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枝茵无语的看着安凝雪,抚了抚额头,说:“你不觉得自己这副样子,很像……女鬼吗?”
安凝雪低头看了自己一眼,别说,还真有那么点像。
“我没想那么多,洗漱完之后,见你还没回来,又不敢跟别人说,担心坏了你的声誉,又担心你出什么事,所以就悄悄过来等你了,”安凝雪脸上浮现出一丝不好意思:“没吓到你吧?”
差点被你吓的魂都飞了!
苏枝茵摆了摆手,说:“没事,没吓着,但是下次你可千万别这样了,心脏不好的人容易过去。”
“好,”安凝雪笑了笑,刚要说什么,目光突然落在地上那件男士长衫上,停住了。
“枝茵,你怎么穿了一件男人的长衫回来?”安凝雪大惊失色,上前抓住苏枝茵上下查看,急声道:“你是不是被登徒子欺负了?”
苏枝茵还没来得及解释,安凝雪就红了眼眶,抹着眼泪道:“我就知道,你这么晚回来一定是出事了,早知道我就不让你出去,可怜的枝茵,你放心,我会护着你一辈子的……”
苏枝茵:“……”
“大小姐,你最近是不是戏本看多了?”苏枝茵无奈的说:“我没事,就是不小心掉进湖里去了,然后被一个叫聂远道的人给救了,他见我的衣衫全都湿了,所以就把自己的外衫给了我。”
安凝雪停止哭泣,吃惊的看着她:“你遇见了聂远道?”
“是啊,”苏枝茵奇怪的问:“你认识他?”
“当然认识,不对,我认识他,但是他不认识我,”安凝雪激动的说:“聂远道是府上的教书先生,博学多识,很有文采,我也很想跟着夫子学,可是夫人不让,后来我便歇了这个心思,没想到你竟然遇到了他。”
那人竟然是夫子?
苏枝茵心道,难怪说话文纠纠的,而且还嫌弃她没文化。
“聂夫子人很好的,幸亏你遇见的是他,如果是别人,还不知道有什么严重的后果呢,”安凝雪说:“对了,你今天出去干嘛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刘嫂的事情没还眉目,所以苏枝茵还不方便说。
“没什么,就是把红薯拿出去卖了卖,赚了点生活费而已,”苏枝茵笑眯眯的说:“有了这点银子,就算大夫人不好好给我们月利,我们也能生存下去了。”
安凝雪红了眼眶:“枝茵,都是因为我没能耐,没本事,才让你们都跟着我遭罪……”
“说这话就见外了,”苏枝茵故意板着脸说:“如果没有你,我们指不定怎么被大夫人磨搓呢,你是我们的主心骨,只要你在,大夫人就不敢拿我们怎么样,你说是吧?”
安凝雪的情绪这才缓和了一些。
“对了,你不是要去参加流水宴吗,怎么没去?”苏枝茵问。
“前日宁君主差人来通知,流水宴延后了,”安凝雪说:“本来定好了前日去的,但是前一日夜里太后突然发病,宁君主连夜进宫陪伴太后,所以流水宴便取消了。”
原来是这样。
取消了也好,苏枝茵总觉得这是场鸿门宴,担心安凝雪会出事。
二人又聊了一会,安凝雪这才回去。
苏枝茵忙活了一天,早就累了,倒头就睡,刚睡下,又猛地睁开双眼,翻身下床,检查了一下门窗。
上次就是因为窗户没关好,所以才给了秋山可乘之机,同样的错误说什么也不能犯第二次。
确认门窗关好之后,苏枝茵总算是安心,躺在**,不过几分钟的时间便沉沉睡去。
一觉到天亮。
天边刚露出一抹鱼肚白,醉仙楼便开始热闹起来,厨师和店小二纷纷起床,开始准备一整天的食材。
三楼包厢,宋御玔坐在桌边,右手两指捏着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漫不经心的开口:“高价买来的红薯,可有亏本?”
说起这个,秋山满脸得意,喜滋滋的说:“凭我的智商,怎么可能亏本,那些红薯被我炒出了天价,现在上京城流行一句话,你没听过吗,宁可食无肉,不可盘无署,说的就是咱们醉仙楼的红薯,这个东西可甜可咸,可炸可烤,可蒸可烘,简直是块宝,而且不管怎么制作,味道都不错,昨日好几个侯府都找上门来要红薯,而且给出的价格都不低。”
说到这,秋山顿了一下,压低声音说:“昨日晚上宫里来人了,是御膳房的大太监,来后厨转了一圈,下了指令,让后日之前,送一百斤红薯到宫里,说是过两日要举办什么大型接风宴,在准备食材。”
宋御玔嗯了一声,说:“郑将军打了胜仗,这两日就要回来了,应该是给他接风洗尘。”
“原来是这样,”秋山酸溜溜的说:“你立得功劳也不小啊,当初怎么没见给你接风洗尘?”
宋御玔瞥了他一眼,沉声呵斥道:“圣意难测,皇上只有安排,什么时候轮得着你评判?小心隔墙有耳,还想不想要脑袋了?”
秋山知道宋御玔是为了他好,撇了撇嘴,不再说话了。
“既然红薯这么受欢迎,那便多准备一些,”宋御玔道:“我也想看看,那丫头能变出多少红薯来。”
苏枝茵不知道因为她随意的一个举动,竟然让上京城陷入了一场权势的争斗。
今日她起了一个大清早,洗过脸,吃过早饭之后,跟安凝雪打了一声招呼,便出门了。
临走前,苏枝茵将一些钱交给了秋梅。
秋梅是个机灵的,前几日苏枝茵把钱交给她之后,她便悄悄托人送一些日用品和吃食进来,故而,虽然大夫人故意苛待她们,不给她们吃的和用的,但这几日院子里的人也过得很好,一点都不缺衣少食。
苏枝茵也是经过几日的试探和观察,才确定秋梅不是大夫人的人,所以才把院子里的大小事宜交给她,苏枝茵不在的时候,院子里的事情都由秋梅说了算。
秋梅也是个机灵的,苏枝茵最近频频外出,大夫人的人来查的时候,都被她用各种理由搪塞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