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女子,他身边太多了。

但是像苏枝茵这样的,却还是头一个。

她打破了他对女子固有的思维,让他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让他惊奇的发现,原来女子还可以这样豪爽,还可以像男人一样放声大笑。

最重要的是,他竟然并不觉得奇怪和讨厌。

甚至……觉得有那么一点点新奇和欣赏。

聂远道笑了笑,想起苏枝茵说的话,突然对明天中午多了一丝期待。

第二天一大早,苏枝茵就进了空间,果然,菜地里,一排排绿油油的油菜已经成熟了,一派生机勃勃的样子。

苏枝茵开心的把油菜全都摘下来,出了空间。

突然多出来这么多新鲜的油菜,苏枝茵不敢让大家看见,只得偷偷藏在自己的房间里。

她仔细挑出长相最好的油菜,细细的摘好,洗净,然后用一条麻绳捆起来,这才满意的拍了拍手。

日上三竿,干了一会活之后,苏枝茵估摸着差不多到时间了。

她洗净手,提着水桶进了屋,然后把油菜藏到桶里,这才提着桶走了出去。

“枝茵,又去打水?”安凝雪刚锻炼完,用布子擦了擦额头的汗珠,问。

“嗯,”苏枝茵含糊的回应了一声。

“一起去吧,我觉得最近身体好了很多,身上也有劲了,咱们一起去打水。”

没想到安凝雪突然来了这么一句,苏枝茵毕竟有点心虚,赶忙道:“您还是消停点吧,若是让大夫人的人看见了,不知道又要生出什么事端来。”

趁着安凝雪愣神的间隙,苏枝茵提着水桶飞快的走了。

拐入那条小道,远远地就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

苏枝茵加快脚步走了过去。

“咦,你今天怎么看着精神了不少?”苏枝茵上下打量了一眼聂远道,戏谑的说道。

“有吗?”聂远道脸上闪过一丝可疑的红晕,他抬手掩唇,轻咳一声,说:“还不是和往常一样,并无特殊之处。”

“是吗?”

“当……当然。”

其实才不是。

聂远道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从昨晚开始就睡不着,脑子里一直想着今天见面的事情,早晨起来竟然还特意挑选了一身衣衫,就好像……约会一样。

想到这,聂远道心头闪过一丝异样,他小心查看了一下苏枝茵的脸色,发现她没有察觉,这才放下心来。

“你今日特意叫我来,是有什么事吗?”

苏枝茵从桶里拿出小油菜,塞进他手里,说:“这是我自己种的小油菜,你拿回去吃吧。”

小油菜?

聂远道看着手中绿油油的一捧,懵住了。

他第一次见有人送油菜的。

问题是,他也不会炒啊。

见他发楞,苏枝茵以为他嫌弃这些小油菜,急忙解释道:“你可别觉得这些小油菜廉价,它们可是……”

可是我从空间里种出来的!

空间懂吗?

把二十一世纪都远远甩在身后的最新科技!

“它们是我精心种出来的,跟一般的小油菜不一样,总之你回去尝一尝就知道了。”

聂远道看着手中“不一样”的小油菜,懵了半天之后,总算是回过神来:“好,我回去尝一尝。”

“你会不会做饭?”苏枝茵问:“如果炒不好,味道也是不好吃的。”

“我自己一个人住,家里没有下人,”聂远道说:“所以经常自己做饭,也会做一些。”

仿佛看出她的心思,聂远道说:“当心吧,不会扔了的。”

苏枝茵大手一挥,无所谓的说:“扔了是你没福气,我保证你这辈子都没吃过这么好吃的小油菜。”

讲实话,聂远道真没觉得手中的小油菜有什么特别之处。

不过他还是点了点头,说:“好,我定会好好尝一尝。”

“那我先去忙啦,拜拜啦聂夫子。”

苏枝茵挥了挥手,拿着水桶转身走了。

聂远道站在原地,眉头微蹙:“拜拜?这是什么意思?”

可惜,苏枝茵已经走远,没有人回答他了。

看着她一蹦一跳的背影,聂远道嘴角扬起一丝笑意,拿起手中的小油菜看了看,突然觉得,这些小油菜确实有点不一样。

至于到底哪里不一样,他说不上来。

可能是因为,送的人不一样吧。

想到这,聂远道心头突然没来由的升起一阵甜蜜感。

他低头笑了笑,转身离开了。

下午,太阳有点毒,苏枝茵惦记着后院菜地里的青菜,吃过午饭后,提着水桶,扛着锄头便去了后院。

不知为何,今日的太阳格外的毒辣,苏枝茵戴着斗笠,可是额头的汗珠还是不断的落下,她抬手擦了一下又一下,仍旧出汗不止。

大中午的,应该也没人从这里路过吧。

苏枝茵左右看了看,左右空无一人,这个时间点大家应该都在午休。

苏枝茵实在热得受不了了,出汗太多,和黑炭混在一起,脸上难受的厉害,她弯腰从水桶里舀出一瓢水,把脸上的黑炭都洗干净了。

脸上顿时舒服了不少。

反正这会也没人,不管了,大不了干完活之后再把黑炭抹上。

想到这,苏枝茵加快了手中的动作,她没有看到,一道身影从后院外的小路上走过。

安淮录刚从大夫人那里出来,吊儿郎当的走着路,摇着手中的玉坠,一副不太高兴的样子。

“爷,您别往心里去,大夫人就是那么个脾气,其实她也是为了您好。”小厮在身后跟着,摇着蒲扇,脸上带着讨好的笑。

“哼,母亲就是闲得慌,一天不好好管着姐姐,管我做什么,我不过是跟朋友出去喝了两杯酒,她就絮叨个没完,心烦的很。”

安淮录不满的撇了撇嘴,说:“下次母亲再找我,你就说我读书呢,我才懒得过来呢。”

说完,安淮录抬脚在小厮屁股上踢了一脚,训斥道:“听到没有,狗东西,下次若是再让母亲逮到我,你就等着挨板子吧,记住没有?”

小厮痛呼一声,捂着屁股点头:“我记住了,爷,小的记住了。”

安淮录冷哼一声,继续向前走去,走着走着,他突然顿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