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长策又把身子往下压了压,压低到与温酒脸贴着脸。

他就从镜子里这么看她。

铜镜打磨得异常明亮,温酒清晰的看到男人眼尾一抹醉人的绯红。

从镜子里看起来,眼神格外凶狠。

就像是山中猛兽锁定了他的猎物,肆无忌惮的在镜子里面用眼神掠夺她。

明明只是从镜子里面看,明明自己还衣衫整齐坐在椅子上。

可温酒已经感觉到呼吸都乱了,仿佛已经被他的目光给了剥个精光。

温酒不由的伸出手抵在他的脸上,想把他朝旁边推。

推不动。

男人视线从温酒的脸上逡巡,划过红嫩的唇,划过小巧的下巴,一路滑下她修长的天鹅颈。

他真是爱死这小脖子!

每每看到便想起天鹅交颈这个词。

双双对对缠绵不休。

再下,是她精致小巧的锁骨,

被白皙的皮肤包裹着,顶出纤细的线条。

她每一分每一寸都好看,都长在他的审美上。

他能看一辈子!

萧长策放肆的目光没有一丁点遮掩。

喉结在滚动,情欲在上涨。

温酒有点怕,起身想要躲开这个危险源。

萧长策退后一点,身体距离远了一些,压迫感稍微消失。

温酒微微松了一口气。

但下一个瞬间,她整个人就被坚实的臂膀抄起。

天旋地转中就落到了**。

炙热的亲吻落下,从唇边吻到了脖子后。

温酒想说话,但刚开口就被他全部堵了回去。

他用力吸吮,直到将她吻到窒息。

这人力气还大,温酒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只能彻底被压制,被压着吻。

他仿佛要将她撕碎了一样。

男人动情的抚摸着她的手,一路从手臂到手腕。

把她的手牵起来放到他的腰上。

让她亲热的环抱着他。

有什么情绪要破体而出,难以自拔。

萧长策的身体烫到吓人,像是浑身血脉贲张。

温酒实在不知道自己哪句话或者哪一点刺激到了他?

他不过才问她一句什么时间收假,就疯成这样……

终于在他嘴唇移开,吻向她脖子后的时候,温酒艰难开口询问。

“怎怎么了?”

男人不答,只继续上前。

一只手托着她的后腰,另一只手禁锢着她,让她不能动弹。

强制分开温酒的膝盖,轻而易举的挤了进来。

温酒整个人就以一种艰难的姿势被他架住。

幸好她筋骨柔软,还能承受得住这种姿势,要不然,她得咔嚓一声被折断了。

萧长策人就在温酒上方,居高临下看着她。

温酒:“……”满腔疑问。

这人到底要做什么?

萧长策一笑,坏坏的,温酒只觉不妙。

萧长策:“孤带你玩一点新鲜刺激的,从来没有玩过的。”

说着,不等温酒答应,他就从枕头底下摸了一截细细的金链子。

“今天玩点捆绑行不行?放心,不会把你弄疼。”

温酒吓了一跳:“不行!明儿中秋宴,我还得帮着母后打理晚宴呢!”

萧长策这疯子,他怎么肯听她的。

大手已经轻轻松松把温酒两只细细的手腕压在了枕头上。

链子一层一层的缠上来。

他笑道:“放心,完事孤会帮你按摩放松的!这两天不是也没有让你难受吗?”

温酒哭笑不得。

这禽兽,他将她吃干抹净,她还得谢谢他给她留了几根骨头?!

但他又确实说得没错。

这两天晚上再闹得凶,到白天她精神和体力依然还可以支撑。

也是有赖于他每次完事之后帮她松了筋骨,按揉了穴道。

要不然,以萧长策的体力,温酒非得三天下不来床。

哪可能还这么活蹦乱跳?!

萧长策压了下来,温酒呜了一声,似泣似诉。

声音悠悠地传到屋子外。

今天青黛平黛都不值守,轮到高福。

他做了个手势,外面伺候的人都退远了几步。

退到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

主子呼叫能够听到,但是又不至于听见屋里那些细碎的声音。

说是听不到,其实夜深人静,怎么可能听不到?

碧心竖起耳朵听着,一颗心扑通扑通乱跳。

思绪穿过紧闭的屋门,飞进了宫内。

似乎自己变成了床榻上的那个女人,被强健的男人压着,肆意妄为……

碧心猛的咬住了嘴唇,脸色通红。

旁边有小宫女关切的轻声问:“姑姑你不舒服吗?”

碧心赶紧站直了,狠狠的剜了那小宫女一眼,

冷冰冰的道:“没有!”

心里暗骂这小宫女没眼色。

什么叫不舒服?

他们伺候人的,第一要务就是保持身体健康!

要病恹恹的怎么伺候主子?!

这宫女居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问自己是否不舒服……

和从自己手上夺饭碗没有任何区别!

那小宫女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吓得噤若寒蝉。

过了良久。,只听到屋里萧长策的声音懒洋洋的道:“来人!”

碧心身子一震。

太子殿下这是要水了?!

一颗心跳到快要起飞,走路的姿势也都有些僵硬。

高福带着人进了屋。

几个强壮的太监提着水桶走在前面,碧心端着托盘走在太监身后。

托盘里盛放着松软的新毛巾,澡豆等物。

太监和宫女鱼贯进入寝宫。

碧心踩着软乎乎的地毯,仿佛踩在了云端。

空气里有幽微的熏香和淡淡的古怪的腥膻味。

这种味道碧心以前没有闻到过,现在才知道那个是什么……

脸就涨得更红。

她看见了那张床。

床帘放了一半下来,欲露不露。

有一只雪白的手搭在床沿上。

手指微曲,皮肤白到仿佛会发光。

碧心也只看了这么一眼。

床帘一动,从帐子里又出了一只小麦色的健壮的手臂出来。

修长的手指,一根一根的卡进了雪白的手掌中间。

极具张力和侵略感。

男人的手掌滑进了女人的掌心,一点点侵占,最后与她十指紧扣。

明明只是两只手,却生生让人看得耳热心跳。

男人把女人的手扣住,捉回了床帐里面。

萧长策慵懒的嗓音带着餍足过后的低沉暗哑。

还有说不尽的缠绵甜蜜:“说了多少次了,不要把手伸出去。”

温酒始终没有声音。

碧心看了这一眼。

因为她多看了这一眼,所以没注意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