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御玔目光沉沉的看着沈碧青说:“侯爷过寿,令郎却不露面,此事有些不太妥当吧?”

说完,宋御玔给富贵使了个眼色,富贵转身飞快的走了。

察觉到哥哥和富贵之间的动作,安宁雪闹钟警铃大作。

难道是安淮录抓走了苏枝茵?

安淮录是出了名的色痞子,偷鸡摸狗,无恶不作,以前安凝雪就听说过安淮录曾经暗地里玩死过很多丫鬟。

只不过这些肮脏事都被沈碧青给压了下去,所以没有一点风声传出来。

可是这事儿瞒得住别人,却瞒不住安凝雪,她毕竟在这个府上生活了这么多年,对这些肮脏事还是有所耳闻的。

若是苏枝茵真的落在了安怀禄的手里,后果不堪设想。

想到这,安凝雪目光凌厉地看向沈碧青,厉声质问:“安淮路人呢?他到底在哪?”

“凝雪姐姐,你这是干什么?我知道你一向不喜欢母亲,你怨恨母亲取代了你母亲的位置,可母亲在这个府上十几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安凝珠满脸委屈的说:“母亲好歹也是你的长辈,你怎么可以用这种态度跟母亲说话呢?”

安凝雪冷笑一声,说:“是啊,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这些年母亲对我的功劳,可是真不少啊。”

安凝雪目光冷冷的看着沈碧青,一步一步向她走去,“大家或许不知道吧,以前我冬日半夜子时就要爬起来洗衣服,双手浸泡在冰冷的凉水中,彻骨的寒冷。饭食上更是饥一顿饱一顿,这些年来我甚至连肉是什么滋味都不知道,下人们更是对我非打即骂,冷嘲热讽,我堂堂安阳侯府附的嫡出大小姐活得连条狗都不如。”

我已经在极力忍耐了!

我已经在极力压制怒火了!

沈碧青,安凝雪,是你们欺人太甚。

既然如此,那今天我们就拼个鱼死网破!

安凝雪眼眶微红的盯着沈碧青,一步一步向她走去,每走一步,眼底的恨意便越盛一分。

安凝珠开口的那一刻,沈碧青就知道糟了。

她想阻止,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你说什么?”康王皱眉看着安凝雪,不可置信的问:“你刚才说的那些都是真的吗?沈碧青竟然让你洗衣服,而且还不给你吃的,堂堂安阳侯府,竟如此苛待你?”

安凝雪伸出双手,默不作声的暗自垂泪。

看到她的双手,在场的众人都沉默了。

宋御玔更是面色冰冷的可怕。

这哪里像是一双大小姐的手?

掌心布满了很多老茧,一看就是经年累月积累下来的,手背上有很多大大小小的伤疤,有些没长好,结了痂,留下了丑陋的疤痕。

“大夫人,解释一下?”宁王“啪”的一声收起折扇,语气不善的说。

沈碧青张了张嘴,想为自己辩解两句,可是却不知道说什么。

安凝雪手上的老茧和伤疤是事实,她说什么都无济于事。

“呵,”康王冷笑一声,说:“没想到堂堂安阳侯府竟然如此肮脏,安阳侯,我看你这段时间还是不要上朝了,留在府上,好好处理一下家事吧。”

冷汗顺着安阳侯的后背缓缓流下。

他猛地转身,一脚踢在了沈碧青的肚子上,破口大骂:“你这个贱人,我信你,才将府上大大小小的事情交予你,才将雪儿交予你管教,没想到你竟如此心狠,如此苛待于她,你对得起我吗?”

沈碧青摔倒在地上,屁股和小腹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手掌也磨破了,火辣辣的疼,可是此刻她却顾不得那么多。

“老爷,老爷您听我解释,这件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沈碧青跪在安阳侯的脚下,哭的泪眼婆娑:“我是一个后母,对雪儿太好,别人说我是捧杀,我对她不好,别人说我苛待她,我也有我的无奈,也怪我,第一次为人母,遇到这种事情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没想到铸下如此打错,老爷,您罚我吧,您怎么罚我都可以,求您千万别气坏了身子啊。”

安凝珠平常对安凝雪冷嘲热讽惯了,所以方才才会一时没忍住,可是她万万没想到,就因为自己多了一句嘴,竟然会造成这么严重的后果。

安凝珠扑上去护着母亲,哭的梨花带雨:“父亲,这事也不能全怪母亲啊,母亲也曾想管教安凝雪,奈何安凝雪顽劣不堪,不服管教,气的母亲晕厥过去好几次,故而母亲才会对她不管不顾的,父亲,母亲嫁来府上十几年,将这个府上大大小小的事情操持的井井有条,又为您生养了一双儿女,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父亲,您怎可如此对她,母亲该多寒心啊!”

安凝珠名声在外,而且又长得漂亮,此刻哭的梨花带雨,在场的不少男子都心疼不已。

就连安阳侯都不忍心了。

宁王和康王眼中也闪过一丝恻隐,让如此漂亮的美人伤心流泪,实在是罪过啊。

宁王看向宋御玔,试探的开口:“宋将军,凝珠小姐说的……”

“一派胡言!”

宋御玔冷声开口,声音不含一丝温度。

后面的话,宁王咽了下去。

宋御玔沉声道:“凝雪自小便乖巧懂事,敬重长辈,别说忤逆长辈了,就连跟长辈大声说话都不敢,试问她这样的性格,是如何将大夫人气到晕厥的呢?”

宋御玔嘴角扬起一丝讥讽:“侯爷过寿,令郎却不见踪影,我听闻令郎所做荒唐之事数不胜数,我看,将大夫人气晕过去的人,实则是令郎吧?”

安凝珠没想到宋御玔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丝毫不留情面。

安阳侯脸上也是白一阵红一阵,最后的一丝不忍也被恼羞成怒所取代,他再次抬脚,狠狠揣在沈碧青的肩头,指着她的鼻子怒骂道:“还不知悔改!还在找借口和理由!你这个毒妇,今日若是不好好惩治你,我安阳侯府怕是永无宁日了!”

说完,安阳侯对一旁的家丁命令道:“将这个毒妇给我拉下去,关起来,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准探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