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愿和蒋沉州在酒店里厮混了两天。

这天晚上,姜愿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和蒋沉州结了婚,却并不幸福,她生下了孩子,却依旧不被蒋家承认,蒋沉州也对她避而不见。

等她好不容易找到他,他带走了孩子,任由她抱着他的腿哭得撕心裂肺,冷漠地抽身离去。

在梦里,她顶着蒋太太的身份,初次之外,谁也不知道她真实的名字。

她好像一个漂亮的花瓶,被摆放在那个位置上,渐渐褪色,碎裂。

——谢姝打来电话的时候,姜愿猛地从梦中惊醒。

“醒了?”床边,蒋沉州已经穿戴整齐,正准备离开。

却不知道为什么没走,站在床边看着她。

姜愿怔怔然地望着男人,直到男人附身擦去她眼角的泪水,她才终于清醒。

“怎么哭了?”蒋沉州指间满是湿意,墨色双眸沉沉地落在她脸上。

她刚才梦见什么了?叫着他的名字,哭得那么伤心?

姜愿一脸空白,半晌,呐呐道:“做了个梦……”

“什么梦?”

“记不太清了。”姜愿胡乱地抹了把脸,坐起来的时候有那么一瞬间的茫然。

蒋沉州在她脑袋上揉了揉:“我得走了。”

“哦。”

他没说自己公司有多忙,积压了多少事,也没说自己要去参加木氏的晚宴,姜愿也从不多问。

她帮他配好衣服,领带,送他到电梯,帮他按下按键。

收回手的时候,一只温热的大手将她的手握住。

“我不在的时候,你会去找商砚么?”

姜愿眼位还是红的,看着近乎有些温柔的蒋沉州,与梦里那个冷漠无情的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不会。”

蒋沉州猝然失笑。

“撒谎精。”

姜愿没有骗他。

她是真的不会去找商砚,至少这几天不会。

商砚也很忙,忙着公司,忙着治病,忙着……和她结婚。

这是姜愿第一次这么没有职业道德,一边和商砚维持着协议关系,一边又和蒋沉州纠缠不清。

好在,她不是一个道德感强的人。

她想,或许是姜家祖坟的风水不好,所以姜家长不出什么好东西。

全是祸害。

可惜,她说得真心,男人却不信。

这也不怪蒋沉州,她以前对他的所有甜言蜜语,大半都是假的,如今不想说那些甜言蜜语了,想说点真话,人家不信也是正常的。

她转头看着身侧的这个男人,男人长得英俊,家世一流,能力出众,如果她有这样一个孩子,她也不会让他和一个名声不好的私生女在一起。

她从没想过和他长久,以前是,现在也是。

借着叶琅玉的警告留在他身边,是她不可见人的私心,能陪他多久她也不知道。

也或许,会像叶琅玉说的那样,指不定哪天他就腻了。

电梯到了。

蒋沉州松开她的手,跨步走进去。

姜愿裹着外套,静静等着电梯门合上。

电梯下去了,不多时,又上来了。

姜愿瞳孔震颤,不自觉地站直了身体,然而电梯门打开,里面的人却不是蒋沉州。

谢姝诧异:“姜愿?你知道我要来?”

姜愿掩下心里的失落,扬起笑脸:“这算是心有灵犀?”

“哈哈,确实心有灵犀。”谢姝拎了拎手里的袋子:“陪我喝一杯?”

姜愿点头,领着谢姝回到自己房间。

然而下一刻,她就后悔了。

满屋子凌乱非常,空气中还隐约有散不去的某些气味。

谢姝默默退到门口:“不然,去天台坐坐?”

姜愿神色僵硬,故作淡然的点头:“好。”

而后她转身出门,砰的一声用力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