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蓝露醒来时发现了身旁的男人还在,她有些诧异,以往这个时候他早走了。
空气里残存着昨夜的情动,回想起来实在疯狂。
蓝露腰酸背痛,强撑着起身,她捡起地上的衬衫,却意外抖搂出一颗白色的花型旗袍纽扣。
恰好这时,掉落在床尾的手机发出震动,是陈台砚的。
蓝露拿起手机,一串没有备注的号码,数字的排列令她感到眼熟。
查短信,接电话,这些行为在过去蓝露心里不屑一顾。
她也不理解,一段感情何必用这些来证明对方的忠诚,爱就不爱,不爱就拜拜。
可现如今,她竟然陷入了两难……
除了庄望京以外,陈台砚是第二个让她动真感情的男人。
有时候想起来连她自己都生疑,对他的真心里,又有几分是因为庄望京的缘故。
电话打了一遍又一遍,震得掌心发麻。
蓝露轻舔了下唇,就在她纠结着是否要变成一个俗人时,**发出动静。
陈台砚醒了。
“几点了?”他嗓音沙哑,却透着几分性感。
蓝露将手机丢过去,顺便擦了擦手上的汗。
陈台砚眉梢轻挑,眼神耐人寻味。
“想看我手机?”他直言,并起身,肌理分明的腹肌,线条流畅。
“谁稀罕。”
陈台砚没什么含义的扯了扯嘴角,“我倒希望你想。”
电话再次打来,但这次蓝露看见了屏幕上的备注,是陈老爷子。
“月底腾出时间,沈家会上门,你提前去接蓝月,两家把事情商量一下。”老爷子语气不容置喙。
“有这么急?”陈台砚看见蓝露穿上了睡衣,他伸手去搂,滑得很。
“你还想拖到什么时候?当断则断,早点定下来也省得你再生些别的心思!”
他手不安分,蓝露觉得有点痒,瞪了他一眼,并推开他。
陈台砚弯唇,语气却是冷的:“知道了。”
挂断电话后,陈台砚说:“躲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蓝露虽然没有听见电话里在说什么,但看他的脸色,就知道谈话内容并不是舒心的。
她转移话题:“你什么时候把手机给我?”
老爷子没提网上的事,显然沈家那边已经办妥了。
“在床头柜第二层。”
看见蓝露吃惊的神色,陈台砚眉目舒展:“你就不会翻一翻?上次砸东西不是挺厉害的。”“……”
蓝露翻出手机后,刚把电冲上,男人忽然从身后抱住她。
“一起洗?”
蓝露心思冲冲,朝他腹肌肘击了一下:“滚。”
“凶巴巴的……”
这是浴室门关上后,蓝露听见的最后一句话。
刚开机,数百条微信噼里啪啦的响个没完。
两分钟后,声才停下。
蓝露还没反应过来出了什么事,孙糖糖打来了电话。
“祖宗,你终于接通了!你要吓死我啊!”
“一惊一乍的,我能出什么事……”
蓝露躺在**,看着那枚花扣,心思早就飘远了,她没有这种扣子的衣服,看款式,应该是女士旗袍上的……
孙糖糖惊讶她的淡定,几秒后,发出感慨。
“露露,你成长了!其实那照片看不出是谁,大晚上的,不一定是陈台砚!这瓜来的真及时,一晚上的时间就把你的热搜给压下去了!”
“什么热搜?”
孙糖糖心里一咯噔,“你还不知——”电话被挂了,完了。
蓝露已经点开了热搜。
现在的软件实在贴心,出了个热搜时间线的功能,关于事件的前因后果完完整整的记录在了一起。
从她扇董薇那一巴掌之后,每条热搜的细枝末节,清晰明了。
最新进展,于昨日晚十一点:“豪门贵公子深夜车震”的桃色新闻登顶,其讨论度远超蓝家。
照片总共十张。
从女人主动上车,再到车窗上透出来的男女耳鬓厮磨的的身影,一张一张,给了蓝露当头一棒。
纤细扶风的柳腰,旗袍紧束,对应上了那枚纽扣。
蓝露轻笑一声,难怪他昨夜热情异常,原来是因为心虚。
紧接着,她又翻出了蓝月的电话号码,这下子,锤上加锤。
……
等陈台砚洗完澡出来后,发现卧室里空无一人。
他急忙穿上睡袍,急匆匆地下了楼,最终在厨房里发现了女人的身影。
他松了口气,将松松垮垮的睡袍系紧。
“难得。”他闻到了香味,这应该是她第一次下厨。
蓝露端着面走了出来,有两碗。
陈台砚嘴角轻牵,先夸奖:“瞧着味道不错。”
蓝露没应声,埋头假吃,她知道自己的厨艺有多糟糕。
陈台砚很赏脸地吃了一口,结果刚入嘴,他的表情就变了。
“好吃吗?”她明知故问。
陈台砚将面艰难地咽下去,随即吐出了一枚纽扣:“这是什么?”
蓝露笑着喝了口水。
陈台砚觉得心里毛毛的。
“我看着你吃,不够这碗也给你。”她将自己那碗推了过来。
“……”
说不清楚是惩罚还是奖励,这两碗要是都吃完,准拉肚子。
但毕竟是首次下厨,陈台砚不忍心打击她,于是装模做样的吃了两口。
“我想回海市。”
陈台砚顺势放下筷子。
“过两天是我爸生日,我想回去看看他。”
陈台砚没有拒绝的理由,但是这个时间正巧赶在了周末。
她看出了他的为难,善解人意道:“我自己回去就行,有什么事我会给你打电话。”
她的懂事,令陈台砚颇为不适,却并没有追问强求。
“那我让阿文陪着你。”
“不用了,海市我比你熟。”
-
蓝露定了下午的机票。
很匆忙,同他说也不是商量,是在告知。
陈台砚觉得怪怪的,但蓝露的心思向来藏得深,他捉摸不透。
他主动送她去机场,蓝露没有再拒绝。
一路上,车内安静的出奇。
蓝露目光通过后视镜落在了后座上,热搜上的照片历历在目,她眼皮子一跳,忽然觉得有点喘不上气。
她降下车窗,脸侧到一边。
要是换做以前,她一定会大吵大闹,如此板上钉钉的事,他狡辩不了。
可孙糖糖说的对,在某种程度上,这则桃色新闻成功转移了大众的注意力。
说巧,也是真巧。
亦真亦假,又能如何?
他不也是选择什么都说吗?既然如此,又能说什么。
或许从一开始,将他认成庄望京就是错的。
“别冻感冒了。”
陈台砚将车窗升了上去,“是不是没休息好?”
蓝露单手撑着脑袋,口吻敷衍:“或许吧。”
“抱歉。下次不会这样了。”
蓝露看了他一眼。
他可以为这种事轻而易举的道歉,却不能解释清楚他和蓝月的关系。
他的每一次撒谎否认,到底是觉得她蠢,还是自诩藏得深,不会被发现?
“联姻的事,陈家有没有说什么?”这是蓝露第一次提起联姻的话题。
她看见陈台砚提了速度,又迅速降下来。
“不急。我知道你不想这么早结婚,再玩两年也来得及。”
“老爷子不催了?”
红灯处,陈台砚踩下刹车,目光沉沉:“你想结吗?”
不等蓝露回头,他又问:“户口本在哪儿?”
蓝露愣了愣:“你想干什么?”
绿灯亮起,车子疾速向前,突然的减震带震得蓝露浑身变麻。
“结婚。”他目视前方,一本正经:“你要是想结婚,先斩后奏不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