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静书那边的事是成了,可是顾墨怀的心还在悬着,总觉得哪里做得不够。

就在顾墨怀在房间里琢磨着,还有什么可以做的时候,侍卫进来报,说宫里边来人,要她宫里边一趟。

顾墨怀跟着侍卫走出摄政王府门外,才看到张贤带着人等在那里。

顾墨怀走上前,对张贤行行礼道:“张公公,为什么不到摄政王府坐一下。”

以往张贤来找她进宫,除非是在半路遇上,不然他都是登堂入室的。

“顾大夫说笑了。”张贤尴尬地笑。“摄政王府岂是我等能进的。”

顾墨怀疑惑地看看,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张贤也不多作解释,挥挥拂尘道:“顾大夫请上马车,尽快进宫吧。”

“好的。”顾墨怀见张昭不愿意多说,也识相地不多问,上了马车让他领进宫去。

这次进慈宁宫跟以往不同,宫女太监都在外面守着,进到里面只看到寥寥几个宫女守着。

另外,她这次是直接被带太后的寝宫去的,那里边只有一两个宫女。

最让顾墨怀吃惊的是,寝宫的**正躺着她那天跟踪的男人,而太后就守在床边。

太后现在是信得过她,还是怎么了?那个男人的存在,竟然不对她隐瞒了?

顾墨怀对**那个男视而不见,走到太后身边行礼道:“草民参见太后。”

“顾大夫快来。”太后站起来,拉顾墨怀坐到她坐过的位置上。

顾墨怀连忙站起来道:“草民不敢,草民站着就好。”

太后亲切地拍拍她的手,看向**的男人道:“没什么不敢的,不过就是一张椅子罢了。快坐下给他看看吧。”

顾墨怀也不多说,坐下给他号着脉。她一搭上那个人的脉,便吃惊不已。

因为她心里知道的,那个人身体里有她下的毒,可现在看这个人脉搏平稳,不像是中毒的样子。

可是看他面色苍白中发暗紫,嘴唇发黑,分明就是中毒现象。

顾墨怀心里带着疑惑,将那个人的脉按紧一点。她认真号久一点,才在一片平静的背后,寻到无边的波澜壮阔。

她放开那个人的脉,把视线放在那个人的心口上,站起来道:“太后,这位公子中毒已深,草民没办法医。”

她下的毒很厉害,是几种毒合成,虽然不能要了那人的命,但也可以耗掉他许多内力。所以,就算这毒她能够解,也绝对不会帮忙解的。

“真的是这样吗?”那个人突然从**坐起来,看着顾墨怀道。“那刚刚顾大夫看着我的胸口,又是为了什么事?”

顾墨怀迎上他的逼视,从容地道:“这公子已把毒全都逼上心口,在下才会没了医治的办法。”

那个人将衣服拉开,露出黑得发紫的胸口,低头指着自己的胸口道:“我已把毒逼到这,顾大夫就一点办法都没有吗?”

顾墨怀看了看他的胸膛,摇摇头道:“对不起,在下还没想到办法。”

“这里,这里……”那个人在胸膛附近的几个穴位点点,“听说顾大夫认穴奇准,不知可否在这给我扎上几针。”

“当然。”顾墨见拒绝不掉,便拿出银针,接连在那几个穴位上扎上几针。

她自然是知道在这几穴位扎上几针,可以助他将毒逼出来,但她也知光靠这几穴位是清不完毒的。

顾墨怀把针下完,便对太后道:“草民在这并不能帮上什么忙,可否让草民先行告退。”

现在的情况并不简单,在那几个穴位上扎上几针,任何一位太医都可以做到,根本就不用把她请进宫里边来。

“顾大夫先别急着离开,他还有话要问你呢。”太后亲和地笑道。“你先出去喝杯茶吧。”

顾墨怀看看那个已开始盘腿运气的人,又对太后道:“那草民就先出去了。”

“去吧。”

顾墨怀对太后行行礼,便快步往外面走去。她刚走没几步,就感觉后面杀气逼来。

她连忙移身躲向一根柱子,还没藏入一柱子那,便有一根银针飞来,刚好划过她的手臂。

不同寻常的疼痛从那边传来,顾墨怀的警惕心立起,连忙从裙摆那撕下一条布,将受伤处上面一点绑住。

那银针上有毒。顾墨怀将袖子卷起来,不意外地发现伤口处已经开始发黑。

“顾大夫,对不起了。将毒逼出来的时候,把银针也逼了出来,不小心伤到你,真是万分抱歉。”那个男子道。

“没事。”

顾墨怀从柱子后出来,回头往里边走去,见那个人的嘴角有血,地上还一滩乌血,可他的胸膛还是发黑。

他身上的毒只清了大半,剩下的毒还需要用内力压制住。对于这个结果顾墨怀非常满意。

那个人见顾墨怀在打量他,便笑着开口道:“这个结果可有出乎顾大夫的意料外?”

“跟在下预相得差不多。”顾墨怀走回到床边,给他号了一会脉道,“能清成这个样子已经是不错了。”

“对,我们不知道这毒的配方,只能把毒解成这样子了。”那个人一瞬不瞬地盯着顾墨怀道。“如果是下毒的那个人,只需一粒解药就可以。”

顾墨怀被他盯着也从容自若,笑了笑道:“那公子知道下毒的人是谁吗?”

“不知。”那个人摇摇头,“最近上京出现了一个下毒高手,下的毒都是没有人能解的,我这毒或许是她下的。”

顾墨怀惊讶地道:“竟然有个这么厉害的人,你要是哪天抓到他,一定要介绍给在下见识一下。”

“顾大夫都不知道吗?我以为你会知道的。”那个人盯着顾墨怀不放,想从他的脸上找出一点蛛丝马迹。

顾墨怀很自然地笑了,“在下只是个行走江湖的郎中,哪会有机会认识这么厉害的人。”

顾墨怀知道他是在怀疑她。其实他也有足够的理由去怀疑她的,因为太后第一次派去杀她的人,全部被她毒死了。

有前面的事在,他们可以怀疑她会用毒,但不能确定那个人身上的毒是她下的。

那个人故意把银针射到她手臂上,其目的绝是为了试她的。因为那根银针在他胸口上扎过,就粘到了他身上的毒。

为了不让他们抓到证据,她手臂上的毒绝对不能吃解药来解。如果她有解,那就代表下毒的人是她。

那个人看了顾墨怀的手臂道:“那上面的毒,你是不是该处理一下了?”

“等一下我出去再慢慢处理,在这里处理的话会脏的太后的地方。太后,草民可否告退了?”

顾墨起身对太后行行礼,见太后点头,就往外边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