嫪海半屈着腿坐到窗户上,心烦地看着躺在**的君若木,他真的很想把他扲起来,扔到马车上,不管死活直接拉回上京去。
十多天了,君若木就这样晕迷不醒着,而且什么时候醒来还没有个定数。
顾墨怀拿来一盒膏药,对嫪海招招手道:“快过来,让我帮你上上药。”
“你过来。”嫪海往**看看,“本侯不想离那个装病的家伙太近,闻着他的气味本侯都觉得生气。”
“是不是装的还不一定呢?”
顾墨怀也不坚持,走过去在嫪海脸上有疤的地方上着药。经过她这十几天的细心照顾,嫪海脸上的疤快接近没有了。
这段时间她费尽心思,都没能找出给君若木解毒的方法,但是能还嫪海一张无瑕的脸,她还是挺有成就感的。
“要是这个君若木一直不醒来,我们也一直在这里呆下去吗?”嫪海生气地道。
“别生气,生气多容易长皱纹的。再加上你那些疤痕刚刚脱掉,那皮肤还嫩的,可经不起你太多的情绪变化。”
顾墨怀用半真半假的话,含笑轻哄着嫪海。她知道他的耐心快用完了,可是君若木一直不醒,她也没有办法可想呀。
“你说……”嫪海附到顾墨怀的耳边轻声道。“那个君若木该不会是在装昏迷的吧?”
“不会。”顾墨怀摇摇头道。“他的脉象确实是昏迷的人该有的,并没正常人的活跃。”
“那就是他让自己真的昏迷过去。”嫪海讥讽地道。“这对练武的人来说是很简单的事,只要不运气抵抗,让那个毒攻进心脉就可以办到了。”
顾墨怀拿了个镜子给嫪海,转移话题道:“快看看你的脸,是不是比以前嫩白了许多。”
嫪海拿出镜子左右照一会,满意地道:“这护肤的功夫,以后我就只信你了。”
“你就只应该信我。”顾墨怀靠近嫪海,与他一同看着镜子,“还真是个绝世的美男子。”
嫪海笑了笑道:“绝世美男子可不敢说,上京里边还有个摄政王呢,他才是从里到外的美男子。”
“㘈?”顾墨怀讶异地看着嫪海,开玩笑地道。“我还以为你认为自己是最俊美的,怎么啦?你该不会像廖姆一样,畏于摄政王的权势说一些违心的话吧?”
嫪海放下镜子道:“那个廖姆说了什么违心的话。”
“子衿问他四加四加一等几,他说这个得要凌霄说了才算。”
嫪海冷笑一下道:“心机确实是够深沉的。”
“可不是,那个心机太深沉了,弄个毒就连识遍百草的我也分辨不出来。”顾墨怀轻叹着。
“连你都闻不出来……”嫪海半开玩笑地道。“说不定那两味并不是毒药,是他故意弄出来扰乱你的想法的。”
“是这样吗?”
顾墨怀低头想一会,从怀拿出那在左旋门采的暗紫色草看着。
经过她这段时间的排查,她发这就是一株少见的草,即没有药性也没有毒性,混在毒药里边根本就不起什么用。
这棵草是这样,那么另外一味草药,会不会也是这样呢?
嫪海与顾墨怀一起看着那棵草道:“以你的医术和用毒,一定会比廖姆认识得多草药。你要相信这天下没有你认识不了的草药,那两味你闻不出来的草药,一定是他用来给你混淆视听的。”
顾墨怀抬起头看着嫪海。对啊,她不相信,这天下还有她不认识的草药,除非那是杂草了。
嫪海拍拍她的肩膀道:“你就相信自己一下,把解药弄出来,让他试一下不就好了。就算是出了问题,你也能解救,对不对?”
“可是若木现在晕迷不醒,就算是出现什么症状也不会有反应,到时候没有及时处理会很危险的。”
顾墨怀担心地看着**的君若木,越说她越觉得那两味药不重要,可是她希望君若木是在醒着的时候服下解药的。
嫪海从窗户上跳下来,走过过去指着君若木道:“真是太可恨了,他就是睡着不醒。”
顾墨怀只能无奈地叹着气。
左奴拿着一封信从外面走进来,行行礼道:“小姐,小少爷给你写信来了。”
顾墨怀高兴地接过信,看了一会,又是一脸哭笑不得。
嫪海凑过去看了看道:“信上说了什么吗?你怎么一脸这样的表情?”
顾墨怀把信递给嫪海道:“子衿说我再不回去,他就和摄政王一起来这里接我了。”
嫪海接过信看一会,大声道:“这个主意很好啊。到时候摄政王来了,让他带着你们去游乌池,本侯就在这里照顾君若木,天晴的时候本侯就拿他出去晾一晾,下雨了本侯就把他收回来。”
嫪海猜想,君若木是想晕迷一段时间,等顾子衿等不及跑来下这,他就可以带着顾墨怀在这里培养感情了。
可他千算万算,绝对想不到凌霄会过。只要凌霄一过来,他所有的计划就要落空了。
顾墨怀更加哭笑不得了,“他是个人,你要把他当衣服照顾吗?”
“睡着不会醒的人就是要这样照顾,不然他身上会长蛆的。”嫪海说得更大声。“我照顾这种人很有经验,到时候你就放心地一家人去玩吧?”
嫪海说话一下比一下大声,也不知道君若木是不是听到了,手指在这个时候动了一下又一下。
左奴看见,立刻抚着嘴道:“他,他的手指动了。”
“你,你……”嫪海指着左奴,惊恐地道。“你一个女人送信进来,为什么不知道离开?为什么还要停在这里?赶紧出去。”
顾墨怀无耐地看看嫪海,对左奴道:“你先下去吧。”
“是。”左奴对顾墨怀福福身,又看了嫪海一下,掩着嘴偷笑着离开。
嫪海一脸难过地指左奴道:“墨怀,你那个女奴居然敢取笑本侯。”
“别闹了。”
顾墨怀把嫪海的手按下来,坐到床边给君若木号一下脉,又拿出银针,在他身上重要的穴位下过针,便见他缓缓地睁开眼。
“墨怀?”君若木迷茫地看着顾墨怀道。“我这是怎么了?”
“你突然毒发,晕迷了好多天。”顾墨怀将银针收起来放好,对君若木正色道。“为了解开你的毒,我将要试着用药,你愿不愿意试一下?”
“我当然愿意。”
看见君若木点点头,嫪海讥笑一下,拿着手中的信,重新走回窗边坐好,眺望着高远的天空。
如果要说这世界谁的智慧最厉害,他一定会首推凌霄。除了他,大概没有谁能够在千里之外,如此成功地算计到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