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以风物传世,市以人和历史闻名。

烟火城阙,沈阳一地,历史悠久,繁华承载。

其中,繁衍变迁的是世态习俗和朝代的更迭;其中,所有的味蕾和回望,都会让乡愁在舌尖上停留,体味着眷恋和怀想,深入骨髓。

城启古今,味源八方。

以字词蔓延纸上,叙述城阙市井味道的渊源和风物,就会发现无数令人慨叹之事、之物,值得书之、记之。而成系列之图书,意在俗雅之间取舍,入市井百姓之目,入烟火日常之味,入念兹在兹之境。

一城一地,一方水土。一方水土,传承一方风味。

味道是一个被诠释和解读的词语。在沈阳,一方水土之上是不变的食材和变化的食客,是千百年来不断进阶的千种烹饪手法和万般滋味。味道也是一个被细细体会与玩味的词语,它与人的视觉、味觉,血液的浓度,甚至植物的汁液都密切相关。它是历史也是现实,是个体感受也是普遍经验,是舌尖风云也是城市肌理。

新乐的太阳鸟和后山石器的碎片,共同烘托起历史厚重的背景。我们的先人,从茹毛饮血到火烤食物,经过了漫长的时间累积和味道变迁,一直延续到四百八十多年前的四平街——天下第一商街盛大开街。那里商铺云集、滋味浸润,丝丝缕缕的烟火气息深入每个人的肌肤与内里。

正是这座城市辉煌的昨天,让我们隔着历史的云烟,向沉淀在时间深处的味道表达敬意。那是天上的飞禽、地上的走兽,是马背上的追逐、田野上的耕种,共同形成的饮食记忆。这里更是孕育了一个朝代的地方,在两代帝王的都城里,融合形成了饮食传统。从民间到宫廷,再从宫廷回到民间,在去粗取精或重回粗粮时代,我们所经历的正是一个从繁华回归极简的历程。

支撑起这一座城市历史的,是人文和文脉的传承,自然,也有贯通古今的厨艺和舌尖上的味蕾。同样的食材,在不同的年代、不同人的手里,便有了不同的色香味,这不仅是手艺的差异,更是火候、搭配、情感的融合。

嗯,这是家的味道,这是母亲的味道,这是生命的味道,它漫过一个一个历史上出现过的地名和人名。

西门脸儿、南市场、北市场和西北市场、石头市、八卦街、小河沿、奉天第一商场兴游园……无数个地名,衔接起城市味道的地理标签。穿过这些老街巷,仿佛漫步在时光长廊,扑面而来的首先就是那些熟悉而又陌生的味道。烟火起处,我们会用嗅觉来识别哪一种是旧时味道,哪一种留有家的气息,哪一种又唤起了儿时的记忆。

值得我们用文字逐一地描摹叙述着城市味道碎片的,是这些地名,和与地名有关的记忆。它有的深,有的浅,就留存在最柔软的地方,一经呼唤,便如泉水般汩汩而出,不掺一丝杂质,却能让我们甘于俯下身来,找寻这些零散的回忆,与我们的味觉相混合,触动内心最脆弱的那根弦,不觉之间已是泪湿……

我们不是考古学家,也不是烹饪专业人士、我们只是民间美食的寻踪觅迹人。我们用眼睛,用舌尖,用我们热爱的油盐酱醋和各类菜蔬,以我们始终热爱烹饪匠心的情怀,贴近城市味道的呼吸节奏,赏味和记录、体验与玩味这座城市的美食源流和现实触碰着的烟火画卷。

沈阳味道,盛装在碗碟之中是珍馐,落在纸上,是回味悠长的眷恋和乡愁。这种感觉,是无声的表达和含蓄的记忆,是基因,是怀想,是致意和深深地接纳。以至于,我们说起故乡和家园,说起喋喋不休念念不忘的一座城市或一座村庄,最先触动心灵深处的异样感受,一定是来自某个场景和吃食的味道。

