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台有个露天咖啡店。

现在没什么人,姜愿和谢姝找了张邻靠栏杆的位置坐下。

谢姝点了几样甜品,拿出自己带来的酒,只给自己倒,给姜愿点了一杯果汁。

“你和蒋总感情很好吧。”

姜愿:“……还行。”

“我就不绕弯子了,你能不能……让蒋先生不要为难薇薇安?”谢姝一口气闷了半杯酒,对上姜愿平静的脸,一时有些难堪。

姜愿不知道蒋沉州做了什么,但不管做什么,总归是因为她。

她抿了口果汁,酸酸甜甜的,不是她的口味。

“为什么?”她问。

她不明白,薇薇安都已经把她逼到这个份上了,怎么还要维护那人?

昨晚幸好她没有偷窃,幸好她有后招,否则,她不认为薇薇安会放过那样逼迫谢姝离开芳影的好机会。

当众说得好听,私下肯定是先架空,再逼宫。

如果是她,她就会这样干。

谢姝苦笑道:“我知道你可能会说我太圣母,但是芳影是我和她共同的心血,当初创业之初,我们非常艰难,我曾一度想过放弃,如果不是薇薇安,也不会有芳影的今天。”

“谢老师。”姜愿认真道:“没有你,芳影也不会有今天。”

谢姝发愣了半晌。

开始徐徐说起她和薇薇安的过去,姜愿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断也没有不耐。

良久,半瓶酒下肚,谢姝早已经红了眼眶。

姜愿默不作声地把纸巾递过去,低声说:“我有一个朋友,她叫文漫。我想,如果我跟她合伙做生意,倘若最后背道而驰,我应该也会想要好聚好散的吧。”

不忍心自己创办的品牌毁在自己手里,也不忍心昔日的好友前路荆棘。

谢姝苦笑了下,良久没有再说话。

姜愿:“我不知道蒋沉州做了什么,不过,我会记得跟他说的。”

谢姝:“谢谢。”

起风了。

没多久,天空飘起了细雨。

谢姝仰头看着忽然阴暗下来的天空,层层堆积的云层变成了压抑的铅灰色,陡然有种黑云压城的不压迫感。

她忽然释怀的一笑,“其实这样的结果早有预兆,我也……早就想走了。”

姜愿:“谢老师如果打算自己离开单干,不知道我能不能跟着你混口饭吃?”

闻言,谢姝心里的阴霾顿散:“你说真的?那我可放在心上了啊,到时候一定找你投资。”

姜愿笑着点头:“那我期待着。”

雨势渐大,咖啡店撑起遮阳伞也无济于事,斜风吹着雨,肆无忌惮地扑打着人。

姜愿和谢姝只能先离开。

出电梯的时候,谢姝道:“这次的发布会,你还是会参加的对吧?”

姜愿:“当然,我们不是签了合同么。”

谢姝高兴地点头:“那就好,我还担心你心有芥蒂,不肯出席呢。”

姜愿失笑:“谁会和钱过不去呢,而且,芳影对我来说,是一个大舞台,我很珍惜这次的机会。”

谢姝神色复杂地走了。

姜愿回到房间,叫人将房间打扫了一下,便睡了个回笼觉。

一觉睡醒已经是下午,手机上,有谢姝发来的消息:

【我跟薇薇安好好谈过了,她同意你和芳影签订长期合作合同,你考虑一下】

姜愿没回,换了身衣服,来到楼下餐厅。

刚进门,就撞见了明歌。

后者脸色憔悴,哪怕画着浓妆也遮盖不住的颓丧。

看到姜愿的瞬间,她浑身僵硬,眼神躲闪,赶紧躲开。

姜愿装作没看见,顾自走到自助区。

明歌却被她无视的态度气得够呛。

转头就打电话跟木沐吐槽:“她以为自己是谁啊,那么目中无人!你是没看到她那副嘴脸,简直拿我当空气!”

电话那头,木沐说:“你先忍忍吧。”

明歌噎住。

忍?

她当然只能忍,除了忍,她还能做什么?

姜愿傍上的是蒋沉州,蒋沉州甚至什么都没做,那天宴会上只是表个态,就已经有人见风使舵了。

她男朋友也怪她太冲动,微微安虽然什么都没说,心里也是怪她的。

另一边,木沐并没有她表现的那样淡定。

姜愿让她丢了那么大的脸,她怎么可能咽得下那口气!

她眼珠子转了转,拿起包包出门,直接杀到商家老宅。

商砚正在院子里晒太阳,苍白的皮肤下,血管脉络清晰可见,仿佛一个常年不见天日的吸血鬼,好不容易出来晒一次太阳。

木沐直接冲过去:“商砚哥哥,那天我给你打电话你为什么不来?”

商砚眼睛都没睁开:“嗯?我为什么要去?”

“你未婚妻给你戴绿帽子你也不在乎吗?”木沐实在不明白,商砚在想什么,哪有男人知道自己的女人在外面跟别的男人眉来眼去暗度陈仓,却一点都不在乎的?

可商砚好像真的就不在乎。

他冷冷道:“关你什么事?管好你的嘴,滚出去!”

木沐吃惊的瞪大眼:“商砚!你别不识好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