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事后,岳非马上去水龙头下使劲地冲洗。从在国外第一次同那些夜店女孩上床开始,每次完事后他都有一种负罪感,必须要不断地用水冲洗身体,才能稍稍减轻。但是,这种负罪感往往时间很短,在一个人独自住店时,他往往会难以抵御那些女孩的**。就像昨晚,他从几个大学同学的酒局上出来,本来是要回自己的住处的,却不知怎的中途折进了这宾馆,然后又打电话要了这个女孩子。他一边用水冲洗着,一边告诫自己:下次再不了,真的再不能了。真的!
从卫生间出来,女孩子已经走了。钱昨晚已经付过,看得出来,这女孩子职业感很强。他坐在靠窗的椅子上休息了会,有些疲劳,也有些心虚。这种感觉,一直持续到他发动车子,汇入北京茫茫的车流之中,才慢慢地消解了。
自从投资公司成立后,岳非和合伙人们,一直在寻找商机。上个月,他们成功地挖到了第一桶金,而且这金就来自货真价实的黄金期货。算一下,他们赚了大概五十多万。这让几个年轻人兴奋了好几个晚上,啤酒都喝了四五箱。酒后他们一致决定:增大对黄金期货的投资,到目前为止,总的投资额已达到了四千万。
可是,问题就在这时候来了。黄金期货的行情不断下跌,这让岳非紧张。他托老同学从内部打听,得到的消息是国际市场金价正在走低,整体疲软,而且这种趋势将会持续很长时间。因此,黄金期货的风险也在增大,至少不可能出现盈利,结果只是赔多赔少的问题了。岳非更着急了,另外两个合伙人也慌了神,他们算了一下,如果按内部得到的消息来统计,他们至少得亏五到八百万以上。这还是按目前黄金市场价格计算的,如果时间再往后推,金价继续看跌,后果会更惨。合伙人提议现在出手,但很难。黄金期货市场一片哀声,此时是没有人愿意接盘的。只好等,这日子如同刀割一般,一天天地疼。岳非这时似乎有些明白父亲这么些年在市场上摸爬滚打是什么滋味了。
而更加让岳非在内心里感到焦虑的,除了这黄金期货外,还有另一个人,另一个女孩子——吴子涵。
上周,北京江南同乡会举行茶餐会,恰好吴子涵也在北京,便参加了。那天,她穿一套青绿丝绒套装,大方、时尚,又不失高贵、大气。当她一走进餐厅时,很多人包括岳非在内,目光都一下子亮了。主持人介绍说这是江南集团总经理吴子涵,大家都叹了一声,这么年轻的总经理,且又是个气质高雅、长相出众的女孩子,太难得了。江南集团在业界的影响,自然大家都清楚。江南集团换了老总,大家也清楚,大家不清楚的只是很多人是第一次见到吴子涵。岳非在那一刻,猛然感到心跳加速,整个人都处在一种说不出来的激动之中。这是多年来没有过的事情,对他这个“阅女无数”的人来说,已很少有女孩子能让他如此了。他按住自己的心,目光盯着吴子涵,看着她微微地笑着,礼貌地与人打招呼,又得体地坐在自己的座位上,那简直是……岳非觉得就在那一瞬间,他爱上吴子涵了。
主持人提议请吴子涵说几句话,吴子涵也没推辞。她上台后站定,掠了下头发,就这一下,让岳非看到了她的温柔与妩媚。她笑着,说:“谢谢有这个机会。今天,我是来向各位前辈、各位乡友们讨教的。大家都很熟悉我的父亲吴元照先生,他正在国外,不能来出席这个活动。他叮嘱我一定要把握机会,好好学习。我也很珍惜这样的机会,因此放下手头的工作,专门从江南赶来。在此,我要感谢多年来对江南集团关心和支持帮助的前辈和乡友们,没有你们,就没有江南集团的今天。”
她停了下,望着大家,马上有人鼓掌,她笑着继续说:“我喜欢大家的掌声,但我更希望在将来的岁月里,既能得到大家温暖的掌声鼓励,更能得到大家真诚的帮助批评。这都是我的动力,也都是我的财富。我提议大家以茶当酒,共叙乡情!谢谢!”
