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对而坐,彼此心悦。”容凝轻轻的重复了一遍萧湛的话,只觉得齿间唇角,皆是脉脉颤动。
是啊,这个世上根本就没有如果,有的,只是现在所拥有的。
她又何必执著于是一个虚妄呢?
她现在只要知道,萧湛心悦于她,而她也同样,便已足够。
容凝深深的凝视了一眼萧湛,既而收回目光,视线重新落回面前的矿脉图纸上。
萧湛看着她,心头闪过一丝无奈,他的阿凝就是如此,不管发生了什么,她都能在最短的时间里恢复冷静自恃。
“王爷既然知道这是矿脉图,也知道这张图纸的价值了吧?”
“嗯,这个,本王自然知道。”矿脉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有滔天的价值,特别是对于他。
可以说,叶宁……不,是他的阿凝拥有这张图纸,就拥有了整个天下。
只不过,她当时是把这个东西给他了,换取她进来辰王府机会。
“阿凝,你想要做什么?”
容凝抬眸看着萧湛,她目光清定,带着一丝灼然。
“我想做的就是王爷你想做的。”
萧湛微怔住。
“现在时机差不多了。”容凝又道,神情认真冷静,“而且……我有些等不及了。”
自从与月无忌相认,容凝就感觉,她耐不住了,她要报仇,她不想一步一步的来了,她要加快速度。
萧湛拧了一下眉毛,他抬眸,看住容凝,道:“好,阿凝想要如何,我都支持。”
容凝心头一定,她其实是抱着不顾一切的心思的,就算萧湛阻止,也是徒劳。
他若如此,她倒是省一些心力。
只是……总感觉这个男人,对自己太过宽纵了一些,而且他什么也不多问,是因为太过信任于她?还是因为他已经悉知一切?
“王爷,京中有你,南境有顾家,西北那边派萧枫青去,至于东境……就由我去!”迟疑了片刻,容凝还是把今天最重要的一句话说了出来。
是的,她打算前往东境。
曾经她帮了萧长凌十年,她是最清楚萧长凌手中所握实力有几何的,东辰是一个国力不弱的大国,所以,若想换一番天地,必是需要一番惊天动地才可以的。
东境那边,必须支持萧湛,他们才有必胜的把握。
“阿凝,你说什么?”虽然早做了心理准备,也知道容凝是要去做一些事情的,但是萧湛依然没有想到,容凝会说她去东境。
“阿凝,你留在我身边也可以的!东境的事情,我们可以派其他人过去,黎长嫣……”
“不行,萧长凌也不是傻子,到了如今这个时候,他就算不知道全部,也能知道七七八八的了,你以为他会没所动作?任凭我们翻覆天下?”容凝截断萧湛的话,语气笃定冷静。
萧湛一时噎住,他知道,容凝所说不假。
他在筹谋的时候,他的敌人当然也在筹谋。
萧长凌就算是没有了叶宁,但是他已经坐稳那个位子,要想把他一下子从那个位子上拉下来,并非易事。
甚至可以说,是难于上青天的难事!
“而且我等不及了,真的,我要快些……阿湛,你明白的对不对?”容凝看着萧湛,顺口而出的亲密称呼,自然的让她都没有发觉有什么异样,她眸光盈然,里面星子一般的光,一下子刺中了萧湛的心。
萧湛定定的看着她,过了好一会儿,他语气笃定,只有一个字。
“好。”
“谢谢你,阿湛。”容凝又是脱口而出,自然无比。
萧湛此时心中似酸似甜,又有一种涩涩的感觉,但是同时,他还感觉有一丝的喜悦,复杂的情绪,让他的嗓子有些低哑。
“阿凝,你我之间,不需言谢。”
容凝一怔,心间有一种胀痛酸甜的复杂感觉,她只是抿着唇点了点头。
萧湛没让她失望。
她此时很是满足。
说不出的满足。
两人正彼此凝视,突然外面传来了一声咳响。
萧湛回神,却伸手握住容凝的一只手,容凝也任由他握着。
“小凝儿……王爷!”刚才咳的是风白,但是进来的却是风珠,显然刚才风珠就想闯进来,是被风白给拦下了。
容凝看到风珠,乍然想到一事,脸色一变。
“珠儿,你……”
风珠却是快步走到萧湛面前,定定的看着他。
萧湛直接问:“要如何做?”
风珠闻言,先怔了一下,待反应过来,登时露出一副大喜过望的神情,知道萧湛是在问她如何取血?赶紧把早就准备好的东西取了出来。
“很简单的,我这个针是特制的,它看着虽细,但是是中空的,我用它刺进王爷的穴道,然后会导引王爷的血从中间的细孔里流出来,过程可能会有一些疼痛,但是我保证,是在王爷的忍受范围之内!”
萧湛点点头,示意风珠开始。
风白也进来了,跟在风珠后面,见状,不由皱眉。
但是事情王爷王妃都决定了,也没有他置喙的余地。
风珠因为早有准备,手上的动作也爽利,很快用针刺进萧湛的穴道,引取了一些萧湛的心尖血,让鲜血流进她准备好的琉璃小瓶中。
容凝定定的看着她,有些担忧,但是看她的目光,又饱含着无限的期望。
“珠儿,你有几成把握?”
风珠抬眸,发觉容凝的神情有些古怪,似乎是极为担忧,又似乎是在害怕什么?
她怔了一下,拧起细致的黛眉,想了一下,才道:“八成。”
“如果我要你有十成呢?”容凝看着她,语气认真。
风珠下意识的就要说她无法做到,但是脑海里瞬间闪过一张让她心动心悸的精致容色,她抿着唇,看着容凝,点点头道:“嗯,十成。”
容凝唇角微绽,露出一丝浅浅的笑容。
“我相信你,就像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