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殿下对太子妃重视,宠爱有加,官员们看在眼睛里,自然会效仿。

他总算是知道为什么现在朝廷风气不一样的原因了。

大踏步回了家中。

看来他也得学一学太子殿下,对家中的妻子好一些。

连卖鹌鹑的摊主都知道爱妻者风生水起,他们作为朝廷官员,百姓的行为标杆,又怎么能不遵照执行呢?

这一夜,曲横山想了很多,跟妻子也亲近了不少。

作为百官行动风向标的萧长策。

在结束了会议之后也没有歇着,而是轻车简从去了太子别院。

去了也没有打扰温酒,就看她还是在梯子上面站着。

还在定点画框架。

萧长策也不懂,看也看不明白。

他没吱声,自己抬了一架梯子爬到温酒的旁边。

将手中的蛋羹喂给她吃。

这东西有营养,容易消化。

关键是一滑就进喉咙,完全不需要她咀嚼。

两人就这么一个吃,一个喂,居然也默契无比。

底下伺候的人都看呆了。

还能这样……

这还没完。

萧长策又拿湿帕子来,给温酒擦了擦嘴角。

没有影响她,自己爬下梯子到一边呆着去了。

高福殷勤的上来,摆好了一张桌子。

萧长策便坐在了桌案后面,开始批阅奏折!

画室里的其他人又呆了。

完全麻了!

别人夫唱妇随,到殿下这里,成了妇唱夫随了!

温酒也不知道自己画了多久。

只知道窗户从白天到黑夜,再到晨曦微露。

实在没有力气了,画不动了,才停下手。

爬下梯子时都觉得浑身骨头关节根本不是自己的,不听自己使唤了。

顾礼默默上前托住了她,她才从梯子上下来。

下来也缓了好一会儿。

抬眼看,画室里一片寂静,其他人都已经告辞离开了。

这是温酒给他们的规定。

只要把自己当天的任务完成就可以回家,不必硬性遵守上下工的时间。

因此其他画师都不在,此刻在画室里的,除了睡得东倒西歪的几个宫人太监,就只有萧长策一个人。

他就那样趴在桌子上,歪着头,胳膊搭在桌案上,就那样睡着了。

高福给他身上披了一件披风。

温酒跟萧长策一起,两人房顶上也滚过,草地上也滚过,知道他这人于生活细节上并不是特别讲究。

更不像是一国储君。

但他就这么陪着自己,在画室里睡觉,连个床褥子枕头都没有,也实在是离谱了一点!

这一切都是为了自己!

他是为了陪伴她。

温酒眼中不由自主的漫出一丝温暖。

放轻脚步慢慢的朝着这人走过去。

走到他身边,伸出手将他的头扶起来,抱进自己的怀里。

让他的脑袋靠在自己柔软的胸腹间。

一手轻轻的捋着他的头发,替他按摩着头皮。

萧长策在温酒怀中眨了眨眼睛,醒了。

伸手环抱过来,搂住了温酒的腰。

嘴里嘀咕一声:“媳妇儿!”

温酒戳了戳他的耳垂。

软软的,与他脸上其他线条不一样。

他脸上轮廓锋利,一看就不好惹。

只有这个耳朵,肥厚圆润。

温酒老早就想上手摸了。

传说耳垂肥厚圆润肥厚的人福气好。

自己多摸一摸,把这福气传递给自己!

萧长策任她戳够了,才站起来,往墙上那幅画布上面看了一眼。

问道:“今天还画吗?”

她画了整整一天一夜!

这么不眠不休,是想把自己逼死吗?

温酒眨了眨眼睛。

“第一次画,画忘了,下次计划着来。”

萧长策点头:“是该好好计划计划,你别地图画出来了,人没了。”

温酒拉了拉他的手,撒娇问道:“那殿下怎么不阻止我?”

她这么乖的人,他要是中途强行打断,自己也不可能不听话……

这人却还是迁就自己,任凭她发疯作画。

直到她自己累了,自己从梯子上下来。

萧长策无奈的拿手敲一敲她的额头。

叹了一口气:“走吧,孤发过誓,你要做的事,孤不会反对。”

温酒已经工连续工作了近十个时辰,她脑子里面是混沌的。

但这一句话,温酒就彻底醒了。

你要做的事我不会反对!他说。

他对自己真的是没话说!

比父母都还更宠她!

萧长策一把将她抱了起来,大踏步往外走。

“孤现在命令你,回去吃饭睡觉!好好给我休息!”

“这幅地图,前面的画师画了三年都没成,你还妄想短短的几个月之内画好不成?真是要疯了!”

“你就当这幅地图是要花十年时间的,你慢慢画就行。”

温酒认真的点点头。

画了这一天一夜,画到几近虚脱,不用萧长策说,她自己也认识到不能再这么任性。

她现在不是自己一个人,她还有萧长策。

她自己一个人可以任性,画死了都没关系。

但是有萧长策就不一样了。

她不能让萧长策陪她一起受罪。

从那天起,温酒刻意调整了自己的作息时间。

就跟画室里的人一起下班。

萧长策都会来接她,风雨无阻。

他们都从太子别院的后门走,两人轻车简从,有时候还会在街上逛一逛,去酒楼吃个饭。

太子殿下乐在其中。

这一天下起了暴雨,众人还是按照平时上工的时间赶来了。

一进门便闹闹嚷嚷着收伞,抱怨这鬼天气。

头发衣服被打湿的赶紧叫小厮丫头拿干毛巾来擦。

曲盼进门就把木屐给脱掉,接过了侍女端来的茶,就着热烫的茶水美美的喝了一口。

这才觉得缓过来了。

看到三公主也来了,凑到了三公主身边,道:“殿下您不知道,昨天臣女好险呢。”

三公主:“怎么了?”

曲盼:“昨儿下工我去岳阳楼吃饭,想吃岳阳楼的炙乳鸽,结果好家伙,殿下和娘娘也在!把我吓的!炙乳鸽都没吃就跑了!”

三公主哭笑不得:“这有什么好吓的?你不是天天都能见到殿下和娘娘吗?”

曲盼都快哭了:“最可怕的不是这个!”

三公主:“那是什么?”

曲盼:“我没结帐!我居然没帮他们结账!大好的巴结殿下和娘娘的机会,我居然给放跑了!呜呜呜!”

三公主:“那确实挺可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