一段话,不长,却相当的到位。作为一个新出场的女企业老总,在这样的场合,说如此话最为合适。岳非一直看着吴子涵,脸不禁有些发热。其实早在他刚刚回到国内的时候,就听说过她了。知道她是国外名校的博士,回来后即接掌江南集团了。也听说了在她二十八岁生日时,吴元照特地送了她两件礼物:一件是游艇,一件就是江南集团。那时候,岳非想区区小女子,能干成什么?不过是吴元照要打女儿这张牌而已。不过后来的事情确实出乎了很多人的意料,吴元照几乎将江南集团的日常事务都交给了女儿,自己潜心投资这一块了。吴子涵居然也将江南集团管理得风生水起,市值不断看好,就连北京圈里也有人在说:吴子涵就是中国下一个董明珠。这话是不是说得早了点,姑且不论,单就刚才那一会的表现,岳非打心眼里开始敬重和佩服这个小女子了。
吴子涵端着茶杯,给每个桌上都敬了一次。这样轮着敬茶,岳非还是第一次见到。等吴子涵到他们这桌时,岳非说:“我是南州江科的岳非。”
“啊,知道。岳总和我父亲是很好的朋友。”吴子涵问道,“听说你从法国回来,现在在北京?”
“是的,在做投资。”岳非耳根一下子红了。他有些局促,眼光从吴子涵的脸上移开,说,“很高兴见到吴总!”
“我也很高兴!”吴子涵一定也察觉到了岳非的失态,笑着转到别的桌上去了。
茶餐会后,岳非想请吴子涵晚上一道去看人艺的话剧,却发现她早已离开了。他发了个短信过去。很快,吴子涵就回了:谢谢。我很喜欢看人艺的话剧,只是现在已在机场,即将到韩国。下次有机会再一道欣赏吧!
岳非虽然有些失望,但吴子涵这短信,又让他增添了信心。他开始收集关于江南集团、吴元照和吴子涵的一切材料,想彻底地了解这个从国外归来的女博士。他甚至同两个合伙人交流。合伙人说:“应该行。你们都是江南省的富豪,又有父辈的交往作基础。行!哥哥你大胆的往前走,往前走,就是光明天、爱情地。”
他也觉得有戏了。一个人坐在电脑前,幻想起与吴子涵的再相见。这么多年来,他与无数的女孩子交往过,却从没有像现在这样的感觉:他心慌、激动、羞涩、期待,不安,而且还藏着丰富得连他自己都不敢想像的幻梦。
——这便是真正的爱情吧?
