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酒想了想,没拒绝他的好意:“殿下若是得了空,要早点来接我。”
因为这句话,萧长策的嘴角就没有压下来过。
被小酒依赖的感觉真好啊!他得赶紧把手头的事处理好,早点进宫去接人!
温酒迅速的收拾好自己,吃了点补血益气的猪肝粥,喝了梁磐开的药,重新换了衣服梳妆打扮好。
带上高福平黛,重新坐上马车,由萧长策护送着,一路浩浩****往皇宫而去。
温酒也没想到,她竟然会在宫里遇到镇国公夫人和符程程,以及,镇国公世子李子遥。
那三人比温酒到得早些,还在偏殿等通传。
符程程紧紧拉着镇国公夫人的袖子,眼里满是紧张和无助。
“姨母,程程会让皇后娘娘不高兴的,万一娘娘迁怒于您可怎么办?要不程程还是回去吧。”
都已经到坤宁宫了,符程程才体贴的跟镇国公夫人说这样的话。
李子遥翻了个白眼,表示无语。
他现在对于表妹的手段看得很清楚,鉴茶能力是超一流。
表妹可真会说话!真要怕皇后娘娘不高兴,她压根儿就不该来!这都到宫里了,马上就要见到皇后娘娘了,才说什么怕皇后娘娘不高兴的话!
早干嘛去了?
当然他这些话说不出口,因为他自己首先就没有立场。
李子遥抿着嘴,瞥了一眼符程程的肚子。
那里面已经有了他的骨血!
李家的长子长孙,不可能由一个侍妾生出来,必须得为他要一个嫡子的名分!
因此,他们才进宫求皇后娘娘。
李子遥万分不甘心!
他也不知道这符程程用的什么手段,居然怀上孩子了!
明明每次都让她喝了避子汤的!唉,还是被她得了手!偷走了他的种!
本来为符程程求嫡妻之位由镇国公夫人和符程程来就行了,但李子遥死活也要跟着来。
他想求一求皇后娘娘,看看能不能……
能不能只让符程程做平妻……
让符程程做平妻,正妻的位置还给温酒留着……
尽管他知道从表哥手里抢温酒不太现实,但万一呢?
知子莫若母,李子遥心里那点小九九怎么可能瞒得过国公夫人?
她狠狠的瞪了儿子一眼:“你那什么态度?还不安慰安慰程程?你看她都吓成什么样子了,别以为我没看到!你还翻白眼儿?!”
“程程这么好的女孩,愿意为你生儿育女,对你情深意重,你哪里再去找这么好的来?”
“陪在身边的不珍惜,偏偏惦记温酒那个狐狸精!”
“反正我告诉你!我的金孙只能出自程程的肚子!你听到没?
符程程抽了抽鼻子:“姨母,你别骂表哥,他现在不喜欢我,我做什么都是错的。”
国公夫人哼哼:“你别管他!也别多想,你怀着身孕呢,心胸放开阔些!凡事有姨母,姨母给你做主!”
符程程道:“那要是皇后娘娘不同意怎么办?”
国公夫人:“娘娘不可能不同意的,娘娘看着刚硬,其实最是心软不过的人!我们程程这么好这么善良,她要是多跟你相处,一定会像姨母一样喜欢你的!”
国公夫人面对符程程,不知道温柔了多少,生怕吓着了她肚子里的乖孙。
符程程受了鼓励:“嗯,我会努力让皇后娘娘喜欢上我!不过,大家都说现在皇后娘娘喜欢温大小姐。”
她神情失落,但在国公夫人看过来的时候又马上表现出得体大方的模样。
“温小姐那样好的姑娘,是该被大家喜欢,我会好好向温小姐学习的。”
国公夫人现在最烦听到的名字就是“温”这个字。
“别说了!她那种心机叵测的女人,勾搭了遥儿,马上又攀附上了殿下!水性杨花,怎么配跟你相提并论?”
李子遥不敢吭声,连白眼都不敢翻,只能用后脚跟狠狠的磨着脚下的地板。
听着国公夫人对温酒的嫌弃,符程程内心好受了许多。
就算李子遥现在暂时不喜欢自己又怎么样?
只要国公夫人向着自己,再把肚子里的孩子好好生下来。
有了姨母的支持、有了孩子,再用上些水磨工夫慢慢磨,李子遥迟早会回心转意!自己想要的一切都会得到。
等到她坐稳了世子夫人的位置,那时候才是她扬眉吐气的时候!
正在这时。
“夫人进宫就进宫,怎么还把符程程带进宫来了?”
随着说话声,皇后从后殿转了出来。
看到国公夫人身边站着的符程程,她眉心蕴含的怒意都掩饰不住。
李家人做事真的是……
一次两次都不长记性!
还没娶正妻呢,怎么就能让侍妾怀了孩子?!
庶长子生在嫡子之前,哪家有这规矩的?
偏镇国公府就这样做了!
而且看样子,她这哥哥嫂子不但要保这庶子,还想要嫡妻嫡子的位置!
皇后也是很服气了!
她刚刚听说了,温酒在进宫的路上遇到袭击,差点就没命了。
温酒要是没了命……皇后简直不敢想自己那个疯批儿子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恐怕整个上京城都得给温酒陪葬!
也不知道背后谋划这件事的哪个蠢货!
皇后都觉得自己是脑子不够用的人了,却没想到,还有人比她更蠢!
差点就收不了场!
皇后娘娘因为这事心气儿本来就不顺了,现在看到自己那个蠢嫂嫂居然还把符程程给带进宫来。
皇后那个气啊!
鼻子都歪了!
就好气!
好想发脾气!
好想打人!
“鸡毛掸子拿来!”皇后是个忍不下脾气的人,立刻就下了命令。
庞太监被狠狠吓了一大跳。
怎么的了?就要拿鸡毛掸子了?皇后娘娘想要打谁?
国公夫人也被吓住了,结结巴巴:“娘娘,您要做什么?”
“做什么?!”
皇后一把薅过鸡毛掸子,笔直指向李子遥:“当然是打他!”
“国公府的世子!未来承继公爵的人,一天到晚脑子浑浑噩噩的,净做些不着四六的事情!本宫今天不辞辛苦,给他疏通疏通!说不定能把他打清醒了!”皇后道。
面前这一家三口,国公夫人是她嫂子,礼法压着她不好打;
符程程是个孕妇,情理压着,也打不得。
那唯一能打的就只有李子遥了!他自认倒霉吧!
谁让他撞自己枪口上呢?
李子遥万万没想到会被姑姑拿鸡毛掸子指着,只吓得目瞪口呆。
身体先于脑子做出了反应,咣当一声就跪下了。
“姑姑!皇后娘娘!饶命啊!”
皇后嗤笑:“饶命?饶什么命?鸡毛掸子又打不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