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乱情迷间,温酒觉得今天的萧长策很奇怪,温柔的有些过分。
从头到尾都耐心且克制,细细的照顾着她的感受。
几次让她飞上云端。
温酒总以为他会在某一时刻爆发,但没有。
这和他往常的作派完全不一样。
往常他要她总是要不够,每次都像最后一次一样,高兴起来纵横驰骋酣畅淋漓的。
虽然温酒也从中体会到了一些乐趣。
但是不可否认,那样激烈的性事她确实有些吃不消。
事后也总有些不太舒服。
今天不一样。
他真的好温柔。
导致第二天温酒醒来,只觉得浑身畅美难言,骨头缝里都懒洋洋的,像在温水里泡过一般。
回忆起昨天的美妙之处,她不由勾起了嘴角。
**已经不见男人的踪影了。
应该早就去上朝了,只是没有惊醒她。
温酒懒洋洋的起来,由人伺候着洗漱吃了饭,启程前往测绘院。
天上小雨淅沥。
已经过了中秋,一场秋雨一场凉,天气在慢慢变冷了。
温酒穿得很暖和倒没有觉得。
进了测绘院,众人起身过来行礼。
温酒一扫眼,发现众人脸上都怪怪的。
也没放在心上。
反正她现在人在高位,就算底下有什么小动作,那拳脚也打不到她身上来。
所以人人才那么拼命想要权势,想要削尖了脑袋往上爬,也是这个原因。
权力能让人更加从容。
朝着简硕阳招了招手:“你来。”
“跟姐姐说说,发生了什么事?你们都在背后说什么?”
简硕阳抿了抿嘴,手里还拿着一支极细的鼠毫米。
他细长的手指头就在笔管上摩挲几下,抬头,小心翼翼看着温酒。
“长姐我要说了,你不要生气难过,不管别人怎么说,我和二姐都站在你那边的。”
简令选了他做弟弟,简硕阳自然就成了温酒的弟弟,叫温酒一声长姐,叫简令一声二姐完全没有问题。
温酒也对这个知礼懂事的弟弟很有好感。
以后简令的下半辈子就要靠这个男孩撑起来了。
而他也没有辜负简令的厚爱,一步一步走得很踏实。
对简令也是掏心掏肺的好。
温酒对他很放心,也愿意多给这个男孩一些机会。
对他示好的时候也从不背着人。
此刻听他一开口就对自己说不要生气难过,对简硕阳的好感就更加深了一层。
“没事儿你说,我没那么脆弱,被别人几句话就击倒,还能成什么事?!”
简硕阳点点头。
那些话与其让别人传到姐姐的耳朵里,不如由他现在告诉她。
“就是外面有一些风言风语的,对您有些不利。不过姐姐,谣言止于智者,有脑子的人都不会相信的!殿下肯定也会出手压制。”
温酒一下就明白了:“是不是说我剽窃功臣的劳动成果,却没有善待功臣之后?是和柳家姑娘有关系是吗?”
简硕阳眼睛一亮:“是!”
“还有吗?”
简硕阳咬了咬唇,他觉得柳如霜那个事情还好,可是这后面这条流言就……
温酒看他的模样,基本上也都知道了。
“是不是关于李阅李大小姐的事?”
怎么随处随时随地都有这位好表妹的影子呢?
简硕阳松了一口气,连连点头。
总算是不用自己把那些伤人的话复述给姐姐听了。
那些说什么太子妃根本没有容人的气度,还不如李大小姐善良,礼贤下士什么的。
那些话真的好恶心。
为了上位,拼命吹捧自己贬低别人,也不看看她自己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简硕阳觉得自己听着都觉得刺耳朵。
眼睛亮晶晶地看向温酒。
心道果然姐姐手眼通天,连市井中流言她也知道得一清二楚。
温酒点头:“行,我知道了。”
抬头看了看人群中的曲盼儿。
冲曲盼儿微微一笑。
曲盼儿得了温酒这一笑,兴奋雀跃得,小脸儿都红了。
众人散开,开始一天的工作。
温酒也扎起袖子,洗手做着画图前的准备。
平黛从外面进来,将一张请柬恭恭敬敬递了上来。
“启禀娘娘,杨老太君七十大寿,邀请您三日后过府喝寿酒。”
温酒瞥了一眼,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按照内务府拟定的礼单,再加两成作为东宫的贺礼。”
杨家虽然不是特别显赫,但是他们一门武将,从大周开国时便驻守边疆,保家卫国。
一代又一代的杨家儿郎都送上了战场。
可以说一门忠烈,怎么优待都不为过。
杨老太君七十大寿,温酒必定是要去的。
之所以只在内务府的贺礼上多加两成,这是考虑到皇后。
她毕竟只是儿媳,如果她送的礼过于厚重,超过了皇后那就不太好。
温酒把事情交代下去,基本上没有什么事了,便一门心思扎进了绘图当中。
这一画又画到了晚上,萧长策来接她。
萧长策看温酒精神状态还不错,脸色也红润饱满,挺满意。
看来市井上那些流言蜚语没有影响到她。
一颗心放了下来。
将手中的一包冰糖杨梅递到了温酒手上。
“从母后那里顺的,尝尝看。”
温酒捏了一颗放进嘴里,直觉口舌生津,舒服得她浑身汗毛都打开了,还打了两个哆嗦。
萧长策在她头上揉了揉,被她这模样萌的不要不要的。
“好吃吗?”
温酒点头:“好吃。”
“嗯。云城黄县令上贡过来的,说是秘法所制,你要是吃着好,护让他再上贡一点。”
黄县令不错,有眼色,屁股底下的位置可以升一升了。
温酒点头,又捏了一颗送进嘴里。
奇怪,她以前并不太喜欢吃酸的,今日怎么觉得这酸梅吃着如此顺口?
萧长策非常自然的从温酒手里拿过酸梅纸包,一手握了她的手,一同走出巷子。
手指头轻轻的扣在温酒的腕脉上,一点一点的弹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