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

乾景睿眼底布满血丝,眼下透着明显的青黑。

整个人如同绷紧的弓弦,散发着焦躁不安的气息。

虎符的事没成反而还让秦风赢走了600万两。

他必须在父皇召见之前,想出挽回局面的法子,否则……

他不敢细想后果。

“殿下。”一名心腹悄然入内,低声禀报。

“楚小姐来消息,秦风欲要开酒楼。”

“他看中了鎏金阁对面的望月楼,请殿下协助安排盘下。”

“什么?”乾景睿霍然抬头,血红的眼睛里瞬间爆出怒火。

“秦风开酒楼,叫本王安排?楚江月她疯...”

厉喝声在房内回**,但话至一半,却诡异地戛然而止。

“开酒楼...”

“盘店、装修、雇人、采买...各个环节都可以扒出银子。”

“不...要等他全部准备妥当,只差酒楼时在动手..”

“到时候要么多付银子盘酒楼,要么就眼睁睁的看着手上的东西浪费。”

“本王也让他尝尝,明知道被人坑还不得不做的滋味。”

他当即道:“去把望月楼盘下来。”

“派人去跟楚江月接洽,告诉她拖一段时间。”

然后又迫不及待的道:“安排进宫。”

“本王要去请罪。”

.......

御书房。

“开酒楼?”乾胤天听到这个词皱起了眉头。

秦岳不应该要走么?

对于秦风赢了600万他根本不在意,什么偷虎符这一切都是障眼法。

他真正的目的是逼秦岳离开。

片刻乾胤天的眉头又舒展开来。

他觉得秦岳只是想让秦风肆意的折腾一下。

毕竟这一切都不是开个酒楼能解决的。

“既然你孙子想玩,那朕就让你们在玩一次。”

想罢,乾胤天缓缓道:

“你打算如何做?”

乾景睿闻言赶紧道:

“父皇,那秦风近日想要盘下一处酒楼作为产业。”

“儿臣已经派人盯住,届时将价格哄抬数倍,让他即便盘下也伤筋动骨!”

“更会让他这酒楼,开张之日便是倒闭之时,让他血本无归!”

“另外,儿臣还要将他这败家行径大肆宣扬!”

“让满京城都知道,他秦风在军饷紧张之际,却挥霍无度,沉迷商贾贱业!”

“在放出秦家克扣军饷,中饱私囊,用以供他秦风奢靡享乐!”

“届时,边疆将士得知定会心生不满,秦家要么自掏腰包补齐军饷,安抚军心,耗光家底。”

“要么,就等着军中生变!”

乾胤天静静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龙椅扶手,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直到乾景睿说完,他才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去做吧。”

“儿臣遵旨!定不负父皇期望!”乾景睿如蒙大赦,连忙磕头告退。

待乾景睿离开,乾胤天再次缓缓道:

“这次让老大、老二都停手,免得在被人玩了...”

“遵旨。”台下侍候的太监躬身领命。

.......

五日后,郊外庄园。

两座火炉熊熊燃烧着,在火炉的周边赫然是水泥和无烟木炭两个生产线。

远处还有盐、糖、冰、酒、火锅料等小作坊。

此时,秦福正一脸兴奋地跟秦风汇报着现场情况。

“世子,目前水泥和木炭已经开始批量生产,第一批生产的已经可以使用,第二批在进行风化处理。”

“那水泥是我见过最坚硬的建筑材料,比现在城墙都坚固。”

“我们用这个拿下朝廷工料采买绝对没问题,只此一项就能收回全部成本。”

“还有无烟炭,真的是无烟那,虽然不如宫廷专用的红箩炭,但绝对比一般的都好。”

“除了皇宫其他达官显贵都会买咱们的炭。”

“参照咱们国公府,一冬大概需要3000斤碳火,按照一斤一两算,就是3000两。”

“整个京都官员,勋贵,富商怎么也得有百户购买。”

“这就是30万两的收益。”

“最主要的是成本几乎忽略不计。”

“还有您酿的酒...也远比市面上的所有酒都好...”

“.....”

秦福激动的说着,对秦风的眼神充满了敬佩。

秦风很是受用。

不过,这些还无法变现。

乾胤天是不会允许国公府赚钱的。

只能趁其不备一次性把银子搞到位。

怎么做秦风早已想好。

但先需要把楚江月搞定。

楚江月作为京都第一花魁,胭脂榜榜首,平时千金难求一面的存在。

在京都拥有无以轮比的号召力,到时候酒楼开业需要用她的名头来吸引京都达官贵人前来。

也是酒楼营销、管理的不二人选。

秦风自然不会天真的认为买下她就能让她死心塌地。

所以,他准备找楚江月喝点,好好聊聊。

秦风交代了一下,准备了一份火锅料,就坐上了回国公府的马车。

......

国公府,秦岳寒着脸坐在书房。

一连五天他都没抓到秦风。

不是钻到后院就是跑到城外庄园。

问秦福和秦勇两人居然还跟他保密。

这可给他气坏了,花了快50万两还啥都不知道。

就他自己的银子也不能这么花。

今天秦风在不回来,他就要去郊外庄园找他了。

“老公爷,世子回来了。”这时一名下人前来汇报。

秦岳腾的一下起身,但随即又坐下。

当爷爷的去找孙子,成何体统。

那混账玩意儿既然回来了,总该晓得来请安吧?

他就这么端着架子等着。

半晌,非但没等来请安的人,鼻尖却飘来一股……奇异的香气?

秦岳吸了吸鼻子,眉头皱得更紧。

最终还是没按捺住好奇心,起身循着香味找去。

一路走到正厅,刚跨过门槛,秦岳的目光就被正中圆桌上的景象牢牢吸住了。

一个热气腾腾的铜火炉,里面是红红的沸水。

火炉的周围则是一盘盘生的肉片和各种绿叶菜。

秦岳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是那小子搞出来的新花样?给老子的惊喜?

他正凑近些,想看得更仔细,却见秦风端着两副碗筷从侧间转了出来。

两人撞个正着,秦风显然没料到他会在这儿,脸上闪过一丝错愕,脱口而出:

“爷爷你咋没走呢....”

秦岳一愣,随即老脸涨红。

合着不是给老子准备的。

秦风也意识到危险连忙道:“爷爷,孙儿不是那个意思。”

“这不是寻思前线需要您么?以为您早就回去了。”

说着就把碗筷放在了秦岳身前。

见秦风如此亲力亲为秦岳脸色稍缓。

冷哼一声:“都要走了,老子还不享受一下。”

然后一屁股坐下。

就在这时,楚江月绝美的身影也出现在厅堂。

秦岳看到楚江月一下就明白了,这小子是给她准备的。

一时间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楚江月冰雪聪明也大致明白了前因后果。

她微微前身向秦岳施了一礼,然后对着秦风道:

“世子,妾身向您汇报一下盘酒楼的事。”

“鎏金阁对面的望月楼东家与我相识,原本已经商谈15万两。”

“但三皇子的人横插一手,意图搅局。”

“现在对方开价200万两,一点余地都没有。”

“京都其他能开酒楼的产业也都被三皇子把控。”

“建议世子,暂缓酒楼计划。”

秦风早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并没有意外。

而秦岳则是大惊失色:“多少?200万两?”

“这比拦路抢劫来得还快!”

“告诉他,告诉他,这铺子咱们不要了!”

“让他留着那破楼,日后给自己打棺材用吧!”

“对。”影子不知何时坐在了下首的凳子上。

秦风的脸颊几不可察地**了一下。

“你们知道个啥啊,就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