一、回味·初之甘饴

沈阳的味道,渊源厚重,倘若从天下第一商街开始,盐市、铁马市、铜行周围的小吃美食老饭馆,都已经随着历史的变迁消失远去。到了清代,从罕王宫、努尔哈赤到皇太极的凤凰楼,宫廷烹饪手法和食材香料的用法,虽然并没有明文描写和叙述,不过,从后来宫廷留下来的文献《黑图档》中对康熙皇帝三次东巡的文字记载,即可管窥一斑。让我们在无声穿越中,详尽地了解到,当时内务府征调皇庄所需的杂粮,以及人们为宫廷中人制作食物的情形。

现在看来,这一类食材是制作黏食和甜食的主要原料,满族的文化中把这类食物统称为饽饽,并由京师专门带来的“饽饽厨子”御制。饽饽色泽金黄,味道独特,口味各异,有黏面饽饽、笨面饽饽、菜馅儿饽饽,可以蒸、烙,也可以煮、烤,后来在日常饮食中也成为重要品类,并在婚丧礼俗、祭祀祖先和敬神中也经常使用。据考,清朝皇帝的日常主食基本上以饽饽为主,慈禧太后最喜欢吃的玉米面小窝头,也叫黄金塔,后来在民间盛极一时。饽饽的产生与满族的民族特点相关。满族最早是渔猎民族,长期在外打猎或征战,需要既抗饿又方便携带的食物,所以干而硬的饽饽应运而生。

黏面饽饽包括黏豆包、黄面饼子、苏叶饽饽、水团子、打糕、切糕、豆面卷子(即驴打滚);笨面饽饽有小米面馒头、撒糕、发糕、锅出溜儿;菜馅儿饽饽有饺子、菜团子、本息盐饼、山韭菜馅儿黏饼;等等。种类繁多,包罗万象。

蜜饯、萨其马等与蜂蜜是非常密切的食物,也是后世流传影响极为广泛的食物。皇宫里的“蜜仓”和“蒸蜜房”也间接地证实了这一个说法。而宫廷档案中,打牲乌拉总管衙门,“派‘蜜丁’五百五十名,要求每个‘蜜丁’每个人缴纳生蜜七斤九两二钱四厘”,更是为宫廷曾经制作过甜品食物提供了佐证。

除了蜜仓之外,沈阳故宫中尚有十座肉楼。猪肉炒各种时蔬当时皆为皇家嗜好。逢上年节,祭祀天地后,食猪肉、猪皮,“吃福肉”也是一项极为隆重的仪式。

仔细研究史书,不难发现,食物的地域性和历史息息相关。

后金时期,受限于食物的匮乏,宫廷中女真族一般会承袭旧俗,把到汗王大衙门上朝的大臣,都当作自己家里的客人,以好酒、好肉予以款待。

天命六年(1621年)初冬,辽阳城。

彼时,努尔哈赤经常在大衙门召见诸贝勒、大臣。间或会向众人问候:“向有群臣每晨服华丽衣冠,上汗衙门或诸贝勒衙门后,煮肉温酒,以赐饮茶汤之礼。”为了表达他对众人的情谊,“着都堂、总兵官以下,游击、参将以上,赴各贝勒衙门当班,并照旧例摆筵。”他的意思是,辽东为富庶之地,每晨君臣共食之礼不可废。

相较于这个时期还有些粗糙原始的礼制来说,后来迁都沈阳,礼仪和食物烹制更为讲究些。我猜测,在十王亭和大政殿之前,或许会大排筵宴,简单的烹饪工具和就餐环境,似乎就是最早的罕王宴的形式了。

满族的宫廷年节必备的“煮饽饽”,也就是除夕夜的饺子,有着团圆美满的寓意。食材变化万千,最后的样子,虽然跟当年有了不小的差别,可是,万变不离其宗的是基础的食材基因。

譬如:猪肉、牛奶、甜品、蜜饯。

沈阳早期的这些味道基因,在顺治迁都后,于京城不断地融入各地饮食流派中,并且经过衍生发酵,为后期中外闻名的满汉全席的问世,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我们现在查阅包括康熙等诸多清代帝王的东巡文献旧档,不难发现,食材和烹饪之法,在不少文献史书中留下浓重的一笔。

从满文老档等资料中,研究者发现,满族的饮食习惯,对地域饮食的影响是通过食品和口味承袭下来的:

金丝糕

萨其马

发糕

酸汤子

打糕

凉糕

淋浆糕

撒糕

太阳糕

盆糕

春饼

菠萝叶饽饽

苏子叶饽饽

豆面饽饽(馓子)

椴叶饽饽

以上这些,都与满族的饮食习俗密不可分。

除了本民族的饮食习惯外,满族粮食类食物在形成过程中,吸收了许多汉族的传统食品如饺子、中秋月饼、面食中的白面馒头、冬季时令的腊八粥等的元素。即使如此,满族也对这些引入的食品加以改造,增加了本民族的特性,使之成为具有满族特点的民族食品。

饺子,满族称“艾吉格饽”。原为北方汉族的食品,传入满族后,成为满族节庆日的重要食物。每年春节之前,满族人家都会包出大量艾吉格饽,放在户外冻上,随吃随煮,正月初一、初五及十四至十六日、二十五“龙凤日”均要吃艾吉格饽。平时若有贵客来家,也常包艾吉格饽。这也是饺子文化溯源与沈阳关联的佐证。

二、回味·又近又远

到了民国,沈阳城内西门脸儿,南、北、西北市场,小河沿万泉河周边,商业开埠,各类餐饮店铺兴起,更是呈现出一派繁忙热闹的景象,相继有“三春、六楼、七十二饭店”之说。“三春”指的是“明湖春、鹿鸣春、洞庭春”;“六楼”指的是“万兴楼、饮和楼、德馨楼、福山楼、商埠楼、东兴楼”;至于“七十二饭店”,则是做虚数,指的是饭店饭馆子众多的意思。

沈阳现存一百年以上的老字号饭店五十多家,它们大多始建于清末或民国这个时期。据史料记载,1936年登记注册的餐馆、饭店就达六百余家。

相比较这些大饭庄、大饭店,我更钟情于那些隐藏在市井胡同儿里的小馆子。这样的馆子一般称作苍蝇馆子,在我,则将其看作是“宝藏小神店儿”。

我曾经向著名的美食大家汪曾祺先生请教过“吃小馆儿”的意义,亦写过不同的小馆子,要知道,一座城市的本来面貌,更多的时候,就藏在这些看似不经意的小馆子中。

烟火识味,识别的是生活的底色,识别的是有烟火气的沈阳历史,识别的是过往现实中平凡生活的细节。

回溯和追忆,总是令人感慨万千,从以往的史料和亲历者的口述回忆留下的资料看,在当时,沈阳的这类“宝藏小馆子”北市场不挂幌的大饭庄有五家:公乐饭店、于家馆、泰丰楼、春发祥、松竹梅。这几家在当时的公众眼中,被视为店面干净,明亮宽敞,有派头。所以如果在这里宴请宾朋,那是件极有面子的事情。

彼时,各家店里的镇店菜品,也是各有特色。

于家馆的鱼,春发祥的肚儿,公乐饭店的扒海参,老边饺子的煸馅儿饺子,普云楼的八锅酱肉、酱肉大饼,三盛轩的坛肉,三和盛的包子,顺发园的锅烙,常家馆的烧卖,太白春润圈居的陈绍清酒……这些经过岁月洗礼而慢慢建立起来的口碑,让那时的沈阳活色生香,它浸润着沈阳人的日常生活,挑动着人们的味蕾,无疑那也是乡愁的味道。如今,这些盛极一时的老店大多消失在历史的云烟之中,那些曾经的滋味只能通过文字若隐若现,成为一种追思与怀想……

西门脸儿,是现今大西门到太清宫一带。这里曾建立了沈阳第一商场“兴游园”,京剧大师袁金凯题写的“兴盛园”招牌更添魅力。小吃部都是回民著名的风味食品,于家馆的馅儿饼、清炖牛肉,白家的抻面,冯家的五花糕,林家的包子,还有早就被市井烟火淹没了的小吃杂项,譬如,麻酱烧饼、豆腐脑牛肉卤、刘切糕的切糕、王片粉的片粉,繁杂多类,美味可口,经济实惠。

后人回忆时都会提及这类小店,几张桌,一个幌子,讲的不是排场,不是门面,而是实实在在的滋味,那种贴心贴肺的舒服感,深受大众喜爱。为众人推崇的店家,属实颇多,只是名字早已淹没在浩瀚的时间长河中,没有留下小店和经营者的名字。

