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停下来回来,伸手就把顾墨怀拉入怀里,冷冷地扫了荆女一眼。
“如果你不安份,本王不介意把你赶出王府的。”
“不要,荆女她很安份的。”楚静书跪着爬过来,抓住凌霄的裤道。“她是楚家军的后人,你连她都容不下吗?”
“你不要总拿楚家军来压本王,总有一天本王会让你明白到,你身后的楚家军到能左右本王多少。”
凌霄一脚将楚静书踢开,半拥着顾墨怀往书房走去。拥着她的感觉……嗯,跟莫离真的像。
等走远了,顾墨怀才从凌霄的怀里出来,抬头看着他道:“在一统天下的时候,楚家军是不是立了大功?”
凌霄凌厉地眯起双眼道:“可以这么说,但很快就不会再威胁到本王了。”
接下来不用问了,顾墨怀就能猜个大概了。想是楚家军在大战中立了功,然后又有很大的势力,才会让凌霄不得不容忍这些人的存在。
可是像凌霄这么横的人,又怎么可能让别人左右到他自己的意见呢?
所以她就猜想,现在他正在处理楚家军的事,对楚静书有些东西就不得不容忍了。
两个人一直静静地走,进了书房凌霄坐到他的书桌旁,顾墨怀就坐到顾子衿的书桌那。
凌霄见顾墨怀坐下还在想着东西便道:“那些事就不要再想了,认真把衣服做好,到时候本可不想穿一套做得不像样的衣服。”
“知道了。”顾墨怀没好气地笑了,伸手拿出针开始缝起衣服来,“你放心,我连病人的伤口都能缝合得很好,衣服就不用提了。”
想到缝合人皮和缝布的分别,凌霄的脸忍不住抽了抽。
不过……看她低头缝衣服的恬静,他的心也是满满的,不再是对着一屋子寂寥,心也跟着空落落的。
两人安静地相伴一会,凌霄又突然开口道:“等本王看完奏折,我们再去一趟草地?我们好久不曾去过了。”
“是很久都没去过了,挺想念的。”顾墨怀看着身旁的那盆木炭,倍觉寒冷地缩缩脖子道。“可是这天气这么冷,去那么空旷的地方,我们会被风吹成冰块的。”
“应该不会很冷。”凌霄朝外边喊道,“张昭,派人去草地那里准备一下。”
“是。”
张昭在门口那里行了个礼就离开。
看到这顾墨怀好奇心立起,在这寒冬腊月里,在那宽阔的草地上,就算是前后左右都有火盆,也是会非常冷的。
顾墨怀想来想去,觉得除了准备火盆和火堆,还真不知道怎么样才不会做到会很冷。
顾墨怀以为自己猜的已经差不多了,可当她去到那里,才不得不承认是贫穷限制了她的想像。
草地已经不再是原来的草地,不知道是谁用鹅卵石辅了一条路,路的两旁几步就有条杆子挂着一盏灯笼。
一盏盏灯笼在风中摇曳,路的尽头就是一间木屋,屋檐下更轻纱与华灯共舞。
天色苍茫,顾墨怀差点以为自己看到的是人间仙境呢,站在那里叹为观止。
凌霄左右看看,满意地道:“不错,甚合本王意。”
顾墨怀惊叹地看了一会,对凌霄道:“是你让人把这里弄成这个样子了。”
“对。你还喜欢吗?”
凌霄负手踏上鹅卵石路,寒风吹拂着他的披风,却撼不动他那身霸气。
顾墨怀跟上去,开心地道:“你怎么想到在这安排这些?”
“那晚来这里睡了半夜,觉得这里不错,就让人把这里买下来了。”
凌霄特意停下来,等与顾墨怀并臂了,才以跟她同样的速度一走过去。
自她上次带他来,他就喜欢上这里了,于是花钱买下这里,建了一个木屋和一条鹅卵石道。
当时想的就是,如果这里建好,就第一个带她来这里看看。
顾墨怀念低头抓抓眉毛,嘀咕道:“还是有钱有权厉害呀。”
“看到这些你悟到的就是这个?”凌霄生气地冷哼了一声。
顾墨怀对他笑了笑道:“你这些做的固然是很好,可是我们的乐趣在于躺在草地上看着星星。”
凌霄不以为然地道:“这些天气冷了就不能做了,可是本王有了个木屋之后,就算再冷也可以做这些。”
顾墨怀侧脸看着他道:“难道你还能躺还木屋里看星星?”
“有何不可?”凌霄拉住她的手腕,快步走进木屋里,与她一起躺下来,指着屋顶道,
“本王已经叫他们留了个天窗,这样子就可以看星星了。”
四周有火盆,又被子可以盖,就算是在寒冬腊月里看星星,还真的是不会被冷到。
顾墨怀侧脸看着凌霄,发现他的眼中已落满点点寒星,脸上也早已将痛苦一扫。
她衷心地向满天的星星许愿,让这样的快乐能一直陪伴着他,就算她离开了也可以继续下去……
大年三十
顾墨怀起了一个大早,指挥下人们贴对联,贴福字,挂大红灯笼,把整个摄政王搞得喜欢洋洋。
可她都忙得累死了,却没见凌霄这个男主人出现过一次,楚静书一直在四周看着,都忍不住摆出嘲笑的面孔了。
顾墨怀知道楚静书在笑什么。楚静书不过是笑她一厢情愿,凌霄根本就不喜欢这样的热闹。
楚静书爱怎么想那是她的事,顾墨怀真正在意的是,凌霄并没有参与到这当中来。
只要凌霄没有真正走出来,那他就会一直沉浸在过去的痛苦中,她这也是白忙活了。
不行,她绝对不能坐视凌霄继续这样下去。她那晚已对星星许愿,要让凌霄一直快乐下去,现在就要付之于行动。
顾墨怀一下定决心,就把手中的对联交给身旁的仆人,快步朝天和院跑去,她一回到天和院,先碰上的是张昭。
她对张昭问道:“你的主子现在在哪里?”
“正在房看折子。”张昭奇怪地问道。“你找他有什么事?你现在不是很忙吗?还有空来找他?”
“就是因为忙才来找他帮忙的。”顾墨怀越过张昭,“都快过年了还在看折子,哪有那么多折子好看?”
张昭追过去将顾墨怀拦住道:“你还是不要去打扰他了吧?往年过年的时候他都是在房里边过的,连门口都没有出去。我怕你去找他,会惹他生气的。”
“不能让他每年都这样过了。就算他会生气,我也要把他拖出来。”顾墨怀将张昭推开,大步往凌霄的房里走去。
张昭张张嘴想要将顾墨怀喊住,最后还是决定由她去。
今年或许会跟往年不一样了,毕竟他的主子今年没有喝酒,往年是从年三十开始就醉得不省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