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眯眯的看向了书嫔腰间的荷包。
书嫔因为常年咳嗽,所以她荷包里面都放着甘草金桔之类的润喉止咳的蜜饯。
用得多了,显得有点旧。
温酒指着她的荷包道:“娘娘,您这荷包快破了呀,您回去得赶紧换个新的!”
书嫔有些诧异,怎么话题一拐就拐到荷包上面了?
关荷包什么事?
就听温酒笑语叮咚:“不瞒各位娘娘,前些日子我还因为荷包闹了个笑话来着。”
“我做了一个荷包送嫂嫂,结果那荷包没有缝好,我母亲把我好一顿批。”
“她说我,要送礼就送对人家有用的,你送个破烂荷包给你嫂嫂,万一嫂嫂不知道,用来装了重要物件,掉了可算谁的呢?”
温酒只说荷包,句句不提人,却句句都在说人。
书嫔怎么可能听不懂?脸上红胀一片。
就知道温酒是在借着荷包点她呢!
不禁又羞又气。
忍不住剧烈咳嗽起来。
萧长策把手中的茶往旁边桌子上一搁,不轻不重的,“嗒”一声。
明明没有什么,明明他神色也不凶,却让宫室里众人平白觉得后脊背发凉。
还越来越凉。
萧长策看着温酒:“孤竟然都不知你有给人送荷包的习惯?什么时候有这臭毛病?别人想要荷包不知道自己做吗?需要你送?”
“大嫂要用荷包,她自己没丫头吗?自己不知道做吗?还用得着你叭叭的去送?以后你的荷包不准送人!也不准收别人的荷包!听到了没?孤不习惯用别人的荷包!”
这些话,仿佛重锤,锤在了书嫔脆弱的心尖上。
书嫔死死的咬住唇,才忍住了从喉头涌上来的血腥。
不是的!
她的侄女儿不是破烂荷包!
侄女儿很好,她们怎么就不理能理解包容一下呢?
那是一条命啊!
皇后这时候似乎有些醒过味来了。
附和着道:“行了行了,你们没看见太子殿下都要杀人了吗?还拉着小酒说话。?赶快,把他的媳妇儿还给他!要不然这头蛮牛发起疯来,连本宫都摁不住。”
萧长策起身,根本没有再看任何人一眼,拖了温酒的手就走。
话说得毫不客气:“本来孤还想着到底是长辈,该给的礼数要给,现在看,不给也罢!”
“给她脸多了,连自己姓啥叫啥都不知道了!”
临走前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书嫔一眼。
书嫔蓦地打了个寒颤。
回到太子东宫,温酒实在撑不住了,打了个大大的呵欠。
咚一声倒在了枕头上,眼睛一闭就人事不知了。
真累呀!太子妃这活真不是人干的。
萧长策正宽衣呢,想叫温酒给他脱,一转头,好嘛,人家已经睡熟了!
凑进了仔细看,居然是真的睡着了。
不由愕然失笑。
看样子自己是真把人给折腾坏了。
萧长策做起了二十四孝好丈夫。
替她拿掉首饰,净了面,还抹了香膏!
替她脱了衣服,换上寝衣。
一切都亲力亲为,不要旁人插一点手。
做完这些都还没完。
萧长策上床,盘腿坐在温酒身边。
开始给她按摩!
给她松泛筋骨!
太子亲自给按摩放松,而温酒则睡得舒适坦然。
这幅场景,平黛青黛等人经常见,也不觉得有什么。
但看在东宫其他人眼里,无异于惊涛骇浪。
知道萧长策看重温酒,却完全没有想到,竟是看重到这种程度。
众人对待温酒便更加恭敬。
连对平黛等温酒从宫外带进来的人都多加了几分小心。
萧长策自然不知道自己的这番举动在宫里人当中引起多大的震动。
他只尽心尽责的给媳妇儿放松筋骨肌肉。
他手劲大,认穴道又准,按得温酒睡梦中都舒服得哼哼。
按摩完一轮,萧长策也睡下了。
睡梦中还把温酒搂得死紧。
似乎生怕给跑了。
第二天早上,温酒又是被摇醒的。
就离谱。
完事之后真的是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
心中庆幸这段时间有按照萧长策交代的在锻炼身体。
要不然,更受不了!
“起床!”
萧长策啪的一巴掌把她拍醒。
将温酒从**给捞起来,道:“起来收拾准备出宫。”
温酒迷迷糊糊,一双眼睛都无法聚焦,问道:“出宫?哪里去?”
不!她不出宫,她不想离开床!
她就想睡觉!
谁都不能阻挡她睡觉!
然后萧长策恶劣的在他耳边吹气:“真不出去?”
温酒把脸埋进了丝绸被子里,坚决的摇头。
萧长策声音轻快,轻笑一声:“新娘子今日不回门,那孤自己去跟岳父岳母大人说。”
三朝回门?!
温酒腾的一声坐了起来。
萧长策离她太近,一个没察觉,竟然叫温酒的额头撞到了下巴上!
两人同时哎哟叫了一声。
屋里伺候的宫女脸色一变。
那位太子妃,她居然敢……
伤害殿下身体,她就是太子妃她也吃不了兜着走!
温酒恐怕马上就得跪下来磕头认错了!
这宫女如此想着。
却见萧长策好笑的伸手,也不顾自己的下巴了,只替温酒揉着额头。
还调侃她:“该!谁叫你起来那么急!”
温酒两眼含泪,控诉的看着他:“还怪我?明明就是你!你个罪魁祸首!”
她娇滴滴:“说话就说话,靠这么近做什么?你把我撞疼了!”
萧长策无奈:“好好好!是孤的错!把你撞疼了!真是娇气!”两人你来我往,语气尽显亲密,听得宫女们又一次刷新了温酒在萧长策心中的地位。
温酒萧长策收拾完,坐上马车去往温府。
东宫的宫女们尽皆目瞪口呆。
殿下……居然陪娘娘回门……
可是历朝历代都没有这个规矩啊。
两个小宫女躲在茶室窃窃私语。
一个穿着绿色宫装的宫女走了进来。
板着脸训斥道:“你们两个不要命了?谁让你们背后议论主子的?”
两个宫女吓坏了,赶紧朝这个绿衣宫女露出谄媚的笑。
叫她:“碧心姑姑。”
叫碧心的宫女衣着首饰也跟普通宫女不一样。
她的衣料要华丽一些,首饰也更多两样。
居然还戴了一只铜鎏金的簪子。
要知道在宫里可不是人人都能够佩戴金饰。
即使有钱也不行。
而这碧心能够佩戴金饰,就证明她是个有品阶的姑姑。
两个小宫女被她逮到犯错,赶紧求饶:“碧心姑姑我们错了!您饶了我们!我们下次不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