而就在岳非绞尽脑汁想着吴子涵时,他的父亲岳超却正在经历他人生中的一次巨大的滑铁卢。南山矿被封堵了,周边的村民和那些集资者将整个矿全砸了,同时还纵火烧毁了大量的矿道设施。甚至,这些人还扬言要到江科总部,要求岳超按照收款单据归还他们的集资款。周边的村民则要求岳超补偿他们矿山停产带来的损失。李大光被这些人堵在矿上,根本出不来。这边,殷梦提出来要到矿上来协调,岳超没同意。一个女孩子,万一被那些激动的人群困住了,就很麻烦。他给李大光交待了两条原则,一是坚持理清蒋三与江科所要承担的责任,那些单据是蒋三开出的,与江科无关;二是无论情况怎样,坚决克制,以不变应万变。按照岳超的要求,李大光在矿上与这些人僵持了两天,对方提出了最后条件:二十四小时内,再不答应要求,将彻底摧毁南山矿。
岳超要的就是这句话,彻底摧毁南山矿,这性质就变了,这是打砸抢,这是毁坏国家财产,这是犯罪行为!他马上到南州市委向马成功汇报。马成功听了,并没有急于表态,而是详细地问了江科与蒋三之间的合作事宜,然后才道:“这事市委、市政府已经在高度关注了。我们正准备成立调查组进矿协调。但是,在此之前,我们本着尊重企业自主经营的目的,想等着江科去处理。我的意见是:先稳定,再处理。对于打砸抢分子,严肃惩处;对于部分村民和集资户的合理诉求,要认真对待。虽然集资是蒋三所为,但你岳总毕竟是南山矿的真正法人,你就得负起应负的责任。我们鼓励企业自主经营,但必须在法律许可的框架之内。南山矿这些年环保问题突出,多次要求整改,也没有落实到位。岳总哪,这事你得好好反思反思。我已经同晓山市长商量过了,将南山矿集资问题纳入到全市非法集资大盘子里来统筹考虑。调查组下午就进矿,希望岳总能支持调查组工作。”
“一定支持!”岳超其实听得出来,马成功这些话明的是说事,暗的是在批评他。马成功自从到南州后,对江科集团一直是不冷不热,岳超也曾作过一些努力,包括不断地给马书记汇报企业发展情况,包括对公益事业的支持,包括税收和上新项目,他每一件事都得让马成功知晓,可是马成功依然是一盆温水,看不出热度。后来,岳超也想通了,马成功如此看法,肯定是有背后的深层次的关系的。要么是因为叶老板,要么是因为他对企业这一块本身就持有戒心。他观察了马成功对其他企业的态度,比如对江中道,对王守富,对李强他们,似乎也是若即若离。这样他多少放下点心了,一个南州首富,跟南州当地的最高官员处不好关系,这是很难让人相信的。而岳超,还有一个更隐秘的想法,将来他是要离开南州的。他或许要将江科的总部迁到省城,甚或是北京。
从市委回来,岳超就接到李大光电话,说市里调查组已经到了。市纪委副书记王来兵负责,一行七人,其中有公安、财政等部门的人。岳超让李大光全力以赴配合调查组工作。他感到马成功这人做事果断,很多事其实已经做在前头了。事情既然到了市里调查组的手里,江科的压力就小了。最近,众大股票在不断下跌,刘富强多次催岳超,要想办法,否则就要崩盘了。岳超说再等等吧,江科现在资金也相当紧张,很难抽出资金来。要不,你请请其他的人帮帮忙,比如说窦天宝……
刘富强一听到窦天宝马上在电话里嚷了起来,说:“别提那个老东西,他害惨了我。”
“这怎么说?”
“怎么说?上次他说要融资力挺众大,结果市值是上来了,正好你那三个亿进去,他马上抽身,套走了两个亿;这老混蛋,套走了,就不问了。他本来说好要再打回去的,可到现在也没动静。”
“啊!那再找他嘛!我说刘总,你这不是骗我了吗?我投三个亿进去,你们套现,现在呢,大家都损失了,让别人得利。这就是你的所谓合作?”
“岳总话不能这么说,我也是想通过市值提高来吸引投资嘛!”
“那投资呢?”
“那……现在是有些问题。这样吧,我们各投一亿进去如何?”
“你先投吧,我还得组织资金。”
“那好,我先投一个亿,岳总可不能放我的鸽子啊!”刘富强又重复了一遍,“我也会动员窦总的,众大不能再疲软了,再疲软就完了。”
岳超放下电话,立即与北京的张猛张董联系,请他按照上次他们在北京所谈的方案,迅速对众大注入资金,抬升股价。张猛说他已经联系了两家投机投资者,在这两天就会分别有所动作。请岳总这边密切关注。岳超说那就好,一旦升上来,特别是有另外的大盘投入,就立即抽身,同时抛出江科所持的25%的众大股票。他对张猛道:“我不想有多大回报,只要能够变现,亏损面不大于10%就行。”
张猛说:“行,没事。一定能成!”
