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融融,窗外弦月如钩,夜阑人静,大地上万物都似乎伴着夏夜的笙箫进入了梦乡。
而居住在宸仙宫的白羽翎君此时却还站在园中的桌子旁抬头望月。
他的头发绾起了一半,两鬓上残留的发丝随着夜晚的微风轻轻飘动。他双手背在身后,神情宁静地望着苍穹,冰蓝的眼瞳似在发光,那是映入了月亮的影子。
看着那金黄色的月牙,他忽然觉得时间过得真快,明明回到仙界已半个月了,虽然一半的时间都在用来赶路,但还是感觉好像自己昨天还在望着凡界的圆月一样。
落入凡界的一个多月,他只在即将反仙的那三日看了那的月亮,如今既然在想,不知此刻凡界的月亮是如何的?是圆满的还是有缺口的?
刘初初有没有像他一样在看…她会怪他没有好好跟她道别吗?也不知道考完试了没有,是不是还在打游戏,会不会又被人骗…早知道当时答应教她轻功好了,遇到危险还能防身…
不对!白羽翎君突然低头扶额,万分无奈地叹了口气,好端端的,怎么又想起她来了?难道本王真的患了…相思病么?
不可能。他猛地晃掉了脑中的猜测,又抬头望了一眼月亮,心想:本王一定是触景生情了,本王是看到月亮才想起她的,还是别看了,赶紧回去歇息吧,睡着就不想了。
于是,他快速转过身子,回到了自己的寝殿,不再欣赏所谓的月色了。
仙界的清晨是宁静淡雅的,没有像凡界的那种喧闹气息,让人感到心平气和、心旷神怡。清晨的阳光丝丝缕缕地照射在用鹅卵石铺设而成的小道上,道上行走着白羽翎君以及跟在他身后的仆人。
他正在前往清月阁的路上,也就是白须夫子现在住的地方,经过昨晚一晚的辗转反侧都睡不着,他做了个决定,去询问白须夫子托梦的方法。因为他觉得自己睡不着肯定是因为刘初初在凡界骂他,骂他没有好好道别,所以,为了自己的安宁,他决定去她的梦中跟她好好告别。
白羽翎君已猜到白羽翎壑肯定会去查清楚是谁帮助他回来的,为了夫子的安全,他特意用法力铸了个波光屏障,没有法力的人是进不来的。还恳请了他的父皇派上五名精挑的武将看守。
一进到清月阁,白羽翎君就看到白须夫子正在写字作画,“夫子。” 他朝他喊了一声。
白须夫子听了赶紧放下手中的毛笔,拍了拍衣服向白羽翎君作揖:“老夫参见殿下。”
白羽翎君扶起他,其实他并不喜欢白须夫子每次看见他都向他行礼,毕竟白须夫子是他的老师啊,尊师重道亘古不变,他怎能让老师给自己行礼呢?可白须夫子却说他现在已不是老师了,就算是他的学生,只要地位比他高,他就得行礼。
“殿下这边坐。” 白须夫子伸手引向一旁的桌椅,待白羽翎君坐下后,他又开口道:“殿下的身体没有大碍了吧?”
白羽翎君摇摇头,“本王没事了,夫子放心。”
见到夫子放心地点了点头后,他才开始转移话题,语气稍带犹豫地说:“本王此次前来,其实是有事相求…”
白须夫子见状,不禁好奇起来,他这个学生,可是很少有事求他的呢,于是他疑惑道:“哦?殿下尽管说便是,老夫一定尽量帮忙。”
白羽翎君也不遮遮掩掩,直接问道:“请问夫子是如何进入本王的梦中的,可否教一下本王?”
“殿下问这可是想进入他人的梦境?” 白须夫子更不解了,他什么时候有这种癖好了?
白羽翎君点了点头。
白须夫子捋了捋胡须,思考片刻道:“能否冒昧问一下殿下是何人的梦境么?”
“一个…凡人。” 白羽翎君顿了会才说出凡人二字。
“这个…殿下,恕老夫无能,只有两人都拥有法力并且产生了共灵才能进入对方的梦中。” 白须夫子语气中透露出些许歉意,他也很想帮到殿下啊!
白羽翎君听了脸上露出了失望的神色,微微低下了头,看来,是再也不能见面了。
看到白羽翎君这个样子,白须夫子既意外又好奇,“那个人对殿下很重要么?”
白羽翎君轻笑了一下,否定了白须夫子的猜测,告诉他他只是想跟在凡界救了他的那位女子好好道个别,不然他总是会想起她,总是睡不着觉。
白须夫子听他娓娓道来后爽朗大笑了起来,搞得白羽翎君一头雾水,不解道:“夫子为何笑?”
“殿下,解铃还须系铃人啊。” 白须夫子捋着胡须只说了这一句话,笑中带着惋惜。
只是,这解铃人,你怕是等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