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尘眼疾手快,连忙将李正扶到一旁的软榻上躺下。

那妇人见状,脸色微变,却仍强作镇定道:“这……这是怎么回事?!”

清尘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若不是夫人咄咄逼人,自导自演这一出,也不至于闹到这一步。”

妇人闻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仍嘴硬道:“休……休要胡说,我不会拿我儿子生命开玩笑。”

清尘懒得与她争辩,只是专注地看着李正,心中暗自祈祷他能挺过这一关。

她给李正把脉,又翻看他的眼皮,经过一番检查后,她自言自语道:“现在没有太大的事情,只是失血过多,加之身体虚弱,所以才会晕倒。”

清尘转头吩咐了小厮进来按照她的吩咐抓药。

转头看着那妇人还待在原处,心思回转间,叫小厮又将京城春和堂的张大夫请来。

随后,清尘又吩咐人将孩子也送回房间休息,并安排人时刻守着,以防万一。

待一切都安排妥当后,清尘才终于松了一口气,坐在软榻旁,看着仍昏迷不醒的李正,心中五味杂陈。

她从未见过如此执着而又善良之人,为了救一个素不相识的孩子,竟然愿意冒如此大的风险。

清尘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摸了摸李正的额头,只觉一片冰凉。

她忙吩咐人去取来暖炉,放在房间角落,又让人多添了几床被褥,才让房间渐渐暖和起来。

就这样,清尘一直守在李正身边,直到他悠悠转醒。

李正睁开眼睛,看见清尘正守在自己身边,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他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清尘,谢谢你。”

清尘侧头看着她,看似不经意,实际眼中都是关切“你可感觉好些了?”

李正点了点头:“只是有些虚弱罢了,并无大碍。”

清尘闻言,心中稍安,却又忍不住责备道:“公子,你怎可如此冒险?若你真有个三长两短,我们……我们这一大家子人怎么办?”

李正闻言,勾唇一笑道:“你放心,我自有分寸。而且,我也相信你啊。”

清尘不自在地撇开了视线。

下一瞬他们俩个就被外面的哄闹声音吸引了注意力。

李正侧耳听了下:“看来,正头戏来了。”

他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清尘按住:“公子,你先躺着,我去看看。”

清尘走出门外,只见一群衣着华丽的人正气势汹汹地朝这边走来,为首之人正是联合商会会长赵公寿。

“李正呢?李正在哪?我儿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要他陪葬!”赵公寿一进门就大声嚷嚷着。

清尘眉头一皱,挡在赵公寿面前:“赵会长,请注意你的言辞。李公子正在休息,请勿打扰。”

赵公寿怒目而视:“你是谁?也敢这样和我说话?”

清尘冷哼一声:“我是受李公子所托来帮忙的,你若是不愿意和我说话,大可以现在就走。”

赵公寿被清尘的气势所震慑,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他身后的那个妇人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样指着清尘开口叫嚣道:“就是你,你把我儿关起来了,还不让我见他!你们就是心怀鬼胎,蓄谋已久!”

清尘看向那妇人,正是之前孩子的母亲。

她心中涌起一股无名之火:“夫人,我已经说过,孩子会没事的。你若再这样无理取闹,休怪我不客气。”

那妇人显然被清尘的话所震慑,一时间竟不敢再言语。

赵公寿见状,也不依不饶:“我和你这小女子说不明白,叫李正出来见我。”

清尘还想再言,却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

只见一个小厮匆匆跑来,神色慌张:“清尘姑娘,孩子……孩子刚醒,又晕了!”

此言一出,在场众人皆是一惊。

赵公寿更是趁机叫嚣起来:“你们看,我就说你们没本事!快叫李正出来,给我个说法!”

清尘闻言,心中虽急,面上却仍保持着冷静。

她瞪了赵公寿一眼,厉声道:“赵会长,你若再这样无理取闹,休怪我不客气。孩子我会救,但绝不是在你这种人的威胁之下!”

说完,清尘不再理会赵公寿,转身吩咐小厮:“张大夫还没有来吗?再去请。”

小厮闻言,连忙应声而去。

清尘则快步走进房间,来到孩子床前,开始仔细检查起孩子的病情来。

赵公寿他们到了房间门口,却被人拦再了门外。

当然他们也不是为了看孩子的,是为了来找李正麻烦的。

此时,李正也挣扎着从软榻上坐了起来,他脸色苍白,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他穿上鞋子,走出门外,正好迎上了赵公寿一行人。

赵公寿一见李正,立刻大声嚷嚷起来:“李正,你总算出来了!我儿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要你陪葬!”

李正看着赵公寿,眼中闪过一丝冷意:“赵会长,话不要说得太早。孩子可是好好的,你也别太心急。”

赵公寿闻言,脸色一变:“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李正冷哼一声:“你联合那妇人自导自演这一出戏,以为我会看不出来吗?哼,真是太小瞧我了。”

赵公寿被李正戳穿心事,一时间竟有些语塞。

他身后的妇人见状,急忙开口道:“李正,你别血口喷人!我儿若是有个好歹,我定不会放过你!”

李正看向那妇人,眼中满是嘲讽:“夫人,你若真担心你儿子,就不会配合赵会长做出这种事了。你放心吧,孩子我会救,但你们也要为此付出代价。”

说完,李正不再理会他们,转身进入了孩子所在的房间,他走去问清尘:“清尘,孩子的情况如何?”

清尘闻言,对着李正笑了下:“没有问题了,脉象已经平稳了。”

听着外面赵公寿和他们守门的小厮的吵闹声。

清尘叹息一声:“我叫人去请张大夫了,京城里的御医一半是他徒弟,他说话有分量,只要他能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出孩子无碍,我们就能让他们接走小孩了。”

李正闻言点了点头:“没有想到,你想得挺周到。”

“这一点小伎俩我还是知道怎么应对的,不过这些人阳谋也太明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