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嚏!苏逸感觉有人在诅咒自己。

夜晚降临,赈灾的第一天,一切还算顺利。

既然已经知道保持精力充沛就能暂时抵御尸瘟,那就很好针对了。

现在的问题就是赈灾粮还没到,带来的粮食恐怕顶不了几天。

但这些问题不是苏逸该考虑的,自然会有人去对接。

这时,下人将晚饭端到了苏逸门口。

霜影刚好出现,接过餐盘,“交给我就行了,你们下去吧。”

下人点了点头,随即退下。

进到房间,此时苏逸不在。

霜影将餐盘放在桌子上,随即又掏出一个纸包,正是毒龙交给她的断魂散。

打开纸包,霜影却迟迟没有下手,神色纠结。

虽然她爹是被禺国皇室所害,但那毕竟是上辈人的恩怨,怪得着苏逸吗?

可苏逸身上流淌着皇室的血,他出生在皇室,就应该相应的因果!

就在霜影犹豫不决的时候,苏逸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霜影?你在干嘛呢?”

霜影心一慌,手一抖,些许断魂散洒落到了汤碗里。

看来这是天意。

来不及处理了,她连忙把剩下的断魂散攥在手心里。

然后回头露出一个难看的微笑,“您回来啦。”

您?这么客气?

依稀间,苏逸好像看到霜影往碗里撒了些什么?

难道是下毒?

不可能,苏逸当即排除了这个可能性,要是霜影真开窍了,他睡觉都能笑醒。

“咦?有饭吃,刚好我饿了。”

苏逸饿得肚子咕咕叫,看见桌子上的餐盘便下意识凑了过去。

不过他突然又想到,胡一疤他们说过,越虚弱越容易沾染尸瘟。

那他不应该吃饭吧。

旁边的霜影见苏逸迟迟不动筷子,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了。

难道他发现自己下毒了?

不可能呀,刚才那个角度应该看不到才对。

可为什么苏逸在犹豫?

这明显很不寻常。

那谁曾经说过,排除所有不可能,剩下的再不可思议也是真相。

所以苏逸真的发现她下毒了。

这时,苏逸突然说道:“算了,我不饿,你把饭吃完吧。”

他果然知道饭菜有问题!

霜影身体绷紧,握住佩刀的手紧了紧。

见她这个样子,苏逸以为霜影是不饿。

于是便说:“你也不饿呀?那你把汤喝了吧,别浪费,里面下了很多料呢。”

下了很多料?

这已经是赤果果的暗示!

苏逸这是要她自食恶果呀。

“一定得喝吗?”霜影心有不甘,对于目前这个结果,她很不喜欢。

如果没下这个毒,她还能再多睡几天好觉吧。

苏逸想的可没霜影那么复杂,他觉得这个女人仿佛脑子有洞,喝个汤而已,感觉跟上刑场似的。

“算了算了,你不喝我喝。”

苏逸端起汤碗,准备一口闷了,反正喝汤也填不饱肚子。

哪知这时霜影却夺过汤碗,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我喝!”

咕咚咕咚……霜影仰头喝光了补汤,一滴不剩。

然后说:“现在你满意了吧!”

苏逸张着嘴,顿时无言以对。

直到霜影转身走远,他才喊道:“给你喝汤还发脾气,什么人呀这是,呸!”

霜影离开苏逸的房间后,连忙找了个安静的地方,打坐调养。

运转内力,她又猛地拍打自己的腹部。

噗!刚才喝下的汤水尽数被吐了出来,其中还夹杂着血丝。

霜影满头大汗,这样做虽然祛除了大部分毒素,但终究还是有一小部分留在了体内。

她不会死,但得吃点苦。

这就是苏逸对她的惩罚,起码在霜影看来是如此。

“苏逸,你给我等着!”

……

另一边,苏逸已经在规划进入王家祠堂的事。

不过在此之前,为保万无一失,苏逸还需要做些准备。

于是苏逸来到了御医们所住的院子。

天色渐晚,此时不少御医已经去休息。

只有一个老御医还在忙活些什么。

那老御医正是之前告知苏逸关于尸瘟的那位,苏逸记得他好像姓安。

“安御医,在忙呢?”

老安御医见来者是苏逸,赶忙起身行礼,“老臣见过九殿下。”

“安老不必客气,我没打扰到您吧?”

“不打扰不打扰。”老安御医笑道。

哪怕打扰,他也不敢说呀。

倒是苏逸这句安老喊的安御医很舒服。

不像平时那些高官都对他呼来唤去,连对医者的基本尊重都没有。

特别是一些外行人,狗屁不懂,还喜欢在旁边叽叽歪歪,动不动就要他们人头落地。

没错,说的就是你,尊敬的狗皇帝!

当然了,安御医只敢在心里发发牢骚。

这时,看着桌子上装有不明**的瓶瓶罐罐,苏逸随口问了句:“安老这是在干什么?”

老安御医如实回答:“老臣在尝试重现治疗尸瘟的药引,毕竟现在的药方治标不治本,想要解决尸瘟还得从根源治疗。”

“原来如此,进展如何呀?”

老安御医面露苦涩摇了摇头,“毫无头绪,尸瘟的解药药方属性极阴,老臣便尝试以强阳性的药材进行缓冲入药,可惜最后总是失败,药性被冲散,反倒把药材毒性给激发了出来。”

苏逸闻言,不由自主思考了起来,他继承了尹琛的记忆,或许能帮得上忙。

老安御医见状,却是一阵懊恼,心想九皇子对药理一窍不通,跟他说这些就是对牛弹琴。

“这么晚了,不知殿下突然造访所为何事呀?”

老安御医突然发声打断了苏逸的思绪,苏逸这才想起他来这儿的主要目的。

“哦,我想来这里开一些药。”

老安御医却是一慌,“殿下中招了?”

九皇子今日毫无防护在重灾区走了一遭,不得病才怪呢。

苏逸一看就知道是误会了。

“安老别怕,我还没来得及沾染瘟疫。”

“哦,那就好。”

老安御医长舒一口气,又觉得苏逸这话怪怪的,什么叫还来不及沾染?

没等他想明白,苏逸便问:“安老,我最近总感觉自己精力过剩,老是想动,不动一下全身都不舒服,连睡觉时都会忍不住起来打一套拳……”

“还有这么怪的病?”老安御医满脸疑色,“殿下可否让老臣把把脉,我看看是出什么问题了。”

苏逸却连连摇手,“不必麻烦,就是一点小问题,安老随便给我开点能让人感到虚弱的药就行了,比如说蒙汗药之类的。”

老安御医抚了抚胡子,说:“老臣这里没有蒙汗药,而且吃了这种药会损害身体吧。”

老安御医可不敢随便给苏逸开药,万一吃出问题可咋整。

苏逸则说:“不是那种真虚弱,而是假虚弱,身体看起来虚,但其实只是假象,身体精力依旧能保留。”

这说得玄乎其玄,老安御医还是摇头,“抱歉,九殿下,我这里没有你说的那种药。”

苏逸无奈,不过也影响不大,他本来就只是为了多手准备。

“行吧,安老你早些休息,我先走了。”

“殿下真不让我把把脉吗?”

“不需要,我自己会。”

苏逸头也不回地走了。

安老御医苦笑一声,“还假虚弱,看似虚,实则强,这世上哪有这种药?”

说着说着,安老御医却突然联想到什么,表情逐渐严肃。

尸瘟的解药药方极阴,但谁说一定得用强阳性药材入药,有没有可能用假阴实阳的药引?

想到这儿,老安御医突然望向苏逸离开的方向,心想难道他真的是个天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