蛰鸠这毒是左旋门特有的一种毒。这种毒开始可以用药控制,但是几年后药石无医了,只能等着解药。

如果一直没有解药服用,这毒就会反复发作。每次发作起来,都会让人痛得直想求死。

左旋门跟顾墨怀的养父有宿仇,她养父就是因为身中这毒多年,每次毒发时都备受煎熬。

其实蛰鸠的解药的配方很常见,就是药引难寻。当年她跟她养父就是为了寻那味药引,才流落到边关被凌霄掳去的。

而她养父也正好在那个时候毒发,又因见她被掳受刺激,在双重打激下当场自刎。

张昭见凌霄的脸色好看了许多,知顾墨怀下对药了,便问道:“我家主子中的到底是什么毒?”

顾墨怀垂目看着地面,缓缓地道:“蛰鸠。”

“蛰鸠?”

凌霄的声音带着病中的沙哑,仿佛是从记忆的深处传来,勾起的思念如潮,差点把顾墨怀淹没。

她坐在床边,僵硬地转过脖子,还看到凌霄的脸,又匆匆转回来,站起来给他行礼。

“草民参见摄政王。”

“你是谁?”

感觉到他的视线一直在她的身上,她不敢与之对视,又把头低得更低。

“回摄政王,草民叫顾墨怀,是上京的大夫。”

“大夫?抬起头给本王看看。”

从她身上找到莫名的熟悉感,让凌霄如一滩死水的心湖,泛起了一丝丝涟漪。

顾墨怀紧张地握了握手,在凌霄的逼视下慢慢地抬起头,对上他那满是探究的眼。

一对上顾墨怀的眼,凌霄的心快跳了几下,连呼吸也屏住了。这双眼分明就是他的莫离的眼。

“把你遮住脸的白绢拿下来。”凌霄花了很大的力气才冷静地把话说完。

顾墨怀伸手把白绢拿下,强压下心里的紧张,以一双平静无波的眼静看着他。

在看到顾墨怀的脸后,凌霄失望地闭上了眼。这不是他的莫离,就连眼睛也只是形像而已。

莫离的眼中有对他的恨,还有两道寒芒,不会像她的那样平静无波,没有一丝情感。

张昭见状,立刻走到床边道:“摄政王,你醒来得真快,顾大夫还说你要一两个时辰才会醒的。”

“是吗?”凌霄不带情感地回了一句,转身背对着他们,“张昭,送顾大夫出去吧。”

张昭只好对顾墨怀道:“顾大夫,请吧。”

“好。”

顾墨怀看了看凌霄,将白绢带上,跟着张昭走了出去。心里不得不佩服儿子的先知,要不是有这张人皮面具,她今天就逃不过了凌霄的手掌心了。

等出了凌霄住的那院,张昭才停下道:“顾大夫,你是怎么认得蛰鸠这毒的。”

“我爹在世的时候跟我说过。”

家事自然是下不能跟张昭多说的,顾墨怀选择了一语带过。

“你爹啊?”张昭想了一下道。“可是左旋门已经在江湖上消失十来年了,为什么这种毒又会横空间现呢?”

“张侍卫知道得还真多。”顾墨怀笑了笑,“我还真是知道得不多,如果日后能查出什么,能否请告诉我一二?”

她养父就是死于这种毒的,如果知道左旋门的事,她还得要好好想一下报仇的事了。

张昭客气地笑道:“这个当然可以,以后说不定还要顾大夫帮忙呢。”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摄政王还要服三天药。药方还是刚刚那药方,但还需要我这里的一味药引。”

张昭吃惊地道:“还要药引?顾大夫不能把药引告在下吗?”

“不能!这是我家不外传的药方,不能让外人知道。在下家里还有事,这就告辞了。”

顾墨怀对张昭欠身行个礼,便转身离开。她刚走没多远,就见楚静书在丫环的搀扶下急急走来。

顾墨怀本来想当作没看见的,可想了想,最后决定停下来等着楚静书。当年楚静书骗她跳崖,她似乎该给点回礼的。

“顾大夫。”楚静书喘了一口,“摄政王的病你是不是治好了?”

“略有点起色了,不然我现在也出不来。”

“那……”楚静书话还没说出来,脸就先红起来了,“还有摄政王身上还有一隐疾,顾大夫是不是也能一并治好了。”

顾墨怀看着她脸上的嫣红,好奇心顿起,“摄政王还有什么隐疾?”

“那个……”楚静书脸上暴红起,咬咬下唇,心一横附到顾墨怀的耳边道,“摄政王他不能人道。”

顾墨怀呆看着楚静书,过了许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这件事你是如何知道的?”

凌霄能不能人道,大概没有人比她更清楚了,这是根不用怀疑的事吗。况且凌霄的毒还没清除,现在来提起这件事,会不会太心急了点。

“我,我……”楚静书捏紧手绢道。“太后将我赐给摄政王当妾室,他从来没有碰过我,连到我房里边坐一下都没有。”

“男人这事很难说的,你要弄清楚,摄政王是不想还是不能才行。”

原来从表妹升为妾室了,顾墨怀在心里冷笑一下。当年她还想着楚静书是个好人,原来人家也在窥视着凌霄,当年说不定想扒了她的皮的心都有了。

楚静书被顾墨怀说得脸一阵青一阵白,一时也不好意思回话,

身边的丫环倒是先骂道:“你这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刁民,说的是什么话呢?我家小姐跟摄政王青梅竹马,感情不知道多好。”

“好好……是草民不知天高地厚,说错话了,还请王妃恕罪。”

顾墨怀连忙挥动袖子,作了一个大大的辑陪罪,在低下头的那刻,她忍不住阴沉地笑了一下。

楚静书和善地笑着上前,扶顾墨怀站好,“顾大夫,不知者无罪。”

顾墨怀见目的已经达到,便道:“多谢。那草民就告辞了。”

“别急。”楚静书见顾墨怀打算离开,连忙拉住她,“我刚刚说的事,你可有法办可想?”

“这事先不急,再怎么样也要等摄政王好了再说吧?你说是不?”顾墨怀意有所指地拍拍楚静书的手。

楚静书意会到顾墨怀的意思,立刻放开她的手,并且示意身边的丫环给她打赏了一锭银子。

顾墨怀高高兴兴地将银子收下,出了摄政王立刻把笑容一敛,再走远点见路边有乞丐,随手就那那一锭银子扔到乞丐的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