岳超放了电话,窝在沙发里,想想这场借壳上市的游戏,就如同一个梦一样,还没开始,就又要结束了。资本市场的严酷,让他觉得比这冬日的寒风还要割人。寒风割的是皮肤,而这诡谲的资本市场割的是心,是血,是意志,是信心。也就在这一刻,他决定将来一定好好地按照IPO的规则,来认真地将江科推向资本市场,那一定得是会盈利的、诚信的、有着良好的市场美誉度的绩优股。
一年将尽了,岳超觉得这一年几乎没做成什么事情,上市基本是失败了,南山矿停产了,差可安慰的是精密机械项目正式投产,当年就实现了八个亿的产值。而房地产那一块,特别是南湖旅游开发,也因为蒋三集资牵连,处于半停工状态。江中道也很急,关键是最近南州的几家银行都同时对企业关闭了贷款。他们怕企业贷了款后用于偿还蒋三的非法集资。就在昨天,市政府专门召开了关于蒋三非法集资情况的通报会,根据通报,蒋三的集资额达到了三十个亿。而现在最令人关心和不解的是这些钱到哪里去了?除了近一半已经返还外,还有十几个亿尚未返还。通报会结束后回来,岳超跟殷梦谈到这事,殷梦说:“很简单,那些钱基本上分成了两块,一块是蒋三直接挥霍了,一块是用于高额利息了。任何一种集资,都必须保证先期参与者的高额回报,这样才能吸引和拉动更多投资者进入。而后面的投资者,事实上是前期投资者高利息的补偿。不过,按蒋三的情况,他还应该有很大一部分资金进入了南州市的各家企业。这些进入企业的资金利息应该相当高,至少蒋三能获得利息差。现在是如何催回这些资金,偿还投资者。”
“难哪!”岳超说,“企业到了借那么高的利息的地步,应该本身就很困难了。现在让他一下子吐回这些资金,可能办不到。比如江中道那边,听说借了将近一个亿。仅利息这一块就好几千万,他怎么还?”
“也许他当初就……这个巨大的泡沫,谁都知道肯定会有破了的一天,却都愿意去分一杯羹。还是利益驱动啊!”殷梦道。
岳超正要接话,电话响了。
是窦天宝。
窦天宝说众大的市值上来了,我们都得投一些进去,然后再出来。刘富强那小子又找了我,想坑我,他能坑得了我?岳总,咱们合作,别理他。反正钱也不是他的钱,都是股民的。谁动手动得早谁就得利。好机会啊!
岳超说我就不掺和了,我手头正紧。年终嘛,到处都要钱,都是窟窿,我一个个填还来不及呢。
窦天宝笑着说岳总不是要玩手段吧?不过说真话,众大市值上来了,你也坐收渔利。既如此,我就再抬你一杠吧!哈哈,哈哈哈。
岳超说那真得谢谢窦总了,谢谢。
殷梦问:“窦天宝是想再玩一次上次的把戏?”
“是啊,他想做空刘富强。”岳超说,“我现在的想法是尽快出来,张猛他们正在做工作。包括这两天众大的升值。”
“我看得出来。”殷梦沉默了会,欲言又止。
岳超问:“说吧,有什么事吧?”
“我想……我想告诉你,我正在办理出国的相关手续。”殷梦眼睛看着窗外,那里正有一棵依然绿郁的香樟。
岳超虽然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但还是愣了下,说:“办得怎么样了?”
“快了。可能年后就走。”
“那……也好。需要我办什么吗?还有经济上,我让财务给你打一些。”
“不必要了。我这些年还有些积余。应该够了。”
“那不行。就算是你在江科的分红吧!”岳超说着,心情有些忧伤。殷梦当然看得出来,她也没说话,只道:“如果没事,我先回办公室了。”
岳超一个人关上门,静静地坐着。他想起五年前殷梦刚刚到江科来时,见到他所说的第一句话是:“你敢用我吗?”
