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也不答应。”

意料之外,连曲颐竹都爽快的拒绝了。

喻瑶似是没想到她竟然会拒绝,错愕的望着她,“你一个丫鬟,这等事何时轮到你拒绝了?”

此事甚至还是纪司珩要她搬去住的!

她竟然敢拒绝?

“奴婢只是个丫鬟,怎么能住在主院?况且奴婢是安王府的丫鬟,往后还是搬出去住为好。”也省的需得周旋在这些个主子之间。

一个比一个难伺候。

曲颐竹只想躲得远远的。

冲着几人福身后,便转身离去。

只留下纪司珩几人面面相觑,直到曲颐竹走出了王府,喻瑶才难以置信道:“她是安王府的丫鬟?那、那她为何住在镇南王府?”

甚至还如此嚣张!

不知道的还以为此人才是主子呢,竟然还敢拒绝搬去主院。

“自然是能帮阿珩解毒,这可是阿珩的恩人。”陆祥玉带着几分不满道。

目光在喻瑶身上稍作停留,陆祥玉叹了口气:“喻姑娘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强势,阿珩又没说要娶你,你管的未免也太多了些。”

说话间却是朝着门口走去。

摆明是要去找曲颐竹。

喻瑶见状更是气恼:“你、你说谁管得多呢?”

可陆祥玉却是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只留下喻瑶在原地,气得直跺脚。

“本世子不曾想过要娶你,如今不愿意,以后也不会愿意娶你。你若是识趣些,日后还是莫要插手这些事。”

言毕阔步朝着门口走去。

喻瑶见他要走,口不择言道:“你、你别不识好歹,王爷都已经答应你我成亲一事了,自古便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娶也得娶,不娶也得娶!”

此话一出沈观山倏地拧眉。

镇南王答应了?

纪司珩也回过头看她,喻瑶略显心虚的避开其目光。

“他答应你,你找他去,与本世子无关!”

说到底还是不愿娶喻瑶。

“你——”

喻瑶气的一张脸涨红,咬牙切齿的盯着他。

恨不能要杀了他似的。

但纪司珩却依旧是头也不回的离开。

直到纪司珩走远,沈观山才走上前,止步于她身边,低声道:“颐竹姑娘能帮阿珩解毒,算是阿珩的救命恩人,喻姑娘不该如此对她。”

“可是、可是她是个丫鬟,她凭什么住在竹云阁?”

喻瑶自是清楚曲颐竹能帮纪司珩解毒。

可她心心念念的仍是丫鬟二字!

沈观山听出了她介意的缘由,脸上笑容也愈显讥讽,“喻姑娘,如今连王妃待颐竹姑娘都需得客客气气的,府中上上下下皆知颐竹姑娘能为阿珩解毒,谁也不敢对其疾言厉色。”

“喻姑娘倒是大胆,所想就只有丫鬟的出身!”

“你往后在这府中还是谨言慎行吧,免得最后闹得喻将军与镇南王之间也不欢而散。”

言毕转身要走。

喻瑶却仍是不服气道:“她就算能帮阿珩兄长解毒,可也只是个丫鬟,兄长多给些银子就是,何必要让她住在竹云阁?”

沈观山素来沉稳,自幼便是喜怒不形于色。

此刻却被喻瑶这话气笑了。

她言外之意无非是觉得救命之人若是个丫鬟,便无需客气,给些银子就是,最好是能让其与别的丫鬟住在一起,不必单独住一个院子。

此人还真是敢说!

沈观山敛笑回身,看着那个仍不知错的喻瑶,“倘若能为阿珩解毒之人,是大楚一代神医呢?让那人住在竹云阁,应当并无不妥之处吧?”

此话一出喻瑶摆明是犹豫了。

似是隐隐察觉到沈观山为何如此问。

可沈观山也已经猜到她的回答,“看来是能住在竹云阁的,只有像颐竹这样丫鬟出身的医者,不能住。”

说完笑着摇了摇头,眼底透着一抹失望。

缓步朝着后院走去。

喻瑶眼见他走远了,才敢低声道:“丫鬟就是丫鬟,自然是不能住在竹云阁。”

但这些人怎么都愿意让曲颐竹住在竹云阁?

难道连王妃也答应了此事?

府外。

曲颐竹一瘸一拐的往守安医馆走去,即便察觉到身后有人跟着,但也不曾回头看去。

但走了半晌,膝盖实在疼得厉害,只得停下来歇息片刻。

回头看去时,却见纪司珩与陆祥玉居然都跟上来了。

怎么两个人都来了?

“二位有何事?”曲颐竹问。

闻言陆祥玉回头看去,没好气道:“小爷只是不放心你一个人出来,才跟着出来了。倒是不知道他是为何出来了。”

纪司珩沉声道:“喻姑娘一事,事出突然,本世子也不曾料到。往后你还住在竹云阁,不必搬出来。至于喻姑娘,本世子会命人将其送去府外的院子住着。”

听纪司珩如此说,陆祥玉的脸色才稍稍缓和。

至少听起来不至于让曲颐竹太过委屈。

然而曲颐竹却仍是坚持:“还是算了吧,奴婢搬出来住为好。”

当初从安王府搬出来的缘由便是不想被这些琐事缠身。

如今镇南王府又遇到这些事,她自然是不想继续住下去了。

“你别忘了,如今还有人在盯着你,万一那些人动手……”纪司珩故技重施,连他自己都不曾察觉到,只想让曲颐竹搬回去住。

可这次曲颐竹却说:“那些人若是动手,便是奴婢的命,奴婢认了。”

说不准死了就能回到二十一世纪了。

至少是好过在大楚就这么待着!

意料之外的回答,反倒是将纪司珩的思绪打乱了。

“奴婢还要去医馆,世子爷若是还有别的事,等奴婢从医馆回来再说。”曲颐竹福身道。

旋即便又一瘸一拐的朝着医馆走去。

纪司珩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越来越远,只觉心下像是有猫抓挠一样,心烦意乱。

陆祥玉却是跟了上去。

“你腿上有伤,合该留在府中歇息,何必要去医馆?”说着陆祥玉便要伸手去扶她。

却见曲颐竹率先避开了他的手。

她淡然道:“奴婢留在府中歇息也是无趣,倒不如去医馆。”

尤其是府中还又多了一人的情况下,更是应该离开。

省的留在府中还要被此人针对!

纪司珩看着那二人的身影越来越远,背在身后的手攥紧。

心底莫名的生出几分酸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