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啊,都认识这么久了,牵一下手怎么了。”肖野眼巴巴地看着她,像只充满了渴求的哈士奇。

也不怪他这么急躁渴望。

以前他泡妞,一般都是三部曲。

牵手,亲嘴,上垒。

哪像跟温宁,认识都这么久了,手都没牵过一次。

别说手了,抱都没抱过。

最近的距离还是主驾驶和副驾驶座位之间的距离。

这谁受得了啊?

自打知晓人事开始,肖野就没吃过素,为了温宁素了这么久,就想尝点儿肉沫,都被一巴掌拍开了。

他能不委屈吗?

他委屈的要死!

温宁无视肖野的可怜巴巴,坚定道:“不行就是不行,我是不是说过我现在是工作时间。你再这样的话,我真的要生气了!”

肖野伸出一根手指,试图跟她打商量,他这辈子就没这么委曲求全过。

“就牵一根手指,就一根,行不行?”

牵牵手而已,平常也就算了,但是今天,封时言随时都会冒出来,她绝对不能答应。

“不行!”

肖野气闷,绷起脸,头发丝好像都要冒火了。

明明上次他当着那几个B市人的面喊她老婆,她都没反应,明显就是默认是他女朋友了,结果现在却连手都不让他牵!

可换做以前,温宁才是他的舔狗,怎么现在他二人的身份好像对调了。

不行,不该是这样的。

他给了钱的,温宁就该听他的话,任他为所欲为。

越想越气,他索性眼一闭,心一横,伸出手一把包裹住女人的手。

温宁一惊,都忘了保持人设了,“你疯了吧,快给我撒开!”

肖野就不撒手,反而越拽越紧,生怕温宁跑了一样。

他拉下脸,放下面子,头一次跟人撒娇。

语气磕磕绊绊,非常生疏。

“小宁儿,别,别生我气嘛,我就想牵个手,就牵一会儿就放开,好不好嘛?”

说完,他自己倒先红了脸,像个十几岁的高中生,生涩羞怯。

要是放在一年前,有人跟他说,有朝一日他会舔着个脸跟一个女的撒娇,目的只是为了牵她的手,打死他都不会相信的。

温宁见他这样,也没了脾气。

谁见过肖大少爷这种场面啊?

况且,她还有攻略他的任务在身,确实不好太过分了。

温宁哄劝道:“行了,你先松开,我周末陪你出去玩,怎么样?”

“真的?”还有这种好事?

温宁郑重点头。

肖野觉得这笔买卖很划算,正要松开她的手,一道冷得能冻死人的声音倏然响起。

“你们在做什么?!”

熟悉的话音落下的那一刻,温宁不可自控的背后冒出冷汗,大脑一时宕机。

人在极度惊恐的状态下会一时间失去思考的能力,温宁此刻就处于这种状态,脑海中闪过各种对策。

她或许应该直接甩开肖野的手,在他愣神的功夫给他一耳光,撇清和他的关系。

可这样一来,肖野这边的线就一定断了,她这么久的努力也就白费了。

肖峰的那五百万,就更不要想了。

可若是不和他撇开关系,又该怎么向封时言解释现在的场景?

要是被他发现,自己一直都在骗他,温宁觉得自己一定会死得很惨。

大脑一团乱麻。

纠结中,男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封时言和肖若云走近。

封时言那张如玉的面庞涌上一抹寒霜,一向没什么感情的眼眸,此刻却是如北地极寒般毫无温度。

他看向两人交缠在一起的手,十分刺眼。

他猛地伸出手,拉过温宁的胳膊,强硬地将她拽到自己身边来。

力度之大,令温宁面上闪过一丝痛苦。

但此时此刻,她一句声音也不敢发出。

她知道,看到自己受伤,肖野一定会跟封时言起冲突,那事情就闹大了。

肖野原本看见自己姐姐过来,还有一晃而过的心虚。

待看见封时言那么强势地将温宁从自己身边拽走,还把她给弄疼了,心中的火气便不可抑制的涌了上来,“封时言,你轻点,你弄疼她了!”

这句话无异于火上浇油。

听到肖野这么关心温宁,仿佛弄疼她的封时言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人,而他则是那个关怀备至的护花使者。

封时言挑了下眉,气笑了。

“你和她什么关系,这么担心她?”

“我……”

肖野开口,温宁懊丧地闭上眼。

完了!

这回真要翻车了!

“阿野,对封总客气点!”

低沉的女声忽然响起,打断了肖野欲脱口而出的话。

肖若云淡淡地瞥了眼肖野,仅一眼,就让怒气上头的他骤然安静下来。

温宁心中一喜。

果然,这就是血脉压制啊!

肖若云眼角余光扫过紧张一瞬,又平静下来的温宁,才看向肖野。

她这个弟弟从小到大都是被人一路捧着过来的,脾气自然算不上多好,一旦火气上头,那便口无遮拦,小时候说是个混世魔王也不为过。

虽然她并不知道这中间发生了什么,不过要是让肖野今天和封时言撕破脸,显然对肖家和封家两家的合作无益。

所以在事情闹大前,她赶紧出言制止。

递给肖野一个警告的眼神,肖若云抱歉地看向封时言,“对不起封总,我弟弟这个人一向风流惯了,没想到今天居然敢对您的秘书下手,我回去后一定会严加管教他!”

封时言面色依旧不虞。

但见肖若云都亲自拉下脸跟他说对不起了,他最终还是没再追究。

只是声音仍旧严寒,“我不希望再出现这样的事情!”

“好。”

肖若云拉着有些不服气的肖野迅速离开。

温宁没想到,最后替她解围的会是肖若云。

原本一场近在眼前的危机,因为她的及时制止,而消散于无形。

温宁大气都不敢喘一声,她知道,这事还没过去。

旁边这尊浑身不停散发着寒气的大佛就是最好的证明。

然而,她早就想好对策了。

封时言抬步,朝着外面走去。

温宁乖乖跟上他的脚步。

待到上了车,他仍旧一言不发。

浑身冒着的冷气就没停过,活像刚从冰箱里出来的雕塑。

就连前面开车的沈叔都察觉到了,坐的笔直,车子开的极稳,生怕一不小心触到封总的眉头。

就在车子在一个路口即将行驶向公司的方向时,封时言开口了。

“去别墅。”

沈叔听话的将车子开往别墅方向。

虽然不知道现在是上班时间,封总为什么不去公司,反而要回家。

但他一向信奉,领导的话就是铁律,自己只要服从就行了。

听到封时言说要去别墅,温宁在心里默默为自己点了根蜡烛。

为了保住这份工作,她只能探出手指,悄悄摸上封时言的大腿,戳了戳。

娇言软语。

“封总,别生气了嘛。”

封时言却一把抓住她作乱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