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早上喊侯爷起床是最艰难的事情,我就把这件事交给你了。”

管家非常慈祥地把一件艰巨的任务交给了柳莺,还一副我看好你的表情。

“侯爷是要起床去早朝吗?”柳莺看看还没亮的天色,“这个时候早朝已经开始了吧?”

柳莺穿着一身粗糙的丫环衣,也难掩她上等的姿色,就是衣服的朴素让她少了一点风尘味。

“不。”管家把眼笑得眯起一条线,“侯爷这段时间已经不去早朝了,他起那么早只为了去追查荆女。”

“原来是这样。”柳莺又看向管家,“侯爷……是不是很难把他叫醒?”

“很难叫醒倒是不会,就是把他叫醒之后,他的脾气会比较暴躁。”

管家把话说完,马上就有一个仆人,将一个头盔捧到柳莺的面前。

管家看着头盔满意地点点头,“你把这个带上去叫醒他吧。有了这个你就不会受太严重的伤。”

“为什么要这个?”柳莺很是不解地道,“难道他睡醒之后会打人?”

“嗯……”管家与仆人一起点头,“而且打的都是头。”

柳莺将难看的头盔拿起又放下,“我觉得我不需要这个。”

柳莺记得嫪海给顾墨写过保证书的,说他既不会杀她,也不会打她。

如果等下他敢打她的话,她就去找顾墨怀评理,到时候看他怎么说。

管家把头盔捧到柳莺的手上,“年轻人不要逞强,到现在为止,能够把他叫醒又不被打的,除了摄政王妃没有谁了。”

“摄政王妃对于他来说真的那么重要。”柳莺低下头轻声道。

管家叹了一口气道:“两个人是共过患难的,感情怎么说都比一般人强很多,你就不要太计较了。”

“我才不会计较这个呢。”

柳莺把头盔交还给管家,站在门前深吸一口气,把胸膛一挺,大力的将门推开走进去。

她张嘴大喊道:“侯爷,该起床了,啊……”

一个小山瓷枕扔过来,柳莺惊叫着躲开,低头就见小山瓷在脚边碎开。

她不禁倒吸了一口气,忍不住有点后悔,自己没有戴那个头盔进来。

管家从外边伸出半个头,小声问道:“柳莺,你没有受伤吧?”

“没事。”柳莺回头轻声回答道。

“吵什么吵,不知道慢慢叫吗?”嫪海带着怒火坐起,转头见柳莺,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又不耐烦地道。“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柳莺福福身道:“管家让奴婢当你的贴身丫鬟,今天开始奴婢就要跟随在你左右了。”

“什么鬼呀。”嫪海烦躁地抓抓头发,朝外边喊道。“管家,马上给本侯滚进来。”

管家小心翼翼地走进来,行了个礼道:“侯爷,请问你有什么吩咐吗?”

“她……”嫪海指指着柳莺道,“这件东东怎么会成了我的贴身奴婢?”

“回禀侯爷。”柳莺不高兴地福福身,“奴婢是一个人,不是东东。”

“是啊。”管家呵呵笑道。“她真的是一个人。”

“谁跟你们说这个?”嫪海火大地道。“本侯说的是,她为什么成了本侯的贴身丫鬟。”

“这个很简单啊。”管家轻描淡写地道。“侯爷身边需要一个丫鬟,所以我就给你安排了一个过去了。”

“本侯身边从来都不需要丫鬟,”嫪海不耐烦地挥挥手,“赶紧的,把她给本侯赶出去。”

“这个绝对不行。”管家态度强硬地道。“你的身边需要一个通房丫鬟。”

“还通房丫鬟,本侯看到她就烦。”嫪海不满地看着柳莺道,“识相一点,去做你自己该做的事。”

柳莺本来想回他一句,其实她也不想当什么鬼贴身丫鬟的。可是更快的……管家就放声哭走来。

“老爷夫人啊……都怪奴才没有用,给侯爷安排一个通房丫鬟都做不了主,我还活着干什么呀?”

管家哭得凄惨无比,到最后还寻死寻活的要去撞柱子。还好嫪海反应快,将他拉住了。

嫪海拿管家没办法,只好道:“让她当个贴身丫鬟可以,通房什么的就不用提了。”

“好,通房这个事也急不来……”管家抽抽噎噎地擦着眼泪。

嫪海拉他的袖子过来,给他擦着眼泪,无奈地道:“行了,我都答应你了,就不要再哭,听到了没有?”

“侯爷能够答应真的是太好了,这样就算奴才死了,也有脸去见老爷和夫人。”管家破涕为笑。

柳莺这才看出来,管家在嫪海心中的地位。看来以后她想在长信侯府呆得安稳,就得多听管家的安排。

一个仆从外边走进来,对嫪海行礼道:“侯爷,摄政王妃来了,她说有事要找你。”

“墨怀?”嫪海往外边看看,“这么早他来找我干嘛?不会又想要去翠红院吧?”

柳莺想了一下道:“经昨天的事情,摄政王妃已经被翠红院里面的人认识,她应该不会想要去翠红院了。”

“你知道什么?就在这里乱说话。”嫪海横了柳莺一眼道。“还不快点过来给本侯更衣。”

“是……”柳莺走过拿起一旁的衣服,边给嫪海穿着,边道。“侯爷,你还记不记得你自己写下的保证书?”

“哪份保证书。”嫪海不奈烦地道。

“就是你给王妃写的那份保证书。”柳莺看了他一眼道。“你作过的保证还算不算数?”

“本侯立过的保证当然算数,”嫪海不屑地瞥了柳莺一眼,“你以为本侯像你一样啊?”

“那你说过不打奴婢,不杀奴婢的。”柳莺严肃地道。“可是你刚刚一个瓷枕扔过来,差点没要了奴婢的性命。”

嫪海看看地上的瓷枕,有点底气不足地道:“那个不算数,本侯哪里知道来的人是你?”

“好了。”柳莺认真地点一下头,“就当刚刚那一下不算数,那你以后再也不可以拿着瓷枕扔了,一睡醒也绝对不可以对别人动手。”

“本侯对别人动手关你什么事?这个不用你来管。”嫪海生气地道。

“这个当然关奴婢的事。”柳莺定眼看着嫪海,一字一字地道。“从今以后每个早上,都是奴婢来把你喊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