不过,倒是总结出了一番经验,那就是,这类店家做生意的宗旨无他,也没啥秘诀可言,讲究的是和气生财,以味为尊,要的就是口口相传的口碑,是回头客。

那时,买卖人的生意经讲究的是,“死店活人开,一个去百个来”。两条腿的广告最灵,一张嘴的褒奖最有效,店家靠的是薄利、实惠、菜品好、待客殷勤。店的规模都不算大,在街角、在路边,每家店都各有特色,每簇烟火都带着自己的味道,撩拨着跑来跑去的孩子直流口水,南来北往的过客深深地吸几口香气。

以有名的于家馆为例。

大掌柜掌勺、二掌柜面案、“过卖”腿快嘴勤,待客懂人情世故,明白规矩,通晓市面上的行情。馅饼是烫面的,皮薄馅儿大,里面没有那些咀嚼不动的筋皮骨头渣,无论老少,都是一个对待,生意做得规矩。烙饼两面刷香油,讲究的是现吃现烙,火候正好,无论老人小孩,都能嚼得动。新鲜的食材,再佐以上好的烹饪手法,煎炒烹炸。一些菜流传到现在便成了传说:熘排叉、扒胸口、清汤炖牛肉。

毫不夸张地说,沈阳城当年像这样的馆子,不胜枚举,不是一家两家。于家馆之外还有张、王、李、赵等,诸多小馆子,就在一抬眼一拐弯的地方,与你迎面相遇,也不论挂没挂幌子,门脸儿是不是太小,都用那四溢的香气勾着你的魂儿,让你不由自主地走进去,吃饱了喝足了,那眼神变得迷离起来,那脚步也变得飘忽起来,要的就是那个“得劲儿”。老百姓的嘴,就是衡量美食的一杆秤。

而品鉴品尝,在当年,则被叫作解馋吃食,尝吃货。

一直到今天,这座城市的餐饮业,还流传着当年老一辈人开店铺悟出来的真谛,开饭馆儿讲究的就是一句话:“舍得给主道吃,煞狠是坑自己。”

正是因为有了这些遍布沈阳城的大小吃食,名店小馆儿,和那些贪恋着这味道的“吃货”,追着那沈阳的味道一代代地延续,这味道才得以绵延生长,不绝于市井和人间锅气中。

烟火人间,最抚慰的是城阙民众之心。

翻看查阅老年间的资料,不难发现,这几年讲究的锅气,恰是沈阳百年来延续下来的这些个小馆子里,始终升腾弥散开来的人间兴旺之气。

也是由于这样的原因,沈阳的老百姓,始终沉浸其中,无法自拔。后世广为人知的老边饺子、马家烧麦(卖)、海城馅饼、李连贵熏肉大饼等,也都是在这个氛围的熏陶下,或自本地相继诞生,或由外埠迁徙而来。

鹿鸣春、明湖春、宝发园等字号买卖和历史一样悠久绵长,令人一眼看上去,那就有一种为之向往的感觉。而生长在这座城市的人,自然是有口福之人。

沈阳的福地文化,和口福相得益彰,互相衬托着这座城市的荣光与辉煌。通过饮食,我们可以了解走近这座城市的历史脉络,通过食物与烹饪,我们可以翔实地掌握不同历史时期饮食生活的本真样貌。

对于食物的描述,文字本身是通达的,可以贯穿地域的南北东西。描摹烹饪的文字,是婉约和谦逊的,在某个片段中,含蓄和隐藏着不被世俗的风向所侵袭,浸润在独自的视野和范畴之内。

生活在沈阳这座城市中,我寻访过很多地方,不经意间路过的巷陌街市,每每令我感触颇深。我知道和品尝过的吃食,赏味过的好物,多不胜数。倘若是归纳和分门别类地概述,我只能说,沈阳目前遍布着的菜系已经是涉及五湖四海,无所不有了。

