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月不知道林妤雪什么时候离去，只知道她狠狠地斥责自己擅自做主。
在夏曼面前露出本质，不该挑衅她。
“既然你已经露了马脚，就露个彻底，主动挑衅夏曼，让她抓狂，让她质疑。”
这句话在凌月的脑海里反复出现，以至于沈慕白出现在她的身后，她也没有发现。
“你在这里做什么？”
猛不丁的声音，吓得凌月一惊。
“干嘛？见到我这么可怕？”
沈慕白上下打量她。
“没有，只是你突然出现。”
沈慕白不耐烦地摆手，语气冰冷：“我问你，刚才你是不是和林妤雪在一块。”
“没有。”
凌月下意识否认，反倒是露出了破绽。
“你不该应该说，林妤雪是谁吗？看来你认识她。”
沈慕白的目光如炬，像是能把她看透。
他咄咄逼人般质问，凌月慌张后退，直到后背抵在墙上，退无可退。
“我不认识她。”
沈慕白停住了脚步，手插在口袋里，挺得笔直，盯着她。
忽而他的嘴角露出冷嘲，他显然不相信：“真的不认识？你再说一遍。”
“不认识，就是在宴会见过，或许她也刚刚路过这里，我真的不认识她。”
“凌月，你撒谎的样子很明显，年纪轻轻不要走歪路，浪费自己的生命。”
“我真的没有，慕白哥哥你相信我。”
“好，我问你，你说今天元旦你叔叔陪你奶奶，可是医院的人说，今天没有人来看望她。”
“或许是叔叔他们有事耽搁，到现在也没有到。”
凌月的眼神在闪躲，不敢看沈慕白质问的眼神。
“是吗？你有叔叔吗？”
沈慕白后退一步，靠在墙上，静静地看着凌月慌张的样子，他的心竟然没有丝毫波澜。
起初得知她另有目的接近，他心里阵阵难过。
他无法想象，长着和林月一模一样的脸的女孩，看起来那么单纯，怎么能是别有用心。
当沈卿白把调查的结果给他的时候，他才得知，她根本没有所谓的叔叔，只有一个舅舅也的确如她所说。
曾经苛待过她们祖孙二人。
她们过得很惨，但是她竟然撒谎，为了留在林家过年。
刚才又被他撞见林妤雪从这个方向回去，而她是一副失神的模样。
很难不让人怀疑，她们是一伙的。
“你们究竟有什么目的。”
“目的？没有！我真的没有。”
凌月快哭了，她红着眼圈，上前拉住沈慕白的胳膊。
用几近乞求的声音：“慕白哥哥，你怎么不相信我呢？”
“我真的没有目的，我只是想过一个热闹的年，我没有过过这么热闹奢华的新年。”
“真的？”
“真的，我发誓，奶奶也成全我了，我才过来。”
“好，你向我保证，不会损害夏曼的利益，不会伤害林家人。”
沈慕白将信将疑，抽回手臂，拉开他和凌月的距离。
凌月微怔，用力点头：“好，我保证。可是夏曼姐有那么多人喜欢，怎么是我能伤害的了呢？”
“希望你记住这句话。否则我不会放过你，即使是面对这张脸。”
沈慕白准备再放她一马，依然愿意相信，她是善良的人。
凌月和沈慕白一前一后回去，正好赶上切新年蛋糕。
柳眉见凌月回来了，先前找寻她的焦急，缓解了大半。
她端着一块蛋糕，语气带着责备。
“你去哪里了？”
“阿姨，我随便走走。”
“你来正好，快来吃蛋糕。这是我们和你夏曼姐一起切的。”
凌月接过柳眉手里的蛋糕，怔怔点头。
夏曼也走了过来，看了一眼沈慕白，他冲着她微微点头，让她放心。
“妈，凌月回来了，你也该放心了。”
夏曼的语气不冷不淡，上下打量着凌月。
凌月的眼角微红像是哭过的样子，夏曼也不忍心质问。
柳眉淡淡地说：“回来就好。”
“对不起，阿姨让你担心了。”
“在自己家，凌月很熟悉不会出什么事。”
林成走过来，拥住柳眉的腰间。
“唉，我是看人多，怕她没见过这种场面，出什么事情。”
“好了，这不是好好的吗？”
林成的劝慰让柳眉也怪自己小题大做，连连叹气。
只有林成知道，柳眉是因为二十多年前，也是这样热闹的宴会上，夏曼就被人抱走了。
只要她在乎的人不在柳眉的眼皮下，她就会有一种恐慌。
怕熟悉的人突然离去，那种失落感包裹着她这些年窒息难捱。
林成知道柳眉的后遗症，她只是看起来走出失去三个孩子的悲伤，其实每一个对她曾经沉重的打击，这辈子难以摆脱。
柳眉真的把凌月当做自己的孩子了，她怕人多眼杂，她年纪轻轻出什么事情。
林成安抚着柳眉，又怕夏曼多心，只能让夏曼扶着她回去休息。
“阿姨，我陪您。”
“凌月，这里有你夏曼姐就行了，你去玩吧，多吃点东西。”
林成拦住凌月，指着桌上的各种美食。
凌月的眼神看向柳眉，柳眉一时间习惯性地伸出手，握住了她。
夏曼的脸色微僵，在柳眉另一边，进退两难。
凌月露出得意的笑，乖巧地来到柳眉身边。
“阿姨，我陪你去花房看看花，休息一下，这几天我发现丁香开新芽了。”
“行，这个时间也该给它浇水了。”
“妈妈，我也跟你们去，帮姐姐种的丁香浇水。”
夏曼眼看她们手挽着手要走，急忙上前几步。
“小曼，你留下和你爸爸招待客人吧，那个花你不会伺候。”
柳眉笑着摆了摆手，转身就要和凌月走。
面对柳眉的拒绝，夏曼的心涨得发酸。
她正要说什么，被林成拦住。
“你们快去快回。我等你一起送客人。”
夏曼眼睁睁地看着凌月挽着柳眉离开，消失在她的视线里。
她不解地看向林成，只见林成叹了一口气。
“小曼，你妈妈太苦了，失去你们三个，她的精神一直不太好，这段时间是我看到她笑容最多的样子。”
“爸爸，我知道了，我不会破坏妈妈的快乐。”
夏曼忍住内心的酸涩，紧握的拳头，指节在阵阵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