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酒店里,陈启恩站在阳台上讲电话,对方简短一句,让他的身体骤然紧绷。

“张淑雅已经和人订婚了,黑龙没有告诉你吗?”

电话里的声音经过处理,根本听不出对方是男是女。

但这个消息却狠狠地刺痛了陈启恩。

“你在撒谎。”

陈启恩本能否定。

“婚礼就在新月大饭店举行,时间是八月十八,不信的话到时候你可以去看看。”

对方说。

新月酒店是粤州本地最有名的传统粤菜饭店,最主要的,这家本地老派饭店的十几个股东都是当地各行业龙头。

凡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办酒席,最优选的一定是新月大饭店。

陈启恩知道这件事很容易查证,不由得怒火中烧,一拳砸在栏杆上,外层的石膏水泥登时碎裂,露出里面的钢筋。

“你到底是谁?告诉我这些有什么目的。”

陈启恩压抑着情绪问。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对方挂断电话。

“可恶!”

陈启恩大喊一声,惊动了上下左右的住客,一时间骂声不断。

“哗啦……”

陈启恩关上阳台门,用另外一台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事情完成了?”

对方上来就问。

陈启恩沉声问:“我想和淑雅说两句话。”

“当然可以,”

对方说:“之前说过,搞掂秦宋武馆,我就考虑你和淑雅的婚事,但是你拖好久了……”

“能让我听听淑雅的声音吗。”陈启恩仿佛没听到对方的话,兀自说道。

“你完成任务了吗?”

“还没有——”

“嘟嘟嘟……”

对方果断挂了电话。

“该死!”

一巴掌拍碎茶几,陈启恩已经明白对方什么意思。

而且通过这次联系,黑龙已经间接表明态度。

就是把陈启恩当做了棋子!

“滴哩哩……”

掉落在地上的电话又响了。

陈启恩丝毫没有迟疑,立刻接通。

“相信你已经证实过了吧?”

还是那个经过处理的声音。

“你想要我做什么。”

陈启恩直白道。

“和我们合作。”

“合作?”

陈启恩嘴角掀起一抹冷笑:“针对谁?”

“当然是黑龙啦!”

……

翌日清晨。

太阳都还没出来,向花便听到外面有动静。

起身去看怎么回事,忽然想起自己住在别人公寓内。

又回到床边拿起睡衣披上。

“你醒了。”

见到向花出来,云易问道。

“你这是去哪?”

向花还有点懵,这会几点来着?

微微转过身,把手伸进睡衣底下,掏出手机,吹掉了屏幕上的一根卷毛,看了眼时间。

“去上早课。”

云易换上鞋子,说:“我九点就回来,处理修墙的事情。”

“你还是学生?”

这会才四点五十,向花拉直了睡衣,让自己看上去不那么暴露,问。

“不是,我在一家武馆当老师。”云易道。

“是这样啊……”

向花放松了些,说来很奇怪,就在两句话之间,她给人的感觉就发生了三次改变。

只是云易并不在乎,这世上三教九流,什么样的人都有,只要别对他暴露恶意,都可以当做路人对待。

“走了。”

云易说着,推门离开。

只是刚转过一个楼梯拐角,向花在上面喊了声:“喂,云易,能帮我带份早餐吗?”

云易抬头看了眼,向花正趴在栏杆上看过来,这个角度刚好能够看到平常看不到的,粉色蕾丝。

“行。”

他笑了笑,快步离开。

这人,真有意思……

“这人真有意思~”

手臂撑在栏杆上,向花托着脸说。

“咔哒……”

楼上有人开门,向花抬头看了眼,转身回到屋里。

……

“早啊!”

“早。”

又一次,云易在门口碰到了李晓梦。

她今天的气色还不错,最起码没有昨天那么没精神。

二人打了招呼,李晓梦问:“师叔,你怎么从那边过来?”

公园在另一边,显然不是去晨跑。

“没什么,我搬出去住了。”

“搬出去住了?”

“嗯。”

云易一边打开武馆大门,一边笑着说:“就在舒心小区,有空可以过来做客。”

“哦哦。”

李晓梦笑了笑。

关于昨天云易发病的事情她没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隐私,问太多就容易失去分寸,反而会让对方觉得反感。

“昨天说要教你修养精气神的方法,一来二去给岔了。

“今天就正式交给你吧。”

云易说着,开始打扫大厅。

沉淀了一晚上,多少有些灰尘,虽然现在主要教授强身舞,但本质还是武馆,难免会有一些地面动作。

打扫干净了,也免得学员们回去还要洗衣服。

“馆主呢?”

李晓梦看了眼楼梯方向。

云易来了之后,秦时月会晚起,但最多也就是五点半就起来了,今日似乎还要休息下去?

云易猜到一点,秦时月可能是怕见到自己尴尬,但着也没办法,站在对方的角度上,自己昨天虽然是因为犯病,但作出的行为还是侵、犯到了两个女孩子。

有抵触情绪是正常的。

但,这些没必要和李晓梦说。

虽说是修养精气神的法门,但对于不感兴趣的人来说还是有些枯燥无味。

这里就不详细描述了。

一转眼,时间来到八点半,整座城市都爆发出阶段性的活力。

街道上都是来来往往的人群,大多可以分成退休前和退休后两种。

李晓梦跟着年轻的人群去公司上班。

云易朝着相反方向,跟着一群晨练回来的中老年人,回到自己的小公寓。

半路买了两份豆浆油条。

只是还没到小区,黄浩就打来了电话。

“喂,云哥雷在哪?有大事要谈的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