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在‘亲吻’后面的那个词,没能说出口,被虞夏踢向他小腿的那一脚踹回了喉咙里。

周言礼看她的眼神未免有点太成人向,虞夏怕自己不阻止,他就吐出什么不能播的孟浪之词。

饶是制止的足够及时,虞夏的脸颊还是难以自抑染上了几分绯色,“亲吻当然可以有。”

大大方方地表明态度,趁周言礼还没反应过来,虞夏踮了一下脚尖,在那干涩的薄唇落下一个蜻蜓点水的吻。

周言礼愣了愣,没想到这个吻来得那么轻易且突然。

他下意识垂首要追逐那轻轻掠过的柔软,嘴被蓦地捂住。

虞夏偷袭般地亲了亲他,就是不想被缠上。

怕自己被男色蛊得心软。

周言礼神色无奈。

他能抗议吗?用手捂他的嘴之前,小姑娘的手是不是在元宝身上薅了几把?他感觉有猫毛黏在了他的嘴上。

“这是不是才是你真实的样子?”虞夏转移话题。

“什么?”

温热的呼吸尽数喷在自己掌心,虞夏手腕一颤,到底还是没松手,“我很少在你身上感受到这种有压迫感的强势,这应该才是你真实的样子吧,而不是平时为了人设表演出来的温和。”

周言礼在她面前,大部分时候跟只金毛似的,亲人无害。

事事顺着她,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只有在床笫之间,会不经意见泄露出少许强势。

但是堂堂周氏集团总裁,怎么可能像金毛,他要是不强势,手上的权利大概率没办法握得那么稳。

“不是,我在你面前的确确就是我最舒服的状态。”周言礼顿了顿,“只有一开始还不太熟的时候,我表现出来的状态是刻意伪装出来的演戏状态,后来我就怎么舒服怎么来了,可能有的时候会下意识收敛我的占有欲,但大部分时候都没在演。”

收敛占有欲,是为了维持自己的人设。

但他也确实没有为了维持人设,把自己的本性都舍弃了。

“哦。”虞夏点了点头,放下手,“去吃饭吧,不然饭菜凉了重新热会不好吃。”

她没相信他。

这是周言礼从虞夏眼里获取到的准确信息。

他眼底掠过一丝失落,收起撑在墙壁上的手,退开一步,“好,吃饭吧。”

他现下可没资格质问她为什么不相信他,是他一直撒谎,是他亲手把自己的信誉值弄丢了。

虞夏不明白周言礼怎么突然又丧了下去,看了他一眼。

她也懒得关心他,弯腰把猫往地上一放,动手给小家伙冲奶粉,开罐头。

小金渐层先吃上晚餐,虞夏才在餐桌前坐下。

周言礼坐到虞夏旁边,拿起筷子习惯性地先给她夹了一块她爱吃的排骨。

虞夏眨巴眨巴眼睛,没矫情到把周言礼夹给她的菜夹到一边。

她和周言礼连离婚那一步都没走到,夹个菜而已,没什么好拒绝的。

该吃就吃。

吃完晚饭。

周言礼进衣帽间收拾东西。

他都不用问,就知道自己晚上肯定没了睡在虞夏旁边的权利。

去隔壁卧室将就一晚,总比他因为非要赖在主卧被赶出家门要好。

虞夏跟在周言礼身后,看他收拾东西,他要是有什么遗漏的,她还能提个醒。

隔着三步远看着那个蹲在柜子前,往行李箱放衣服的男人,虞夏幻视了一秒即将被主人抛弃,耳朵耷拉贴着脑袋,尾巴垂下拖在地上的大金毛。

她的直觉告诉她,如果她这会儿跟他说一句晚上可以留在这里睡觉,她将会收获周言礼亮晶晶的眼神。

但是!她把自己的颜控遏制住了。

留周言礼在主卧睡觉,今晚盖上被子纯睡觉的可能性为零。

虞夏不是太抗拒在分开之前疯狂一把,但她害怕自己身上出现什么抓马事故。

例如分开两个月后发现自己怀崽了之类的。

就算措施做的再完美,也有可能出现意外。

更何况,她怀疑周言礼疯起来根本想不起来做措施。

“其实,这些衣服你要是不想带走也是可以的,反正你应该不会再穿了。”虞夏慢吞吞地提醒。

回归周氏集团总裁的身份,他哪里还用穿这种几百上千的衣服。

周言礼叠衣服的动作一顿,“还是带走吧,带走我会穿,留在这夏夏会丢了它们,对不对?”

“嗯哼,那我倒是也没那么败家。”这些衣服都好好的,虞夏会留着,“我会把它们拿给元宝磨爪子。”

小家伙稍微长大一点了,喜欢毛线球,喜欢扒拉纸巾,偏不喜欢猫抓板,虞夏很是真心地觉得,小家伙应该也会喜欢用衣服磨爪子。

闻言,周言礼哭笑不得。

给猫磨爪子,被猫爪勾坏之后,最后的归宿也是扔掉。

他有一半的衣服都是她送他的,他哪里舍得。

花了半小时,把衣服塞了满满一个行李箱,周言礼拉上拉链。

“对了。”虞夏打了个响指,“差点忘了跟你说,你平时上班也辛苦,加班对你来说应该算得上常态,你没必要把时间浪费在赚不到几个钱的直播上,你完全可以关掉直播间,随便找个理由,说以后不播了就可以了。”

周言礼直播只是为了人设,反正他的人设也崩坏了,不用再坚持每晚直播了。

说不定他自己一点也不喜欢直播。

每天都会有新的主播踏入直播行业,有主播离开也没什么奇怪的。

只要想真诚一些的措辞,粉丝也不会闹,扭头就能去粉别的游戏主播。

周言礼回头,小姑娘看似在很真诚地给他提建议,但是她提到的每个建议,都是在将他抽离她的生活。

她提议留下的衣服是她送他的,她说不用继续的直播是他带她入行的。

她甚至不太同意他回来看元宝。

“不用。”周言礼扬起温和的笑意,把突然渗出来的恐慌死死摁在心底最深处,“直播挺好玩的,工作之余直播一会儿消遣时间,光明正大玩会儿游戏没什么不好。”

虞夏轻啧。

这话说的,难道他连玩游戏都有负罪心?所以得用直播为借口打游戏?不能够吧。

“随你,这是你的事情,你决定就行。”

她只是给他提建议,他是否采用是他的事。

“夏夏,我们以后还能连麦打游戏吗?”周言礼问道。