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母亲姓王,生在太原王家,但她并不是太原王家女,她和已故的高贵妃是亲姐妹。”

这是萧长策让人查到的消息。

温酒吃了一惊,刚想动身子,又被萧长策给按住了。

他在她手臂上抚了两把:“别动!”

“当年你外婆先嫁高家,后来怀着你母亲与高家长子和离,转而嫁进王家,进门四个月生下了你母亲。”

“因此你母亲虽然姓王,但实则却是高家之女。”

“这事在太原稍微上了点年纪的人都知道。”

“你母亲是永定侯高家的女儿。”

“高阳你见过了,他其实是你表哥。”

温酒嘴巴张大,还没有来得及消化这个消息,就听萧长策又爆出了另外一个惊天大雷。

“你兄长温酌,他可能不是你父亲的亲生儿子,他是……”

温酒呆呆的看着萧长策,听他一字一句说出的话,犹如听一个个惊雷炸响,眼前阵阵白光。

“你哥哥温酌,极有可能是我父皇的沧海遗珠。”

萧长策失笑的看着怀里的人,伸手夹了夹她的鼻子:“呼吸!你别蠢到连呼吸都忘了。”

温酒失声惊呼:“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没什么不可能。”

“当年你母亲嫁进温家,运气不好,婚礼当日温家老太爷过于兴奋,喝多了酒,当夜人就没了。喜事活生生变成了丧事。”

“温家公婆因此对你母亲诸多不满。”

“不仅对她处处苛刻,还要求小两口分房一年,给老太爷守孝。”

“幸好你爹极其爱重你母亲,知道她在老家过的不如意,便想尽办法谋了京中的职位,将你母亲带出老家。”

“这才上了京,与高贵妃相认。”

“那日高贵妃招你母亲进宫说话,留你母亲在宫里宿了一夜。”

温酒脸色越来越白:“那皇……皇上…”

萧长策点了点头。

温酒僵硬着脖子,语气艰涩:“从来没有听父亲母亲说过。”

萧长策摸小狗一样摸了摸她的头表示安慰。

“高贵妃死的早,她宫里的人七零八落,很多都不在人世了,孤也只打听到这些。”

“至于当初那一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高贵妃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孤也不清楚。”

“唯一清楚的就是,孤和二皇子,还有你哥,三个人同年同月同日出生,这点,极不寻常。”

温酒震惊得眼珠子都不会转了。

萧长策拢了她的头发,好笑的

摸出了一枚印章。

趁着温酒发呆的时候,扶正了她的脑袋,在她额间端端正正盖了上去。

拿下印章,看着鲜红如火般的图纹,满意地勾起了唇角。

手指微微用了些劲擦了擦。

很好,印泥是特制的,手擦不掉,水洗也洗不掉,十天半个月也不会褪色。

给她用,正正好。

慢条斯理,收起印章放在一个小盒子里,连同印泥一起放在了温酒的手心上。

以后她就不用每天那么辛苦的画那朵红莲了。

瞧他想得多周到。

说实话,萧长策得到温酌那个消息的时候,震惊程度不亚于温酒。

好在他已经消化完了,也接受了这个事实。

其实这件事还得看皇帝的意思。

而皇帝……这么多年对温家长子根本不闻不问。

在温家生死存亡之际也没有拉温酌一把的意思。

根本当成陌生人。

足以说明许多问题。

如果不是那只小小的微不足道的荷包,萧长策根本不会把温酌和父皇联系在一起。

就根本不会知道父皇还有这么一段历史。

萧长策有些看不懂皇帝的意图了。

对可能是自己血脉的孩子,真的这么毫不关注吗?

这不大符合常理。

不过萧长策的注意力很快就被面前的美景吸引过去了。

对一个可能是自己兄弟的陌生人,他更感兴趣的是面前的小美人儿。

温酒侧身坐在**,不自觉的啃着自己的指甲。

这是她下意识的小动作。

母亲曾经纠正过她很多回,都没有能够把她纠正过来。

她啃着指甲,乌黑长发披散在身后,一副全无防备的模样。

既有孩童般的天真无邪,又有初经人事的诱人妩媚,只看得人血脉偾张。

白到反光的肌肤上还印着萧长策留下的种种痕迹。

仿佛野兽在领地范围里留下独属于它自己的标记。

萧长策喉头一梗。

目光滑到她身上那几个滑稽的“吕洞宾”字样上面。

呵,他真要做什么,吕洞宾也拦不住!

太子殿下觉得自己学问不太够,强烈的想要吃点墨水进肚子里。

墨是上好的松烟墨,加了冰片和麝香,没有普通墨水的酸臭味,只有松柏的淡淡清香。

等到温酒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迟了,好几个吕洞宾都壮烈牺牲了,没了。

“跟你说了这么多,你今天晚上肯定睡不着,为了你能够好好休息,孤还得加把油。”

萧长策慢悠悠的把人从衣服里剥了出来……

但温酒再累也没能好好休息。

因为小圆叫醒了她。

“少夫人,奴婢有您哥哥的消息。”

温酒一下子就从睡意全无,从**弹坐起来。

“你说什么?有我哥哥的消息?你怎么知道的?他们走到哪儿了?他和我爹身体还好吗?”

温酒一迭连声的询问。

一坐起来才觉得浑身像散了架似的,不由又咬了咬牙。

想到对面小圆还是个小孩子,强行忍住去揉腰和腿的冲动。

小圆目光在温酒脸上一扫,随即垂下头说道:“少夫人随奴婢去一趟千机阁,千机阁主知道温家大公子的消息。”

“他说了,要您亲自去见他才告诉您。”

“谁?!”

“千机阁阁主。”

温酒直觉有问题。

大哥他不是应该和父亲一起在流放的路上吗?

小圆摇头:“少夫人您还不知道,温大人和大公子失踪了。”

“你说什么?”

“温大人听说了温夫人的死讯,打伤了两名看守,连夜逃回来了。”

“大公子为了追温大人,也跑出了驿站,两人下落不知,这件事应该很快就会传回京城。”

温酒脑袋一晕,“嗡”的一声响。

父母恩爱她是知道的,父亲把母亲看得极重,她也是知道的。

但却万万没想到,父亲会为了母亲打伤看守,逃跑回来。

这一下不是罪加一等?!

温酒越想越心凉。

这件事连小圆都知道了,萧长策不可能不知道,可他为什么不告诉自己?

为什么?

温酒背心里窜起细细密密的电流。

萧长策选择在这个时候告诉她母亲的身世,告诉自己和永定侯府高家之间的关系。

他究竟想做什么?

或者说,他在用自己试探什么?

温酒突然就觉得很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