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墨怀走到床边的坐下,将凌霄的手走被子拉出来,想给他号一下脉,可是这个时候他的手动了,下一刻就将她的手紧握住。
他要醒了吗?还是说这只是个骗她回来的局?
顾墨怀吃惊不已,抬头看向凌霄的脸,见他浓密的睫毛动了一下,眼角边有一颗泪慢慢划落。
她提着心等了等,没有等到他醒来,才转头向张昭问道:“这是什么回事?他平时也会这样子吗?”
张昭瞪大眼看一会,才深吸了一口气道:“平时不会这样子,这是不是说明他要醒来了。还是说……”
张昭停顿了一会,才又接着道:“他这两天连一滴水都喝进去过,这会不会是回光返……”
“不会!”顾墨怀急急打断他的话道。“这只是条件反射。”
不,那是凌霄习惯性的动作。顾墨怀帮凌霄擦去眼泪,自我安慰着。在那半年里,只要她一靠近,他就会握住她的手,再将她拉入怀里。
见顾墨怀情动于外的着急,张昭有过一瞬间的怀疑,但想这段时间消失的大夫又释怀了。
他轻言解释道:“顾大夫请安心为我家主子治病,这段时间消失的大夫,只是暂时被关起来而已。因为我主子昏迷不醒不能让外人知道。”
顾墨怀点头以示了解,便试着将自己的手扯回来,却发现凌霄拉得很紧。她用力另一只手,将他的手指一根根拉开,才得以解脱来给他号脉。
刚一号上凌霄的脉,顾墨怀又是一场吃惊,因为凌霄身上中的毒是一种“蛰鸠”的奇毒,这天下除了她没有人能解得了。
顾墨怀号过脉后,对张昭道:“你主子身上的奇毒是怎么中的?”
“在战场上,被箭射伤就得到了。”张昭看了看顾墨怀怀疑地问道。“这毒连太医都不认得,也解不了,只能用药控制的。难道你认识这种毒?”
顾墨怀避而不答道:“现在别管这个问题,熬药过来给他解毒先。”
张昭不抱希望地问道。“我主子现在喝不下药,能不能有别的法子解毒?”
“不能,你还是先命人熬药过来吧。”
顾墨怀写了一张药方给张昭,他没多久就熬好药端过来。
她接过药,对张昭道:“你可以先出去一下吗?接下来我不希望有别人在场。”
张昭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出去,但他并没有走多远,就守在房间门口。
顾墨怀跟着走到门口将门拴好,才走回去,从怀里拿出一瓶药倒进去搅好,坐回到床边。
她装了一小匙试着喂凌霄喝,然而结果就像张昭说的那样,怎么喂都喂不进去,刚倒到嘴里去,就全都从嘴角流了出来。
“你要我拿你怎么办。你就这么希望死去?”
顾墨怀把药放到桌上,给凌霄拭去流出来的药,苦闷地看着他。
“娘,这种时候不是该以嘴喂药吗?”
突然听到顾子衿的声音,顾墨怀很平静地回过头,看看顾子衿,再抬头看向屋顶的小洞。
“这是摄政王府,你还是别仗着有点武功,就在这里乱闯,出了问题别想让我救你。”
“我不会差到等你来救。你还是快点给我爹喂药吧。”
顾子衿端过药,放到药放到顾墨怀的面前。
“你说的这个不一定行。”
顾墨怀不抱希望地拿下白绢,露出绝美的脸。她喝了一口药,就俯身贴到凌霄的唇上。
她的唇才刚贴上,凌霄手的就习惯性地扶住她的后颈,唇也似有意识的吮吸着。
“哗!”顾子衿惊叹着道。“我老爹果然不是个凡人。”
顾墨怀也很惊讶。凌霄明明昏迷着的,可那吻跟醒着的时候一样霸气,就连手放的地也分毫不差,不让人有半点退缩。
嘴里的药喂完了,顾墨怀想起来也起不来,只能像那半年前一样,等着他自动松手了。
好不容易等凌霄松手,顾墨怀坐起来,就见顾子衿瞪大眼在那里看着,她气恼地敲了他的额头一下。
“你这个小屁孩,像这种时候要知道闭上眼。”
“我这是看呆了,好吗?”顾子衿嘿嘿笑着把药端到顾墨怀的面前。
顾墨怀横了顾子衿一眼,接过药喝一口,又给凌霄喂过去。就这样一口一口地喂着,一下接一下的缠绵着,把碗里的药喂完她的心都乱跳了好几拍。
顾子衿往**看了看,问道:“我老爹喝下这碗要就会醒来了吗?”
“再过不久就会醒,用三天药也会完全解毒。”顾墨怀拎住顾子衿的衣服,把他拉过来,“小子,这下你可满意了吧?”
顾子衿将她的手拉开,爬到**,趴在那里看着凌霄。
顾墨怀看着那两张极为相似的脸,心里酸涩一片,眼中也有泪意涌上来。
虽然顾子衿从来没有说,但她知道的,他对他这个摄政王老爹是很向往的,可是凌霄到现在都还不知道有他的存在。
顾子衿从**下来,拉拉顾墨怀的手,嘻皮地笑道:“我的老娘,你就不要乱感动了,我这只是好奇,你知道吗?”
“好了,你快离开这个房间,等下有人要来了。”顾墨怀将眼泪拭去,哑着声催促道。
“好。”
顾子衿拉顾墨怀弯下腰,在她脸啵一下,随手塞给她一张人皮面具,便跳上屋檐,从屋顶的洞那里跳出。
顾墨怀抚着脸宠溺地笑着。她这个儿子表现像小大人一样,极少会这样取悦她的。
“顾大夫,药喂好了吗?”张昭在外面敲着门。
顾墨怀抬头见屋顶上的洞已经补好,便将人皮面具带好,再带上白绢才走过去将门打开,让张昭走进来。
“药已经喂完,再过一两个时辰他就会醒来。”
“药已经喂完了?”
张昭震惊地看着顾墨怀一会,又走过去看着凌霄,见他的衣领上没半点药渍,脸上尽是不敢相信。
许久他才又道:“你该不会是偷偷把药倒了吧?”
顾墨怀用看白痴的眼神看着张昭。
张昭抓抓头发,木讷地道:“顾大夫你别见怪,实在是,从来没有人成功给他灌下过一口药呀?”
“我自有自己的办法,你看,他脸上的黑气开始散去了。”
顾墨怀坐回床边,再次给凌霄把着脉,见他的脉象有归于平和的现象,心也就放了下来。
只是……他战场上的对手到底是谁呢?为什么会有蛰鸠这种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