漠阳城城南,瘟疫重灾区一处无人小院中。
霜影追着偷袭苏逸者一路来到来这里。
这时,偷袭者露出了真面目,却是一个阴狠的青年。
见到他,霜影微微一惊,“师兄?”
阴狠青年恰是霜影的师兄毒龙,也是先前龙鳞官驿袭击一事的头目之一。
“师妹,你是不是应该解释一下,为什么你会跟着苏逸,而且看起来你们相处得还挺融洽?”毒龙犀利的眼光直盯着霜影。
“我没什么好解释的。”
说完霜影转身就要走,当发现是毒龙时,她就知道这一趟注定无功而返。
毒龙却不打算善罢甘休,低喝道:“霜影,难道你忘了师父的嘱托吗?忘了你爹是被谁杀的?”
霜影停下脚步,表情紧绷,该来的终究会来。
这时毒龙缓缓走到了霜影面前,语气缓和了许多,说:“师妹,师父培养我们长大,咱们这辈子都摆脱不了杀手的印记,咱们注定只能生活在黑夜之中,但是你别怕,还有师兄陪着你的。”
他说着抬起手便要去摸霜影的脸蛋。
霜影却是排斥般躲开了。
毒龙眼底闪过一抹阴郁,不过很快又笑道:“师兄没别的意思,只是希望你能牢记自己的使命,别忘了是禺国皇室害死了你爹。”
听到这句话,霜影不由得攥紧拳头。
是呀,她差点忘了还有家仇未报。
毒龙顺势又说:“虽然我不知道苏逸为什么会留你在身边,但这是好事,现在是杀死他的最好时机!”
说着,毒龙往霜影手中塞了一个纸包。
“这是断魂散,找个机会下到苏逸的饭菜里,保准他死得神不知鬼不觉。”
霜影没有回话,只是呆呆地看着手中的纸包。
毒龙也不急,这是给霜影的任务,也是考验。
这时,外头好像发生了什么,不少人在跑动着。
毒龙不再逗留,一边翻过墙头,一边说着:“师妹,我等你的好消息。”
霜影则是定在原地许久,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外头的躁动同时伴随着不少讨论声:“听说九皇子来咱这儿了,要给咱发吃的。”
“真的假的?九皇子能来这种地方?”
“谁说不是呢,去瞧瞧就知道了。”
“……”
……
与此同时,瘟疫重灾区的大街上。
赵鼎元等人来都来了,就顺便搭起粥棚开始赈灾。
这帮老滑头平时一个比一个怕死,苏逸没想到他们居然都跟过来了。
当然了,他们全身裹得紧紧的,还用药水浸泡过的纱布掩住口鼻,该有的防护一点都不少。
此时,苏逸身后跪着四个头破血流的青年,正是先前扬言要杀苏逸全家的刀疤男等人。
“饶命呀,九殿下,是我们几个有眼无珠,求您饶命呀……”
刀疤男一边求饶一边磕头,他头上血都是自己磕出来的。
不过比起这条命,流这点血又算得了什么。
见他们也磕的差不多了,苏逸开口道:“都起来吧。”
刀疤男如获大赦。
哪怕顶着满头血,也陪着笑说:“九殿下宽宏大量!宰相肚子能撑船!谢九殿下饶命!”
“嗯?我什么时候说饶过你们了?”
刀疤男闻言,刚放下的心瞬间又提了起来。
“殿下饶命呀!我胡一疤发四,我们真的是初犯!”
说着,眼角还挤出了几滴眼泪。
苏逸真受不了这种叽叽歪歪的无赖。
随即说道:“只要你们配合回答一些问题,我就放过你们。”
胡一疤瞬间哭脸转笑,“殿下您尽管问,草民必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这转换自如的演技,果然是高手在民间呀。
苏逸问道:“这里不是瘟疫重灾区吗?你们几个怎么好像没染病?”
“并不是所有人都会沾染瘟疫,我们发现瘟疫一般会先传染虚弱的人,所以只要保持精力充沛,便不会被传染。”
居然还有这种讲究,苏逸要是不问清楚,那岂不是白折腾了?
紧接着,他又问:“你们知不知道染上病是什么感觉?会不会很痛苦?”
“这个不会,”胡一疤一个小弟抢答道,“这种瘟疫只会让人变得很虚弱,我爷爷就是因为这种瘟疫走的,走的时候别提有多安详。”
安详好,苏逸要的就是无痛死亡。
“那传染了这种瘟疫大概多久能死?”
“我知道……”
胡一疤的另一个小弟刚想抢答,却被胡一疤一个恶狠狠的眼神给瞪了回去。
小兔崽子长能耐了,居然敢在老大面前争着当舔狗。
跪舔九皇子,你们几个下三滥也配?
见没人再敢抢,胡一疤忙说:“回九殿下的话,多久会死这个主要看染病程度,我见过最快的一天就死,最慢的能活一个多月。”
一天就能死,这个好这个好。
苏逸继续深入了解,“如果我想一天之内死,得到什么程度?”
“不不不……九殿下吉人天相,怎么可能会死呢?”
“我是说假如,你照实回答就行。”
马屁没拍到,胡一疤只能如实回答:“九殿下有所不知呀,其实我们这里还不是瘟疫最严重的地方。”
“哦?还有比这里更严重的?”苏逸顿时来了兴趣。
胡一疤见状,知道自己表现的机会来了。
当即侃侃而谈,“就在老宅子那边,那里才叫一个惨不忍睹,死了一堆人,至今里面的尸体都没人敢去处理,只因从里边出来的人,没一个活得过一天。”
苏逸听得两眼直放光,“细说老宅子。”
“就是王家的祠堂,哦对了,据说一开始瘟疫就是从那里开始的!”
王家祠堂,苏逸心中顿时浮现四个大字,风水宝地!
一旁,见苏逸如此细致询问瘟疫情况,赵鼎元顿时心生敬佩。
九皇子就是九皇子,一如既往地高效率,没想到这么快就掌握了漠阳瘟疫的基本情况。
敢于深入群众了解真相,光是这一点就值得赵鼎元好好学习。
赵鼎元不禁又一次感慨:“若是所有皇子都如九殿下这般鞠躬尽瘁,我大禺何愁无法复兴?”
……
问完问题之后,苏逸信守承诺,放走了胡一疤等人,并警告他们不得再胡作非为。
现在有官兵入驻重灾区,胡一疤那还敢胡来。
倒是不少人看到他们的惨样后,直呼“九皇子为民除害,深明大义!”
胡一疤的小弟听到后还想解释这是他们自己磕的,但胡一疤却阻止了他。
小弟不解,“大哥,这要是传出去,咱以后还怎么混呀?”
“混你个头!”胡一疤一巴掌拍在小弟脑袋上,“你没看见九皇子对瘟疫的事这么上心吗?”
“可是那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胡一疤摸着自己脸上的疤,目光深邃,说道:“我有种预感,有九皇子这么尽心尽责的人在,瘟疫很快就会过去,咱们必须搭上这艘顺风船。”
“大哥你说啥呢?我咋一句听不懂?”
“蠢货!你们听我的就对了,找机会把消息散播出去,就说九皇子乃瘟疫克星,是咱们漠阳城的救世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