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脱去了黑色西装外套,身上的白衬衫解了上面的两颗扣子,露出一片偏冷白又不失健康的肌肤。
衬衫近乎完美地勾勒出了他的身形,胸肌腹肌隐隐若现。
衬衫袖子则是被挽到了手肘往下一些,小臂的线条都极具力量感。
他没有走向她,就只是手搭着行李箱站在原处,眼底溢满了渴求的希冀。
虞夏有刹那的晃神。
奇了怪了,进衣帽间的时候,周言礼的衬衫还整整齐齐地穿在他身上,只是收拾了几件衣服,他怎么把自己弄得……像是发生了什么少儿不宜的事情似的。
她可是始终离他三步远的,生怕自己被男色**到。
该不会是他想耍美男计,背对着她收拾衣服的时候偷偷把衬衫扯乱了吧?
注意到虞夏的视线在他胸口处停留的时间过长,且神色有些不对劲,周言礼低头,随即了然。
也不知道是心绪过于混乱,还是他刚吃完饭就干起了活,没叠几件衣服他就热了,于是解了衬衫上面的扣子,好让自己透透气。
结果无意间对虞夏施展了一出美男计?
小姑娘会中计吗?
周言礼心思阴暗地期盼虞夏中计。
可虞夏没让周言礼如愿。
她是所有跟她熟悉的人都熟知的超级颜控,但有底线。
长得再好看,她再喜欢,也忍受不了对方对她存有严重的欺骗行为。
“连麦玩游戏啊……”移开视线,虞夏重复了一遍周言礼的问题,随即弯了弯杏眼,“还是不了吧,网络上的每个举动每句话都会被无限扩大,万一我们玩着玩着,情绪顶到那儿吵起来可怎么办,我可不想因出于感情纠纷和别的主播连麦吵架成为水友粉丝的谈资。”
虞夏拒绝的理由找的好似挑不出任何一点错处。
可……“夏夏,我们在现实都吵不起来,更何况是在网上。”周言礼又找到了他们和离婚综艺的第二对夫妻的共同点——分开之前,他们没有歇斯底里的争吵,一切仿佛是水到渠成。
周言礼宁愿他们吵一架,也好过维持这种窒息的平静。
“而且,我们之前经常一起玩游戏,突然断联,粉丝会觉得疑惑的吧。”
“不,他们不会。”虞夏笑了笑,“在主播圈,前辈带新人是非常常见的事情,新人带出去之后,前辈不跟新人玩了也很正常。”
“再者,就算他们问起,解释一句最近直播的内容不适合连麦,他们也不会非去探究究竟为什么不适合连麦。”
忽悠人的话术,虞夏已然修炼至大成。
找理由向水友解释为什么不恋爱可太简单了,毕竟他们播的东西的分区本来就不一样。
之前虞夏是为了带周言礼入门,硬生生把自己凹成了游戏区的主播。
现在周言礼能出师了,有稳定的粉丝群体,她不跟他玩了其实不会很奇怪。
周言礼彻底无话可说。
看,他就说,她就是要把他从她的生活里彻底摘去,连麦玩游戏也被拒绝了。
所有能和她扯上关系的事情,她都说了不。
“已经快十点了哎,我去看看元宝睡了没,然后各回各的房间洗澡睡觉吧。”虞夏装模作样地伸了个懒腰,营造出自己已经很累很困的模样。
周言礼目光紧紧盯着虞夏,喉结微滚,“好。”
虞夏没再说什么,转身走出主卧。
等她看完元宝,从元宝的房间出来,看见的便是站在他以前住过的那个卧室门口的周言礼。
他是真的丧,浑身上下透着一种好像快要把他压垮的颓废。
虞夏突然又想起一件事,“既然你打算继续直播,你把你的那套直播设备也带走吧,留在这我也用不上,落灰了会非常非常可惜。”
周言礼的设备,是她花了将近十万给他置办的。
毕竟自己经历过设备拉胯、直播没有效果的悲惨,她给周言礼配的自然不是小白设备,顶顶好用。
她自己有一套完备的设备,周言礼的设备再怎么好用,她也用不上。
“好。”周言礼没跟虞夏客气。
“那我回房间休息了哦。”虞夏从周言礼门前路过。
垂在身侧的手指动了动,周言礼到底还是没有拉住擦肩而过的人。
“那……”他抬眸,“夏夏晚安,明天见。”
没错,他们明天还能见上,从明天开始数的明天就不一定了。
虞夏挥挥手,假装没听出男人声线里不正常的哑,“晚安,明天见。”
说完,虞夏踏进主卧,反手关门。
听见房门反锁的那咔哒一声轻响,周言礼心脏又是一抽。
—
房间里。
虞夏反锁上门,嘴角的笑意瞬间就落了下来。
她抬手揉了揉假笑太久笑得有点僵的脸,重重呼出一口气。
要控制自己不怼人,不说太过分的伤人的话,可真是太难了。
搓搓脸颊,虞夏从兜里掏出手机。
有两条未读信息。
皆来自孙文舒。
——夏夏,跟你分享一个对我来说是好消息的消息,林觅露那烦人的家伙被林家勒令出国了。
——还有一个对你来说可能是坏消息的消息,有人爆料,周言礼已婚。
虞夏发过去一串问号。
什么玩意?
周家掌权人隐婚了那么长时间,一个发现的人都没有。
这他都要经历离婚危机了,反而有人爆料他已婚?
爆料的人是冲着周言礼去的,还是冲着她来的哦?
孙文舒没有回虞夏。
虞夏也不着急,反正才十点,她文舒姐肯定在忙别的事情,一时没看到信息,等忙完就会回她了。
拿上睡衣,虞夏优哉游哉进浴室泡澡。
从坐上回渝城的车开始,她的心情就算不上好。
倒是也没有多生气多难过,就是觉得有太多情绪交织在一起,她堵得慌。
连晚饭全都是她喜欢的菜,她也吃得不高兴。
为了防止自己把自己憋坏,她需要疏通一下。
泡澡就挺好。
在浴室耗了一个多小时,虞夏穿着毛绒绒的睡衣,顶着七八成湿的头发,以及被热气熏得红扑扑的脸走出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