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门外,赵公寿见李正和清尘如此镇定,房间如此安静,心中不禁生出一丝疑虑。

他转头看向那妇人,妇人正一脸焦急地望着房间,似乎也在等待着什么。

赵公寿心中暗自思量:这李正,究竟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为何他如此笃定孩子会没事?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张大夫匆匆赶到。

张大夫一进院门,就被赵公寿拉住:“张大夫,您怎么来了?”

李正这时候推门而出,笑着开口:“怎么?你不是着急救你儿子吗?拉着张大夫不让他进门做什么?”

张大夫被李正一番话弄得有些摸不着头脑,他疑惑地看向赵公寿。

赵公寿脸色微变,却仍强作镇定道:“张大夫,您可算来了,快看看我儿的情况如何。”

张大夫闻言,立刻点了点头,迈步朝孩子所在的房间走去。

李正则跟在一旁,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眼神中却透露出一丝冷意。

清尘见张大夫到来,心中稍安,她连忙将孩子的情况简单介绍了一番。

张大夫闻言,立刻开始仔细检查起孩子来。

一番望闻问切后,张大夫终于松了一口气,他转头看向众人,缓缓开口:“孩子已无大碍,只需调养几日便可痊愈。”

此言一出,赵公寿神色不善而那妇人却是松了一口气。

李正看着张大夫,微微一笑:“张大夫,有劳了。”

张大夫客气地点了点头,随后便准备离开。

李正却叫住了他:“张大夫,您先偏厅喝杯茶?”

张大夫疑惑地看向李正,觉得他面色有异,可能后续还有能用得上他的地方。

医者仁心,他也就顺着李正的意思跟着小厮到了偏店。

赵公寿自然没有想到孩子真的会没有事。

事到如今,只能硬着头皮让李正给他们一个说法了。

“咳咳,李正,虽然现在我儿无事,但是毕竟我儿是在你学堂出的事情,你难逃责任。”

李正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赵会长,话可不能这么说。孩子是在学堂出事不假,但那也是你自导自演的一场戏。若非如此,孩子又怎会遭此劫难?”

赵公寿被李正的话噎住,他看着李正如此底气十足,心下不忍犯嘀咕,难道自己有什么证据落在了李正手里?

正当赵公寿心中暗自揣测之时,李正再次开口,声音冷冽如寒风:“赵会长,你我皆知这背后的真相。今日之事,我可以既往不咎,但你必须保证,今后不得再对学堂和孩子们下手。”

赵公寿脸色阴晴不定,因为不确定李正是不是拿到了什么证据。

而李正这个时候却示意清尘。

清尘意会走上前几步,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走到那个妇人身边。

将她拉到了一旁,与她耳语了两句。

那妇人神色复杂地看了看赵公寿。

随后,在众目睽睽之下,那妇人竟缓缓跪倒在地,向着赵公寿磕了一个头。

她声音中带着哭腔:“老爷,对不起,是我一时鬼迷心窍,才会听信游方道士的偏方,给我们的孩子喂了符水,那道士说,喝了那符水能让孩子变得更聪敏。”

赵公寿见状,脸色大变,他万万没有想到,这妇人竟然会在此时反水。

他怒目而视,大声呵斥道:“你胡说什么?”

那妇人浑身颤抖,却仍坚持说道:“老爷,我真的没有说谎。我是因为太担心孩子了,才会被那道士蒙蔽了双眼。我求您,看在孩子的份上,原谅我吧。”

赵公寿气的浑身发抖,他指着那妇人,半天说不出话来。

而周围看热闹的人群也开始窃窃私语,对赵公寿指指点点。

李正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嘲讽。

他缓缓走到赵公寿面前,轻声说道:“赵会长,现在这个台阶你下不下?”

“如果不下的话,你要陷害学堂的心思可太明显了,声誉不要了?”

赵公寿脸色铁青,他看向李正,眼中满是怨毒。

但事已至此,他也只能咬牙认栽。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转头看向李正,咬牙切齿地说道:“李正,今日之事,我赵公寿记下了。咱们走着瞧!”

说完,赵公寿甩袖而去,妇人匆匆抱走了孩子,跟着众人离去。

匆匆赶来,只碰上后半段发展的小翠一脸疑惑。

“怎么就走了?”

清尘这个时候扶住了虚弱的李正,边将他扶到张大夫在的偏厅,边说到:“公子当着她的面直接引蛊换她儿子一命。”

“我刚刚又和她说,她孩子很聪敏,已经快要学会酿酒秘方了,问她要不要现在就放弃她的孩子。”

小翠撇了撇嘴:“这也行?”

李正咳嗽了两声,缓缓开口:“那个妇人冲进门的时候,其实根本不觉得自己的孩子会出事。”

“只是亲眼看了我们引蛊,她看到了凶险,才有些后怕,但是又担心自己毁了赵公寿的计划,就在她挣扎的时候,我们和她做了个小交易。”

“什么交易?”小翠好奇地问道。

李正微微一笑:“她就是一个小妾,赵公寿敢用孩子做文章,就说明他根本不重视这个孩子。”

“她配合赵公寿这一出无非是担心自己没了依靠,觉得自己帮了赵公寿,或者孩子帮了赵公寿,她就能继续好好生活。”

“而清尘最后告诉她,他的孩子有希望不靠冒生命危险,就能得到赵公寿的青睐。”

“她自然追悔莫及,想要保住孩子在学堂中的位置。”

小翠闻言,瞪大了眼睛:“公子,你这招可真高!”

李正摇了摇头:“这也算不得什么高招,只是人心罢了。”

他看向清尘,眼中满是赞赏:“今日若非有你,我还真不知道该如何收场。”

清尘微微一笑:“公子过誉了,我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

说话间他们推开了张大夫所在房间的门。

张大夫看着李正惨白的脸,挑了下眉。

“来,我看看。”

李正抬眼看着张大夫那眼眸,让他恍惚看见了,以前自己遇见的那些研究狂魔。

看见疑难杂症课题就废寝忘食的师兄师姐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