”

“别...别..拦我...”

“让..让我喝...”

秦风的舌头都打转了。

秦岳刚要呵斥,但又听到秦风道:

“喝...喝醉了就什么都不用想了。”

“我会酿酒、会做那无烟木炭...我还会做比官盐更细的盐...会做比饴糖更甜的糖...”

“只要给我时间,我一定能供养百万大军。”

“可...没有时间了...”

说完这最后一句,秦风头一歪,彻底醉倒在了爷爷秦岳的怀里,沉沉睡去。

厅堂内一片寂静。

只剩下火锅咕噜咕噜的声音以及秦岳粗重的有些紊乱的呼吸声。

“哎...”秦岳抱着秦风不由的叹气。

确实如他所说,没有时间了。

“啪...”这时,一旁的影子突然拍起了桌子。

秦岳一愣,随即怒道:“干什么你,一惊一乍的,在把孩子吵醒。”

说着抱起秦风回屋。

楚江月和小婵也随即跟上。

等几人背影消失,影子才轻声道:

“看给孩子气的。”

......

秦风卧房。

秦岳将秦风放在**,交代小婵照顾好后才讪讪离去。

小婵用热毛巾贴心的给秦风擦拭。

等了半晌,秦风猛然睁眼。

制止了要惊呼的小婵。

轻声道:“快去账房支出来200万两,千万不要被我爷爷发现,快去。”

小婵见秦风面色凝重,不敢怠慢赶紧去。

几乎就在房门重新合拢的刹那。

秦风也翻身滚落在地,几乎是爬到了痰盂旁,扣着嗓子猛吐。

原本静立一旁的楚江月彻底怔住了。

秦风这是故意的。

片刻失神后,楚江月迅速收敛了惊容。

她并未多言,只是默然转身自盆架上取了干净的布巾和温水。

好半晌秦风才停止。

他脱力般靠着床脚,额发被冷汗浸湿,脸色苍白,胸口剧烈起伏。

楚江月将面巾和温水递到他面前。

秦风接过布巾胡乱擦了擦脸和嘴角。

又仰头“咕咚咕咚”猛灌了几口,这才缓过气来。

这时小婵也回来了。

看着她手上的银票秦风松了口气。

然后道:“廖雨柔在府门外,你叫她进来吧。”

小婵应声离去。

这时楚江月终于忍不住开口:“秦风,你连你爷爷也这般设计?”

秦风无语:“我想么?”

“明明答应好的事回头就反悔。”

“他要不反悔,我何须如此折腾?非得逼我使招...”

边说,他边试图撑起身子。

但一阵眩晕袭来,身体晃了晃。

他抬眼看向依旧站在一旁的楚江月,没好气道:“还看?搭把手。”

楚江月眸光微闪,最终还是俯身伸出了手。

一股极淡的、清冽的香气窜入秦风鼻腔。

秦风抬眼看去,一时失神。

楚江月皮肤白皙无暇,宛若一方上好的冷白瓷。

挺直的鼻梁下,是一双花瓣般柔嫩的唇。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圣洁得如同不可触碰的月神。

那清冷模样,让秦风忍不住想要亵渎。

他不知道从哪来的力气,他猛地俯身,双臂一收,将人牢牢搂进了怀里。

霎时间秦风就感觉到一阵惊人的弹性。

“我勒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