他说:“怎么不敢?”
她说:“我有刺。”
他笑道:“有刺才好,才真实。”
五年了,殷梦的刺一点点地变得温柔和明媚了。他也适应了她的刺,而且时时感到那刺所给予他的欢乐与清醒。当四年前他们第一次走到一块时,她曾问他:“你不怕我的刺吗?”
他说:“怕。但是就是喜欢!”
她说:“或许你会受伤的。”
他说:“那是一种让人幸福的伤!”
她偎在他的怀里,轻轻地说:“我不会刺你的,那会让我自己心疼。”
……流水总有归向大海的一天,岳超其实清楚地知道这一天正在到来。现在,终于要到了。他没有理由让殷梦留下来,虽然江科确实需要殷梦。他不能给一个女人所应该得到的一切,他就没有资格去让一个女人再为他牺牲。他起身开门,下楼后开着宾利,往郊外飞奔。他不知道自己的目的地,只是任着心思驰骋。深冬风景寂寥,路两旁的山上树木也黯淡着,他想起这些山,他曾与殷梦一道爬过。那时候殷梦本身就像一朵花,或者一缕绿色,在山上摇曳,如同火焰,点亮了他匆促的人生岁月。可现在,山静静的,一切都静静的。他停下车,一个人在山上转了圈,他看见阴坡的积雪还没有融尽,而雪下那棵小草,却提前探出了头。它是在渴望和召唤春天吧?他想殷梦这出国,也就如同这小草,她是得有自己的天地了,是得有自己的阳光、雨露和多姿多彩的人生了。
然而,从内心里,岳超却真的舍不得殷梦离开,江科正处在风雨飘摇之中,这一年来的诸多不顺,甚至让他有些灰心。这个号称南州最大的企业集团的老总,这个人所共知的南州首富,正胶着在企业生存发展的瓶颈之中。这是一个漩涡,正飞速旋转,要么,就吞噬了江科的一切;要么,就会让江科置之死地而后生。这个时候,他多么希望殷梦一直在身边,哪怕仅仅看着她,听着她的声音,感知她的存在,他便踏实和安定些。可是……唉!岳超从山上下来,重新发动宾利时,心情整理得也差不多了。就在他刚刚踩下油门时,手机来电。他停了车,接了,是吴元照。
吴元照说:“岳总哪,众大升得有些异常吧?”
“是吗?我没注意。”岳超道。
吴元照说:“一个企业家不关注股市,是不合适的。尤其是众大,你可有三个亿在里面的啊。”
岳超说:“也是。我马上看看。怎么个异常了?吴总是不是看到什么玄机了?”
“是的。我从前两天就开始关注众大,上升很快。特别是今天上午,太快了,几乎涨停。我估计是有机构投资进来了。我告诉你是想通知你:我准备出来了。我昨天进了一万手,我已经让他们出仓了。”吴元照说,“投资市场就是抢时间和机会。岳总哪,我可是个不折不扣的投机主义者啊!”
岳超嘴上应着:“知道,知道。”心里却狂跳不已。吴元照果真是市场老手,轻易不出手,一出手必有斩获。他马上电话张猛,张猛说:“我已经让人在操盘,将上周投进去的全部分批清仓。”
“那好!”岳超说,“一定要果断,不要拖泥带水,免得反复。”
两小时后,张猛却又打来电话,说:“迟了,岳总。我们只套出来一部分,一个多亿,而大部分都被别人套走了。我们也查了下,是江南集团。”
“啊!”岳超拿着手机,呆了一会。他仿佛看见吴元照坐在他的海水浴池里,正得意地笑着。他这会儿算是真正领教了吴元照在江湖上的实力和手腕,吴元照这事做得滴水不漏,既得了便宜又卖了乖,果真是老辣。他想了想,对张猛说:“这样就不错了。别急,再等机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