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莲一脉,自古以来,多被称作妖人。

最初的时候,这个教门还不怎么造反,唐朝时候,大诗人温庭筠写过一首《寄清源寺僧》,里头有这么一句“白莲社里如相问”。这个教门比较会玩,玩着玩着就走起了两晋南北朝时期,弥勒教的老路子。在宋朝年间,揭竿而起,从此以后就停不下来了,专业造反,持续了八百余年,直到华夏驱敌寇,恢复中华,进入了新时代,白莲妖人渐渐绝迹。

在华夏历史上,白莲一脉的名声,不可谓不大。

陆卓一眼就认出了白袍人的来历,不是由于见多识广,更不是认得这白袍人施展出的三道法术,实在是此人穿着一身绣了白莲花的袍子,这种装束,在历史上只此一家,别无分号。

太好认了!

“白莲行事,阁下莫要挡道!”

白袍人往衣袖里一摸,掏出一顶莲台模样的白帽子戴上。

陆卓摇摇头,笑而不语。

别墅内外灯光明亮。

灯光照在陆卓身上,把他的笑容衬托得更加灿烂

陆卓待人处事,很少会满脸怒火,一般都是面带微笑,总是给人一种温文尔雅的感觉,让人一见就觉得,这是一个很温和,很好相处的人。

“阁下莫要自误!”

白袍人声色俱厉,浑身上下弥漫着一股阴冷的气息。

“陈家与你有仇?”

陆卓打量着白袍人。

“有仇没仇,与你何干?陈家巨富,必定为富不仁,死有余辜,活该家破人亡。我等劫富济贫,何须问恩仇?”

白袍人说话的时候,半文不白,很像是是古代人的书生,却没有半点书生应该有的斯文,反倒跟个悍匪一样,煞气十足。

“哦,我明白了。”

陆卓点点头,心中已是一清二楚。

这人根本就是为了谋财害命!

先前陆卓还猜测,也许陈家真做了什么欺压弱小,仗势欺人,搞出了人命,对方才会找人来报仇雪恨,现在全明白了。

“阁下明白什么了?我警告你,这是我们白莲门下的事情,你要是不识相,得罪了我,就相当于得罪了我们整个教门,到了那时,你跪地求饶都来不及。无生老母必定降下神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白袍人皱着眉头,依旧在吓唬人,却已色厉内荏。

纸老虎而已。

还说什么神罚?

陆卓笑了。

白袍人凝神看着门口,眼神里透着三分惧意,仿佛挡在前路的不是一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年轻人,而是一座高不可攀的巍峨大山。白袍人明白,这年轻人一身实力极其恐怖。

挥手之间,破掉三道法术!

白袍人自问在他师门里,整个教门也找不出几个这样的人物。

打?

打肯定是打不过。

白袍人心里头这点AC数还是有的。

不打又该怎么办?

该如何是好?

白袍人愁得很,本以为今天来地王家里,一定可以把事情办得妥妥当当,没想到惹上了一尊大神。

“罢了罢了!今日之事,我给阁下一个面子,告辞!”

白袍人猛地一转身,拔腿就跑。

他来的时候很潇洒,又是刮风又是落叶飘飘。走的时候,再无半点高人风度,就跟见了猫的老鼠一样,落荒而逃。就连跟在他身边的那两个红衣童子都反应过来,愣了好几秒。

可惜,白袍人养尊处优惯了,身体素质不行,跑起来不快。

“雷来!”

陆卓朝天空指了指。

林大师等人听到这两个字,猛地回头,看向天空。

星月之下,虚空生电。

雷霆惊现,遽然落下,犹如天降雷龙,砸向十几米外的白袍人。

雷光刺眼。

夜空亮如白昼。

“小护身法!”

白袍人大吼一声,身上泛起微光。

可惜,他的声音立即被轰隆的雷声掩盖,身上泛起的护体微光,瞬间被雷电淹没。

噗通!

白袍人栽倒在地,轻轻抽搐。

陆卓站在别墅门口,一连云淡风轻。

“你竟敢伤我!”

白袍人满脸恨意,像毒蛇一样阴测测的盯着陆卓,急速掐动手指,捏出手诀想要施法,可惜浑身麻痹,手脚不听使唤,就连体内的法力,也被雷霆轰得**然无存,只能放声大吼:“我的教门,绝不会放过你!”

“吓唬我?”

陆卓淡然一笑,道:“让你教门的人早点来,我不喜欢等太久。”

正好等着白莲妖人上门寻仇,开开眼界,顺便为民除害,把这个造反专业户斩草除根,善莫大焉!

林大师长吁一口气。

陆医生终于不孜孜不倦的让他们找山门高手来报仇了。

这是一件大好事。

其他几个大师也是唏嘘不已。

师门的灭门之祸转嫁到了白莲妖人身上,这回总算是躲过了一劫,可喜可贺。

几人跪了许久,膝盖又酸又痛。

可这一跪,似乎拯救了各自的师门。

林大师等人纷纷觉得觉得,今天真是跪得值,跪得好过瘾,膝盖酸痛得好舒服,这酸爽,简直不敢相信。

“抓起来吧。”

陆卓朝白袍人倒地不起的方向指了指,又向陈婧吩咐道:“去把那女人找来。”

时至此刻,卧室里的靡靡之音一直持续着没有断绝。

地王陈沪生早已年过半百,身体远远比不得年轻人。按照中医的理念,陈沪生这种缺乏锻炼的中老年人,哪能龙精虎猛的天天跟女人鏖战?

除非吃了虎狼之药,才会变得如狼似虎。

陈婧去敲门叫人。

一个保镖走出门外,却被红衣童子挡住。

“滚开!”

两个红衣童子大吼着,像叠罗汉一样,一人骑在另一人的肩膀上,各自掏出两柄匕首轻轻舞动,远远看去,就像一只张牙舞爪的毒蜘蛛。

保镖飞起一脚踹了过去。

叠罗汉的红衣童子不闪不避。

下面那个童子扬起匕首刺向正前方,刀尖对准迎面踹来的一脚,保镖不得不赶紧避让,可上面那个童子却一跃而起,像捕食的螳螂一样扑向保镖,匕首划出一道寒光,割开了保镖的肩膀。

“大家一起上!”

守在门口的几个保镖一拥而上。

可惜,红衣童子武艺不凡,地王家这些精挑细选的精英保镖,竟然不是对手。

“你法力高深,神通广大,斗法我斗不过你。不过,我有枪。而且我这两位童子,武艺高强,我若要走,没有谁可以留得住我。”

白袍人颤巍巍的站起身来,掏出一把黑漆漆的手枪,摇摇指着陆卓,道:“青山不改,绿水长流,你们就等死吧!”

“要走?”

陆卓上前一步,道:“问过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