这其中,所有的文化地域差,最根基的有两种划分,一种是在以人为主的吃,可以叫作吃茬儿,另外一种则是赏,被称为赏味。

吃茬儿和赏味是相对应的。前者彪悍勇猛,后者温润柔和。不同的光和视线交会,形成了味之道,味之美,食之内涵和外延。

在沈阳品尝寻觅味道的底色和各地的风味,要兼具吃茬儿和赏味两种品质。

老字号的悠久,新字号的创新,原字号的发掘与融合,是沈阳当下味道的继承、融合与创新。吃茬儿是对沈阳食物的痴迷和眷恋,赏味是对沈阳食物整体的赞美和致意。

对一座城市的味道欣赏,来自对食物、食品、食材等诸类字词的敬畏和理解,是对文化文明和烹饪之道,或者说,可以理解为对自然本真食材的崇拜和凝视。从五味调和,舌尖和身心的愉悦,到食材本身的营养价值,乃至食物在衍生过程中兼具的更为宏观的象征意义,都有了突破性的覆盖。

华夏文化博大精深。沈阳居于东北门户,古都名城,更是将吃的文化内涵,延伸到“道”的层面。各类沈阳的吃食,烹饪的技法,因为一代一代人的承袭而发扬光大。

古时,先后有“厨神”之称的是詹王、易牙等,虽然被行业的灶头堂头尊敬供奉了数千年之久,却仅仅出于民间传说。在现实中,人们更喜欢的是,古今文人骚客中的美食大家。譬如宋代的苏轼,明清时期的李渔、袁枚、顾仲,及至今日,文化大家梁实秋、齐如山、金受申、王世襄、汪曾祺、唐鲁孙等人,更是因为美食文字而知名。

懂吃爱吃,文字精练,能成为美食家者,不容易。而为一座城市做美食记述,更难。

沈阳一地,厨神刘敬贤之名,曾经因为改革开放后举行的首届烹饪大赛,名满京华。那一届评委,可是昔日御弟溥杰领军的,极具权威性。

饮食出于庙堂,饮食更深藏市井巷陌。

而今,沈阳的新老厨师和绵绵不绝的老饕食客,更是将美食推到了文化的境界。美食美器,全因人而变得具有价值。而人的附加值,也因为自身的历史地位而彰显。

“三春、六楼”,是城市的溯源之地。

“七十二饭店”,是城市的锅气和烟火散板。

可惜大多已隐入云烟。

我们熟悉的那些饭店小馆儿,也是如此,慢慢地渗入沈阳人的内心深处,成为无数人无法割舍的一部分。老边饺子如此,马家烧麦(卖)、李连贵熏肉大饼亦如是。但幸运的是,这三家老店顽强地传承下来,对一座城市来说,那是记忆的味道,对每个人来说,那也是文化基因的延续。

一城百味,千万种选择,每个人的口味各不相同。

兴起时,指点美食处,从文安路到中街,从北市场到西塔、西关、南市场,味道的衔接,皆是赞美字词中的回音四起。

沈阳的大兴与大潘吸引着食客,而康平、辽中、新民和法库,则充盈着乡厨的肆意发挥,呈现着自然的馈赠。

沈阳味道,老底子在,承袭时光的浸染;沈阳味到,味到之处,独呈异彩,新辽菜跻身国内菜系之中,令人拍手称快,赞叹不已。

一味在,口味可分地域。知沈阳味道,可知沈阳人的赏心悦目处,是怎样的美妙,可见味道背后,一个时期的经济和生活的迥异差别,就像沈阳人对不同面食的看法,对鸡架的不同烹饪手法和技能一样。

沈阳城中,烟火识味。

识的是这座城市,从历史过往向未来行进的每一个阶段的烟火锅气,识的是这座美好的城市中,食材的本真与味道呈现出来的特质内涵。

以味道,识别一个城市的元素符号,以味道的线,勾连沈阳这座文化名城的美食历史地理版图,不难发现,沈阳人,对美食,始终是有着见识和探究的,始终怀着浓烈的兴趣,吃大过天。

这座城市中的人,不乏高雅的赏味与民间推崇的吃茬儿。

用味道美食鉴别和形容一座城市的烟火气息,是恰如其分的。

毕竟,味道的回忆才是潜伏在人内心中蓄谋已久的冲动和快感。

由此,我们会发现和推断出,沈阳每个人的内心深处,都有着各自不尽相同的一版,味蕾中的美食与沈阳图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