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家把最后一批客人走，天色渐黑。
他们每个人脸上都充满疲惫。
夏曼抱着早就睡着的念念上了楼。
林成拥着柳眉也进了家。
凌月抬步往回走，刚走到门口，遇到同回来的管家和其他女佣。
“小月，你先进。”
“嗯，谢谢。”
凌月不冷不热，没有谦让，径直走进去。
她如今在林家地位很高，加上柳眉的偏爱，管家都不敢惹她。
别人更不敢了。
能让她就让她，尽量不和她起冲突。
“你们干嘛站在门口不进去？”
吴妈怀里抱着一大堆衣服准备拿去一楼的洗衣房清洗，看到门口站着的几人。
“吴妈，我们这就进去。”
“是是是。”
几人脸上的神情引起吴妈的怀疑，她又往回看了一眼。
见凌月慢悠悠地刚走进去。
“出息。”
吴妈的话表面上是说管家几人，在凌月背后瞪了一眼。
“吴妈，你小点声，别让她听到。”
管家压低声音劝慰。
吴妈反而更气，甩开管家的手，故意提高分贝。
“我说什么了？就她不过是一个爱拍马屁的小丫头，真把自己当千金小姐了。”
“吴妈，她毕竟是太太偏爱的人，我们还是少惹事。”
“是啊，咱们都是来挣钱的，没必要起冲突。”
“吴妈我知道，您在小姐面前不一样，可是毕竟这个家里说的算是林先生。”
管家又看了一眼周围，压低嗓子：“今天我们都看在眼里，太太都没让夏曼陪，是凌月陪在身边。”
“那又怎么样？”
“不怎么样，只是她有太太的偏爱，我们还是少惹她为妙。”
“你们怕她，我可不怕她，不信了这种歪门邪道能走到最后。”
吴妈冲凌月房间的方向呸了一口，抱起衣服，准备去洗衣房。
凌月的房间在一楼，刚才他们说的话，她都听到了。
今日不同往常，她猛地打开门，吓得门口人一惊。
“你再说一遍。谁知歪门邪道。”
凌月的脸上哪有平日的乖巧，恶狠狠地瞪着吴妈。
吴妈活了半辈子，自然不怕凌月的质问。
她打心里知道凌月没安好心，扔下衣服，转身对着凌月。
“就说你呢，怎么了。我再说十遍都行。”
吴妈掐着腰，丝毫不惧怕。
“哼，老太婆，说我仗势欺人，你不是仗着夏曼的吗？”
“夏曼？你都敢直接叫她的名字，看来你没有把她当回事。你眼里只有林太太。”
“那又怎么样，太太喜欢我，我爱护她。有什么错吗？”
凌月振振有词，分贝提高了不少。
吴妈到底年纪大了，说不过凌月，急得额头冒汗。
“谬论，你就是打一开始没有安好心。”
“哼，你说是就是喽，这么诬陷我，你满意了吧。”
“别吵了，小心吵到先生他们，到时候大家都得受罚。”
管家及时出来制止，脸色严肃。
吴妈看了一眼墙上的钟表，噤了声。
“不跟你吵，我怕吵醒孩子。”
吴妈又抱着衣服上了楼，回了房间，洗衣服的心情也没有了。
凌月转身回房，露出势在必得的笑。
“蠢货。”
她在关上门的时候，忍不住吐槽。
清晨的阳光顺着窗扇爬进室内，夏曼早早地醒了。
她顺手摸到手机，打开聊天对话框。
宋屿祝新年好的信息，发了好几条。
她随意地点开，犹豫再三，还是回复了一个表情包。
夏曼又回复了几条别人的信息，正要关上手机的时候。
白夏的电话弹出来：“小曼，今天要不要去逛街？”
“不和你家齐大律师过二人世界了？”
夏曼调侃的声音响起，勾着嘴角，下床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哎呀，我错了，我也没有想到那个疯子竟然带我去他家，弄得我措手不及，来不及去你家吃饭。”
白夏的语气带着幸福的娇嗔，夏曼衷心地为她开心。
“哦。”
夏曼故意拉长声音，电话那头响起清脆的响声。
像是巴掌声。
“你看，就怪你，在叔叔阿姨面前人家一点准备都没有，还鸽了小曼家的宴会。”
“小夏，齐律师在你身边？”
“嗯，我刚下给了他一下，你原谅我吧。”
“你舍得？”
“舍得啊，他肉厚。”
白夏抬眼看了一眼正揉着大腿的齐大律师。
“小夏，我生气，我就是想逗逗你。”
夏曼急忙解释，省得齐大律师又受着无妄之灾。
“你要不要去逛街，我请你吃饭。”
夏曼刚要答应就收到齐煜发来的信息。
“求你夏曼，别答应，我想过二人世界。”
“我不去，白夏可以找别人。”
夏曼笑着回复。
“山人自有妙计。”
“条件。”
齐煜敢怒不敢言，只能撒气似的，拍打着大腿，还换来白夏嫌弃的眼神。
“怪不得你和宋屿是一对，说吧。”
“把宋屿最近的动态告诉我，包括你知道有关所有刘蔷薇那件事。”
“小曼，你怎么不出声？”
白夏在电话那头催促，齐煜一狠心：“成交。”
夏曼扬起嘴角，轻咳几声：“小夏，我忽然感觉喉咙不舒服，可能是昨天受了风，要不我们该天？”
“好吧，小曼你好好休息，我们改天吧。”
“你可以让齐律师陪你。”
白夏回头看着沙发上没有形象的人，嫌弃地摇头。
“算了吧，我不相信他的眼光。”
夏曼微笑着挂断电话，如果她没有听错的话，白夏那边最后有嬉闹声。
她抱着手机怔怔发呆，光照在她的脸上，逐渐刺眼。
就像她和宋屿的未来，迷茫得让人看不清。
楼下传来嘈杂的声音，夏曼走到窗边，看着众人往花房方向跑。
夏曼一脸好奇，见管家他们也过去了，心生疑惑。
她换了一身衣服，打开房门。
径直走向林念的房间，见他睡得正香，旁边坐着不是吴妈，是另一个阿姨。
“吴妈呢？”
她猛地站起来，眼神忍不住往外瞟，欲言又止。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
夏曼见孩子熟睡，特意压低了声音。
“吴妈她被太太叫到花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