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是游戏人间的纨绔大少爷魏一宁,也分辨不清温宁究竟是真心还是假意。
如果她真的喜欢封时言,又为什么同时还在外面钓着别的男人。
如果是在演戏,那她的演技也太好了,面对封时言时,那副卑微讨好的模样,也太逼真了。
温宁早就想找个机会解决他这个隐患了,哪怕只求荣华富贵,没有一丝真心,但此刻,她装也得装出对封时言痴情一片的模样。
“魏少,我虽然是个烂人,但对封总是真心的,不然在傍上肖野后,我完全可以抽身离开,但是我是真的爱上了他,我舍不得离开他。”
“求求你不要把我和肖野的事情告诉他,我真的只想待在他身边陪着他,就够了。”
说着,她还硬生生挤出几滴眼泪,话语带着哭腔,真真就是一副痴情模样,把魏一宁看得一愣一愣的。
他狐疑地打量着温宁,看不透她。
不过有句话他还是得提醒一下,“我劝你还是别执着时言了,他还爱着张心怡。”
温宁毫不在意,但面上却是一副失落的表情:“我知道。”
但这跟她有什么关系呢?
她要的又不是封时言的人和心,她只要他的钱。
“你知道?那你还这样?”魏一宁急了:“封时言和肖野都是我兄弟,我劝你,别对时言越陷越深,现在离开去肖野身边,还来得及。”
温宁刚想回话,可眼角余光瞥到从包厢里出来的封时言,赶紧又演了起来。
“魏少,我爱封总,很爱很爱的那种,爱他可以为了他去死,我是绝对不会离开他的。”
“你就不要再劝我了。”
她苦涩一笑,举起手中的酒杯,可才刚凑到嘴边,就被后面斜插过来的一只大手夺走了。
醒酒后的封时言单手插着裤袋,站在她身后,眼神冷漠,“走。”
封时言拉着她就走,没再给魏一宁说话的机会。
沈叔早就在楼下等很久了,接到两人后,立马出发前往别墅。
温宁解开安全带,正要下车时,封时言突然开口:“温宁,我饿了。”
收到!
金主爸爸的任务,必须完成。
温宁想了想,他家的冰箱里什么都没有,她又重新坐回车上,望着他。
“封总,您想吃什么?我去给你买。”
外面超市这个点大概率已经关门了。
至于能吃宵夜的地方,她对他家附近也不熟,只能辛苦沈叔开车出去找了。
封时言想了想,突然报出一个地址。
那地方离的远,来回一趟,得累死人。
讲真心的,温宁不太想去。
也十分共情同为打工人的沈叔。
“封总,已经很晚了,过去人家估计也关门了,要不您就随便吃点垫垫?”
“那地方二十四小时营业。”
“可是带回来后,也凉了。”
温宁抬头看了眼外面,冬日的寒风猛烈的刮着,树叶被吹的四处飞舞,就连树干也被吹的东倒西歪,轰隆隆的雷声响了起来,一道闪电划破长空。
“有微波炉。”
温宁突然觉得,封时言就像个小孩子,找到一项能够折腾她的游戏后,就开始肆无忌惮。
但为了奶奶的药钱,她只能忍。
她深吸一口气,让沈叔开车。
看来今晚有得折腾了。
车子开到一半,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砸了下来。
沈叔只能放慢车速,小心翼翼地开着。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休息,温宁皱眉,忽然有些后悔刚才答应了他的要求。
好不容易到了地方,已经是一个小时后了,店门口还没停车位,已经被占满了。
打工人沈叔只能任劳任怨去附近的店铺门口找停车位。
绕了整整一圈,沈叔心态还没崩,温宁就先受不住了。
“封总……”
“温宁!”封时言冷冷地打断她的话:“我一个月给你二十万,不是让你得寸进尺的。你,下去给我买。”
男人的吩咐,不带感情。
车里没伞,温宁咬牙,直接就推开车门下车。
是她错了,最近飘了。
人家给她一个月二十万的工资,不是让她来当大爷的,而是打工的。
她没尽好本分,就活该被罚。
瓢泼大雨迎面扑来,没几秒钟,温宁身上就全湿透了。
她裹紧大衣,一路冲进夜宵店。
店里坐了很多人,只有温宁狼狈不堪。
在等夜宵打包时,还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冷。
太冷了。
打工真不容易。
夜宵好不容易好了,回去的时候雨却下得更大了,地上到处都是积水。
温宁有些烦躁。
这破班是非上不可吗?
突然,手机响了。
温宁看了眼来电显示,是封时言。
估计是来催她的。
这破电话真不想接。
“喂,封总……”
刚说了三个字,身后有人猛地撞了她一下。
手机直接就飞了出去。
而撞她的那人,捡起她的手机就迅速溜了!
“抢劫啊!”
那可是她分期付款买的,贷款还没还完呢。
温宁追了几步,那人已经跑得不见踪影了。
封时言坐在车上给温宁打电话,还没来得及听清她说什么,就被挂断了。
他火大的将手机扔在座椅上,淅淅沥沥的大雨在车窗玻璃上砸出密集的声响,让他本就烦躁不堪的心情变得越发不快。
不就是让她冒雨出去买个夜宵吗?居然胆子大了,敢挂他电话?
在外面冻死算了!
想是这么想的,但最后他还是忍不住又把手机拿了起来,拨通她的电话。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就这样反复了五六次后,封时言终于忍不住爆了句粗口,让沈叔赶紧开车去那家夜宵店找她。
但温宁已经不在了。
他气急败坏,又让沈叔继续去找。
他就不信,她还能跑了不成?
等找到她,一定要狠狠扣她的工资,让她哭死。
大雨倾盆,沈叔开了许久,才在一处偏僻的地方,找到了在对面路口坐着的温宁。
幸好她今天穿的是白衣,要是穿的是黑色,还真不好找。
下这么大的雨,又是晚上,路边又没有车,她一个坐在那里,显得格外可怜无助。
“封总,要不我下去把温小姐接上来?”沈叔见封时言迟迟没有要下车的意思,便请示道。
他不忍心看一个小姑娘被雨淋着受苦。
封时言没有说话,只是坐在车上静静看着,沈叔也就不敢再说话了。
他在看,她什么时候才会起身离开。
她脑子是坏掉了吗?
下这么大的雨,也不知道找个地方躲一躲,冻死也是她活该。
一支烟抽完后,温宁还坐在那里。
最终还是封时言先低头,让沈叔把车子开到她面前去。
一脚油门下去后,车子咻一下就停到了温宁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