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从章迅速抬头,与皇帝的目光撞在了一起,又像被烫到一般急速收回。

弯下腰答应萧长策:“是!多谢殿下挂怀,老臣替小女多谢殿下恩典。”

萧长策微笑着走掉了。

萧长策一走,众人纷纷上前恭喜简从章。

简令是温家小女儿的事,整个上层圈子差不多都知道了。

毕竟简令和温酒长得实在是太像了,想不往上面联想都难。

众人觉得自己似乎知道了真相!

多半是太子殿下喜欢简小姐,这才爱屋及乌,对温大小姐多有照顾!

如此一来,先前所传的流言就都能对上号!

帮温酒进镇国公府、帮她讨赐婚旨、去皇后宫里捞她、买宅子安置……

全都是在拐着弯的讨简小姐欢心啊!

“听说简小姐去过镇国公府,单独见过温小姐呢!”

“嗯嗯!我有个亲戚在国公府当差,他说的,国公夫人说派个人跟着简小姐,简小姐都不让。”

“简小姐离开没多久,太子殿下就让人拆了围墙,把小南院挪到隔壁去了!”

……

此时的简从章心里惊涛骇浪,脸上再端得住也露出一两分不自然来。

众人见他神色不自在,还以为他是一时半会儿没习惯这个准国丈的身份,还有些调侃他的。

简从章真是忍无可忍还得再忍!

萧长策几步走过邹时庆身边,抬手拍了拍邹时庆的肩膀。

明明没见他怎么用劲,邹时庆肩膀却传来咔嚓一声脆响。

他正要惨叫,下巴一痛,竟然被直接给卸掉了!

邹时庆惊惧万分,抬头看着萧长策,嘴里呼呼有声。

想说求饶的话,下巴被卸掉,又怎么都说不出来!

泪水和汗水瞬间就流了满脸,和着口水一起滴到了衣襟上。

太子爷脸上笑容不变,退开一步,拿出帕子慢条斯理擦着自己的手。

又挑眉看向惊呆了的邹枫林。

“咦?邹大人这是怎么了?突然病了?邹公子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把你父亲带下去看病?”

周枫林整个脊柱都僵了,像被人脱光了扔到冰天雪地里一样,哪敢多说话?

“是是!奴才这就带家父去看大夫!”

萧长策欣慰点头:“嗯!你是个孝子。”

百越来访是万众瞩目的一件事,欢迎仪式上的风波很快便传得人尽皆知。

等温酒办完铺子的事,坐着马车回别院,在路上就听外面人兴致勃勃的在说什么“太子妃”、“简家”……

心念一动,便叫停下马车,让平黛去问问。

平黛回来的时候脸色惨白,在马车边坐着拍身上的雪,半天不敢抬头看温酒。

温酒更觉奇怪了:“到底怎么了?”

平黛声音低低的:“姑娘,外面有传闻,说殿下要娶简家小姐为太子妃。”

“说殿下对您好,全是因为看在您跟简小姐长得很像的份上……”

简令?!

温酒简直不敢相信,追问道:“你说谁?”

“简家小姐,简令。”

“忠义伯府的简令?!”

“嗯!”

平黛生怕温酒多想,赶紧替萧长策发声:“姑娘您别难过!这件事也许不是真的。”

“奴婢看得真真儿的,殿下心里只有您一个!”

“您知道的,世人最喜欢以讹传讹,流言都不可信!等殿下回来您再好好问问他。”

温酒垂下眼眸。

其实以表面的条件来看,萧长策娶简令也没什么不可以。

首先,简令很漂亮。

温家的人都漂亮,简令是那种介于清纯少女和妩媚妇人之间的那种美,最是让人沉迷。

其次简从章财力雄厚,在江浙一带经营多年,根基牢固。

如果萧长策把简从章收归己用,不得不说,将是萧长策很好的一个助力。

江南渔米之乡,富庶之地,谁不馋呢?

温酒轻轻摸上了手腕上的白色丝带。

编织的细细的一条,今天似乎……有些紧?

也许萧长策和简令议婚,是自己逃离的绝好的机会……

温酒心里有些乱。

要不要把简令的秘密告诉萧长策呢?

还是不要了吧。

萧长策如果连这点都查不到,他还做什么太子?

或许萧长策并非查不到,而是查到了,怜惜简令,想救她出火坑呢……

也不是不可能。

或许正如传的流言那样,萧长策对自己好,全是因为自己长得像简令……

一路乱七八糟的想着,回了小南院。

萧长策已经先她一步回来,正大马金刀坐在正厅的椅子上。

他身上的四爪金龙太子冠服还没有换下,浑身上下都抖落着郁燥。

高福都不敢近前伺候,宁愿站在门外喝冷风。

萧长策手边上的茶还是斟上来的八分满,没有动过。

茶杯上飘**的热气已经快要消散干净。

他抬眼看向温酒:“怎么这么迟才回来?”

他正打算茶凉了人还不回来的话,他就要亲自去捉人了!

要等他捉到她,有她好看的!

一瞥眼看温脚头发上有细碎雪花,就皱了眉头,把人拉到身边。

略显粗鲁的拍去温酒头上和肩膀上的雪。

冷厉的目光扫过了平黛和葡萄:“怎么伺候的?!”

太子爷一怒,平黛和葡萄吓坏了,扑通就跪倒在地上:“奴婢死罪!”

特别是葡萄。

温家人个个好脾气,她在温家呆惯了,还以为主子都是这样的呢。

突然碰到太子殿下这样的,简直胆子都要被吓破了,一边称死罪一边抖。

温酒赶紧把萧长策拦住,带着他转了半个圈,不让他再吓可怜的葡萄。

唉,这位爷天天发疯,天天发疯!

撒娇道:“是妾身的错。太久没有出过门,贪看街上的风景,忘了时间了,让殿下挂心,奴婢真是罪该万死。”

“殿下还没换衣服呢吧?妾身伺候殿下如何?”

萧长策深深看了她几眼,看她眉眼生动,依赖的靠向他,心情这才好了些。

好歹把脑子里李子遥那句“本世子还不能近她的身”给丢开了。

反手将她纤薄的腰身卡住:“孤给你带了两套衣服回来,你来看看选一套,今天晚上陪孤去参加接风宴。”

温酒一听要她参加接风宴,想想宴席上肯定会遇到以前的故人,就浑身不自在。

“爷,妾就不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